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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相戏 如同兽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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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雨迢:……
怎么感觉不像好话。
自己好心安慰他,这人就这么个反应。
本想投桃报李,可是此人太过可恶!让他自己难过去吧!
她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便要收回手。
萧代笑了一声,听起来似乎轻松了不少,颇有兴味似的。只听他慢悠悠道:“我说过不需要吗?不许走。”
说着,掌心扣在她腰间,理直气壮地往自己这边揽。
陆雨迢:……
她将脸朝向黑漆漆的山洞内侧,偷偷翻了个白眼。谁知萧代夜间视力极佳,仍是看得一清二楚,没忍住低笑出声,又转为大笑。
陆雨迢忍无可忍,直磨后槽牙。念在此人有伤在身,是个虚弱病号,这才勉强没拔出剑来。
她坐到山洞另一头,以示不与此人为伍,却忽听他闷哼一声,吃痛似的弯下身。
陆雨迢:……
同样的当,还指望她上第二次么?
她撇过头,不去看此人表演。半晌没听到什么动静,又略略有些疑心,莫不是伤口真的恶化了?
眼珠往那头转了转,却见那道身影在山洞中显得黑沉沉的,低着头,看不清神色,只能听到他的呼吸声隐隐粗重,像是在忍痛。
……虽说此人确有前科,但是,万一呢?
她犹豫着上前,凑近了看他。谁知,刚靠近些,就被他长臂一展,捞进了怀里。他胸膛震动,分明是得逞后的闷笑。
陆雨迢:……
再同情这家伙,她就是个大傻子。
她烦得不行,伸手去推他,试图远离这个热意蓬勃的怀抱。萧代却又用那双淡棕的瞳孔看着她,目光中没了笑意,低低道:“陪我待一会儿吧。”
静夜之中,他的声音回响在空空的石壁之间,很快消散了,莫名显得有些落寞。
她想起这人父亲重病,又被信任的部下暗算,心里一定不好受。不过,他惯以一些不正经的举动来掩饰真正的情绪,真是倒霉之人必有其可恶之处。
她陆大侠宽宏大量,既往不咎便是。
于是,她便不再挣扎,老实坐在他屈起的腿上,摸狗似的,摸摸此人微卷的头发。
抱住她的人,身体微微有些颤抖,她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这家伙莫不是哭了?
以往,他总是一副无所不能的嚣张模样,好像什么都不放在心上、什么都能解决,天下没有难得住他的事一般。看来这次的经历,果真伤他甚深。
她越发同情,拍拍他的肩,绞尽脑汁想些安慰的话。
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听那人伏在她肩头,低低闷笑起来。
陆雨迢:……!
她简直气得脑袋一阵阵发晕,一口咬在他下巴上,牙齿重重地扣住,不肯松口。
萧代这家伙也是古怪,她咬得越用力,他倒像是越发快意,朗声大笑。手臂也环住了她的脊背,好像要让她坐稳了,专心去咬他似的。
她毕竟还残存着一些理智,再加上被咬的人的反应着实平淡,令人毫无成就感,于是在下巴张开得发酸前,有些不甘心地放开了。
刚一松嘴,就听他低笑一声。被紧紧环着,他一双眼睛盯住她不放,在暗夜中微微闪动,饿虎扑食似的,果断地低头覆上。
他的吐息湿热,掠夺着呼吸,如同汹涌浪潮迎头拍下,几乎有种溺水的错觉。她的心脏也随之剧烈地跳动着,灌了几大碗烈酒似的,面颊发红,头脑发昏。
两人鼻尖交错,急促的呼吸彼此交融着,他的吞咽声在静夜里格外明显,越吻越深,喉咙里溢出满足的叹息。
好像……有些太过了……
她的口腔几乎被占满了,酸麻发胀,不自觉地沁出津液来,又被不知餍足地处处舔吻过,密密地吮去了。
难解难分地交缠着,湿润而温暖。水声微微,从脊背一路酥到尾骨去。
后腰也被发烫的手心缓缓揉着,她像一团软面团,失了力气,几乎任人揉搓。
相接的唇浅浅分开,有人在她耳边低低道:“陆雨迢,怎么这么容易上当?”
他低喘一声,话音亲昵,如同诱哄。
“不如跟着我,呵……保证不让你吃别人的亏。”
他不说倒还好,一说起这个,她又想起方才反复被这狗东西骗,不由得恶向胆边生。
“跟跟跟,跟你个头!”她恶狠狠地用手指点他的脑门,又用双手捏着他的脸,使劲往两边扯。
不知这句话又戳到了此人哪处笑穴,他忽然大笑,环住她,笑着低下头,朝着她脸颊又亲又啃,如同是兽类的亲昵。
……她着实是没招了。
此人真乃油盐不进的典范。
她面无表情,任他舔舔啃啃,把自己想象成一根骨头。萧代见她这样的反应,又忍不住笑。
笑笑笑,就知道笑。真是个爱笑的男子啊。
很快,湿热的唇,又覆上了她的唇。
她不胜其扰,忍不住下嘴咬了一口。就听那人嘶了一声,哑声道:“再咬重些。”
这人有毛病吧!
她冷哼一声,越看他越不顺眼。既然送上门来,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细细的牙齿咬在他唇上,她稍微收了点力,想来不至于流血,但一定也很痛。谁知这人竟似愈是疼痛,愈加兴奋似的,目光灼灼,几欲燃烧。
炽热的吻落下,恍惚之中,如同被岩浆包裹,一片耀目的滚烫。
……
虽说白日里沉睡了好几个时辰,夜间入睡却也不算困难。林中夜枭凄凄哀啼,若是有人初次听闻,难免惶恐不安。然而两人都不乏山林中过夜的经历,只当是助眠的小曲。
如此又过了一日,萧代行动不便,觅食就由陆雨迢全权负责。
照例烧了鸟蛋,摘了野果,她仍觉单调了些,又捉了一条肥鱼烤来吃。
吃饱喝足,无所事事,她便在洞口土地上挖了几个小坑,又捡来些圆溜溜的小石子,逼着萧代跟她弹丸。
“来嘛来嘛。你连这都没玩过?”她将一把圆石子强行塞进萧代手里,怂恿道:“好玩得很!”
萧代看看手中大小不一的小石头,掂了掂,慢悠悠道:“倒是曾在街边见过。几个拖着鼻涕的小子,三五成群,撅着屁股围成一圈,趴在地上玩得起劲。”
他看她一眼,挑挑眉,“你小时候就玩这个?”
陆雨迢满不在乎道:“小时候?那时可没人和我玩。我也是下山后,见别的小童玩着有趣,还加入过一回。”
她得意洋洋,叉腰道:“我一人把所有人最好的石子都赢来了!他们哭着要找大人撑腰呢。”
萧代拊掌笑道:“堂堂陆大侠,原来还有欺凌幼童的往事。”
她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道:“这怎么能算欺凌?是他们主动邀我,石子也是我凭本事赢来的。后来有个小童哭得太厉害,吵得我头疼,我还请他们吃了面果子呢。”
摸摸下巴,她跟萧代分享起了降服幼童的心得:“挑那些颜色鲜亮、又油又甜的点心,注意,一定要均分!一人手里塞一块,马上就不哭了!”
听了这段事迹,萧代似也起了一点兴趣,瞥她一眼,唇角微微挑起,懒懒道:“那便陪你玩两局。”
两人伏在地上,陆雨迢大方地让他先手,萧代用未伤的右侧手肘撑地,轻嗤道:“我虽失了修为,眼力与准头却还在。这便叫你知道,何为轻敌之憾。”
手腕一转,石子当即飞出,正落在最近一处浅坑的中心。
他扯扯嘴角,挑衅似的看她。
陆雨迢并不着急,挑了一枚趁手石子,拇指屈起。只听嗤的一声,石子应声疾射而去,正中萧代的那枚石子,将它弹出老远,自己则滴溜溜地转了几圈,停在土坑中。
“如何?”
她笑吟吟看他,得意之色溢于言表。
萧代唇角越发上扬,上手揉她的脑袋,将头发揉得乱糟糟。直到被她瞪了,这才通体舒泰,满意道:“不错。”
两人你追我赶,互不相让,斗到后来,土坑边上已是坑坑洼洼,满目疮痍了。两人在泥土里玩闹,亦是灰头土脸。
最后,还是她略胜一筹,一击接连击飞两枚石子,取得了最终的胜利,喜气洋洋地洗脸去了。
……
一转眼,天色又暗了下来,已是山中度过的第二个黄昏。
她百无聊赖,随意地撑着脑袋,看萧代靠在岩壁上闭目养神。盯着看了一会儿,她不由得若有所思。
若说此人从前像是山中虎豹,威风凛凛;如今便是病猫似的,有些发蔫。两相对比,倒也有趣得紧。
枯坐无聊,她顺手抄起那柄破剑,在满天沉醉般的橙红之中,使出落花快剑来。
风烟俱净,天地一色。她手中剑影闪烁,渺渺不定,犹如风中落花,飘飞一瞬,转眼便无可寻觅。
林木片片摇落,发出飒飒细响,如同与她的剑风相应和,久久不歇。
天色转为绛红,浓墨重彩地铺陈在天幕之上,她手中剑刃寒芒,也被涂抹上一层隐隐约约的柔和暖色。
待得兴尽,她收剑回鞘,就见萧代闲闲抛掷着方才游戏的石子,赞道:“又有些长进了。”
陆雨迢叉腰自得,仰头回想一番上次见萧代是什么时候,纠正道:“何止是‘有些’?”
她扳着手指,给他历数自己在剑术、轻功、心法、打穴,方方面面的进展,最后总结道:“就连用石子砸人脑门这项技艺,准头都大大提升了!完全可以说是突飞猛进!”
萧代看她笑嘻嘻的模样,虎牙尖尖,嘴角咧开一个俏皮的弧度,跟一条翘着尾巴的猫儿似的,着实可爱得紧。
他心中不由得有些发痒。既想好生夸夸她,让她更高兴些;又想欠兮兮地惹她生气,气得亮爪子挠他才好。
他清了清喉咙,说出口的却是:“过来些。离那么远,怕我吃了你?”
陆雨迢做了个鬼脸,看一眼他的腿,嘿嘿直乐。
“我凭什么听你的?有本事过来啊。”
她一面挑衅,一面故意原地跳了几下,以此嘲笑某个坐在地上起不来的人。不出所料,看到了萧代咬牙切齿的模样,用手指隔空点她的头。
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