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星为证》叶白千层

3、档案室的意外触碰 高柜上的秘

　　市警局的档案室像个被遗忘的角落，阳光透过布满灰尘的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特有的霉味，凌砚踩着木楼梯上楼时，每一步都伴随着“吱呀”的呻吟。
　　“凌队，林墨的卷宗都在这儿了。”小陈抱着一摞牛皮纸袋，累得直喘气，“这档案室也太老了，灯都忽明忽暗的。”
　　凌砚接过卷宗，随手放在积灰的桌上。最上面的袋子标着“林墨案补充材料”，封条已经开裂，露出里面泛黄的纸页。她刚要打开，就听到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沈辞站在楼梯口，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看到她时，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弯了弯唇角：“我猜你会来这儿，顺路买了点热咖啡。”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衫，外面套着浅灰色的开衫，少了几分往日的清冷，多了些柔和的暖意。凌砚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才移开视线：“沈老师倒是消息灵通。”
　　“不是消息灵通，是了解你。”沈辞把其中一杯咖啡放在她面前，杯壁上贴着一张便签，写着“加了点牛奶，胃不好别喝太浓”。
　　凌砚捏着咖啡杯的手指紧了紧，没说话，只是低头翻起卷宗。里面大多是林墨的审讯记录和证据照片，翻到最后几页时，一张被折成方块的画掉了出来。
　　画上是两个女孩手牵手站在阳光下，一个穿着警服，一个穿着白大褂，背景里有一颗完整的五角星。画的右下角写着一行小字：“等阿墨出来，我们一起去看海。”字迹稚嫩，应该是林墨画的。
　　“这是林墨在牢里画的。”沈辞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他说，姐姐是医生，以后要救很多人；他想当警察，像凌队你一样。”
　　凌砚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闷闷地疼。她想起资料里写的，林墨入狱时才十七岁，是重点高中的优等生，梦想是考警校。
　　“林薇当年是医学院的高材生，成绩很好，还拿过国家奖学金。”沈辞拿起另一本卷宗，“林墨入狱后，她突然办理了休学，从此杳无音信。”
　　“一个前途光明的医学院学生，为什么会突然失踪？”凌砚皱眉，“除非……她在策划什么。”
　　“或者，被什么人威胁了。”沈辞补充道，目光落在高柜顶层，“那里是不是有个标着‘林薇’的档案袋？”
　　凌砚抬头，果然看到高柜最上层放着一个牛皮纸袋，标签上的“林薇”两个字已经模糊。她搬来一张木梯，刚要爬上去，就被沈辞拦住了。
　　“我来吧，你胳膊有伤。”沈辞的语气很坚持，不等凌砚反驳，已经踩上了梯子。
　　她的动作很轻，却还是让老旧的木梯发出“嘎吱”的呻吟。就在她伸手够到档案袋的瞬间，梯子的一条腿突然断裂——
　　“小心！”
　　凌砚几乎是凭着本能扑过去的。在沈辞摔下来的瞬间，她稳稳地接住了她，温软的身体撞进怀里，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是沈辞惯用的洗衣液味道。
　　沈辞的手下意识地抓住了凌砚的衣领，呼吸急促地喷在她的颈侧，像羽毛轻轻搔过。两人的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眼底的慌乱，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谢、谢谢……”沈辞最先反应过来，慌忙从她怀里挣扎着站稳，耳尖红得像要滴血，手指还紧紧攥着凌砚的衣角。
　　凌砚的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腔，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怀里残留的温度，以及沈辞刚才触碰过的地方，皮肤正在发烫。她松开手，后退半步，假装整理衣领，声音有些不自然：“下次别这么冒失。”
　　沈辞低着头，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档案袋递给她，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凌砚的手背，像有微弱的电流窜过，两人都像触电般缩回了手。
　　档案袋里装着林薇的学籍资料和几张旧照片。其中一张是林薇和林墨的合影，姐弟俩站在大学门口，笑得眉眼弯弯。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等姐姐毕业，就带你去看海。”
　　“她很爱她弟弟。”凌砚看着照片，轻声说。
　　“嗯。”沈辞的声音有点闷，“林墨入狱后，她每周都去探望，风雨无阻。直到林墨去世那天，她在监狱门口哭晕了过去。”
　　凌砚抬头看向她，发现沈辞的眼眶又红了。这个总是为别人的故事流泪的人，当年自己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又是怎么熬过来的？
　　她没忍住，伸手轻轻碰了碰沈辞的头发，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别想太多，我们会找到她的。”
　　沈辞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弯了弯唇角，像雨后初晴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