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第十六篇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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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压抑，这对哨兵这种本质还是一个军人的职业来说，曾经可能是需要面对的一个问题。
但自从哨塔开始引进虚拟性刺激系统之后，似乎单身哨兵对这方面的困扰减少了不少，但也有不少学者提出了这个措施反而让问题走向了另一个难以处理的方向，让不少哨兵在和向导接触过程中都展现出不同程度的“爱压抑”。
于是我问百里哨兵，“你需要一些个人时间通过虚拟性刺激以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吗？”
“通过什么？”百里哨兵反应了一下，“哦，那个啊。不需要。”
“那现在，你可以确保我们接下来的治疗可以顺利经行下去吗？”
“给我一点时间。”
大概十秒之后，一脸放空的百里哨兵回过神来道，“可以了，已经没有这方面的困扰了。”
我不明白。
但还是尽职尽责的伸出了触手，然后好不费力的刺入了对方的大脑。
太过于轻松，以至于我不由问道。
——你是刻意解开了屏障吗？
——不是。我还是做了屏障的，就是不太擅长。
我真的有点忍不住。
——你偏科的有点厉害了。
——抱歉，我实在不能理解什么叫停下来不再去想这件事，然后将它封存起来……
相较于沉默被动，且摆烂的外在，百里的思维异常活跃。
——你们究竟是怎么做到这么轻易的说不想什么就不去思考了呢？
我向他解释道。
——这有技巧的，你可以去想一些其他毫不相干的事情终止相关的思考。
百里哨兵显得更困扰了。
——可我做不到，我依旧会发散回来。
——那你刚刚是怎么做到的？
接着我感受到了从百里哨兵那边传来的生命的起源的相关思维，从地球诞生之初，单细胞到多细胞的演化……
我看着浩浩宇宙星海，看到了dna双螺旋结构随着百里哨兵的思维蔓延着，看到了原始细胞吞噬细菌，看到了多细胞生物的演变，看到了源源不断涌出来的古老生物从出生到死亡。
就如同一场盛大的纪录片一样，生命和时间从我的感知中不断飞速划过，哨兵用思维向我展现了一场浩大的横跨十几亿年的奇迹。
一时间让我有些恍惚。
——这种程度你会觉得有被骚扰吗？
直到他问了我，我才发现他的脑中那繁杂的场面中确实参杂了与生命繁衍相关的一些场景。
——不会，这很厉害。你是怎么记住这么多详细的内容的？
——你喜欢吗？
百里哨兵那传来了淡淡的喜悦，我看到穿过他的思维dna双螺旋结构而来的那只墨青白配色的龙游走而来。
此刻他仿佛渡了层光一样，像是真的穿越了那么漫长是岁月，经过浩瀚的演变来到了我的身边。
他邀请着我跟着他一起来。
——这是我最喜欢的纪录片，每次看完我都会感到内心的触动，但是能和我一起欣赏这部长达五个小时的演化纪录片的人太少了。你要来一起看完吗？
——虽然我很想答应，但我觉得我们还是先进行治疗会比较好。
我才不会给他拖延治疗的机会。
即便在脑域中的信息交流不像现实那么长。
——好吧。
百里哨兵有些沮丧，但还是十分配合。
——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呢？
——首先，先减少你对外在事物的关注。
——我努力一下。
——不用麻烦，交给我。
我伸手抓住了面前的虬龙，像是骑到了他背上一样。
——把你托付给我，让我来指引你。
我们的意识几乎交融，原本就不怎么会脑屏技术的百里这下对我更是全面开放。
我就像是这片脑域的原始掌控者一样，身下的龙随着我的指挥闯入了一层又一层的意识层，我挥动着思维的触须将它们全都翻卷出来抹除，感同身受的感知到虬龙身上越来越轻快的力量。
我从未做过个这么透彻的清理，相当顺手，没有任何阻力。
最终清理完全部我能感知到翻找出来的精神垃圾之后，就像是冲破了什么死寂的岩层之下的水潭，我们一起冲向了辽阔的夜空，一起在漫漫星空中起舞。
——我很喜欢夜间出任务，当飞到一定高度时，天空很漂亮。
虬龙放慢了速度，向我展示着他的宝藏。
——你喜欢看星星吗？
我抱着他毛茸茸的脖颈，抓着他头上有些小巧的双角，抬头仰望着星空。
——我出生的地方看到的天空和你看到的不太一样，那里没有昼夜变化，我只能在虚拟系统里看到这些。
——你来自宇宙殖民基地吗？
——是的。
——那里是什么样子的呢？
——我不知道，我的记忆里只有实验室相关的场景。
——这就是为什么你叫风里希吗？
百里哨兵在我的期盼里终于说出了后半句我想听到的内容。
——女娲，女希氏，人面蛇身，传说中的华夏族之母，创世神始母神，在神话中人类就是她所创。有传说她的名字就是“凤里牺”。拿到你的名片之后，我就想你为什么会叫这个名字。
——现在见到我之后，你明白了吗？
——大概明白了一点，你是个很特别的人。
我几乎完全忘记了关于之前我对他不好的看法，而是发自内心觉得，龙这样寄托了人类对自然和生命浪漫幻想的生物就该是如此超越常规思维的。
——我确实是特别的，我是来自“女娲计划”的造物，为了这场战争而来。
——原来是这样，我以为是因为你的精神体，你才叫这个名字。
——不。
我相当自得道。
——是因为我是最优秀的，所以我拿到了这个光荣的名字。
相信了解这个神话的百里哨兵应该能懂得这份荣耀究竟意味着什么。
可是他问了我一个意料之外的问题。
——那你原本的名字叫什么呢？
——NW-137，我在此之前只有编号。
——我是不是不该问这个问题？但你知道137是个很特别的数字吗？
——我知道。
几乎像是相视一笑，我们感知着彼此那涌过来的思维。
137是在宇宙学和粒子物理中频繁现身的数字，是物理学核心常数的近似倒数，间接关联着恒星发光、元素形成宇宙的基本过程，因此被称为由上帝之手写下的神奇数字。
——你瞧。
保持着龙形精神体状态的百里带着我漫无目的的在思维的星空下飞着。
——即便是同为实验体，你也是最特别的那个。
我想他也是我接触过的最特别的哨兵了。
桥三可真有眼光，不是吗？
能在深渊这么多哨兵里精准的找出思维接近的我们。
我几乎都忘记切断这次愉快的对话，可是时间就是这样的不等人。
向导部的下班通知将我们从这次深入彼此内心的交流中惊醒，我神清气爽的回过神来，看向脸上鳞片已经完全褪去的百里，“居然过去这么久了。”
百里缓了缓神，答道，“是我意识中的垃圾太多了。”
确实是这样。
我低头看了眼净化指数，自己都颇为意外的看到他的污染值已经跌到了15。
也就是说他大概回去睡两觉，身上的异变估计就要自然消退了。
太顺利了！
难怪我刚刚没有在百里的脑域里发现精神井，他真的……心理太健康了吧！
见我盯着屏幕太久，百里也起身。
“不顺利吗？”
“是太顺利了。”
也难怪他能在被偷偷解剖六次后还惦记着怎么偷懒。
百里探过头看了眼，似乎也不奇怪。
“那不很好吗？”
“我只是没想到……”
我扭头看到近在咫尺的他，目光被他额冒出的那两簇墨青色的角吸引，发现他的角越往下看起来越像是玉的质感，一时间心里居然生出了这次再不摸下次见面就没了的想法。
认真研究后，确认自己数据一下子变得非常正常，而略显遗憾的百里注意到我的目光，也侧头对上我的视线。
“？”
“我可以摸摸你的角吗？”
“可以。”
百里微微俯身，我捏着他两根畸形生长的角，发现触感并不是想象的玉石的手感，而是有点粗糙的磨砂感。
摸着摸着我的手便不由落到了他的接口处，心想他的队友下刀可真精准，能在这个位置安全切断他的角。
百里的尾巴在地上扫着，撩过了我的余光，我干脆也一起提了要求。
“尾巴也想摸。”
“……好的。”
经过深度意识交流，我还是能看懂他的小表情的。
他似乎有些疑惑，不明白我为什么会对他的尾巴感兴趣。
我抓起他的尾巴，沿着他几个不正常的弧度捏了捏，关心问道，“当时不痛吗？”
“还好。”百里似乎觉得回答的不够好，停下来又补充道，“都过去了，马上就没事了。”
他越说越沮丧，“你治疗的太好了。”
“哦，不用谢。”我请拍了拍他的尾巴尖，指尖落在他绿意最浓的鳞片处，不好意思道，“那我可以留个鳞片做纪念吗？”
虽然我对鳞片类生物兴趣缺缺，但是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算是世间仅有的龙鳞诶！
而且翠绿翠绿的，和玉一样好看！
百里似乎更疑惑了。
“你想要的话，就拔吧。”
我原本怀着不要弄痛百里的想法，尽量动作轻柔，然而随着我的力气不断加大，百里尾巴上的鳞片依旧丝毫不动，一点动摇的反应都没有。
我两指都掐酸了，最终只能放弃。
“拔不下来，你来。”
“哦。”他接过自己的尾巴，抬手一掐一拽，就把一块带着血肉的鳞片拔了下来递给我，“还要吗？”
这也太深了吧！
我盯着他咕噜噜冒血的尾巴，连忙阻止道，“不用了，我只想要绿色的，感觉很像玉，其他的我没兴趣。”
“好吧。”百里收回手，把尾巴丢回身后。
我问他，“不用止血吗？”
“没关系，过会儿就好了。”
“好吧。”
我收拾了一下东西，准备下班，见百里还没离开，便问道，“怎么还不走，还有别的事情吗？”
把帽子和风衣重新穿戴好的百里手揣兜，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半晌才嗯声答道，“在想怎么开口，你答应我一起去看演化纪录片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好啊。”晚上没有安排的我答道，“现在吗？要不先去吃个晚饭？”
这是个愉快的充满学术探讨的夜晚。
最终在凌晨一点的时候，百里把我送回了宿舍，他的精神体在我们身旁慢悠悠飞着。
“你的精神体居然真会发光啊。”
我惊奇的发现。
虽然很微弱。
“是的。”百里想想问我道，“要坐上去骑着吗？”
“好啊。”
不用我翻身上龙，虬龙便自己趴到了地上，让我坐了上去。
“你想飞高点吗？”
“好啊好啊。”
如果不是我的身体素质没有那么强，我真希望身下的虬龙能带着我一起飞到云端去看那未曾见过的漫天星光。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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