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山水》漫漫芳夏

15、帝皇星《二》百草渊 为何她眼眶

　　---01---

　　树精森林物种繁多，白玉太宰让紫竹给止风教授基础药理学，以免他误触毒物受伤。

　　可怜被禁学的月儿，止风趁机用计，让她一起上学堂。

　　止风觐见药后。
　　止风：「岳母大人，星儿一直与月儿形影不离，很少和我独处。
　　因为星儿生怕月儿不懂药理误触毒物受伤，所以时刻维护。
　　请药后允准月儿一起上学堂学好药理，让星儿可以放开月儿，多留点时间与我相处。
　　这样才好让母后早日抱孙子。」
　　说到抱孙子分上，药后就动心了。

　　上学堂一直是月儿的心愿，此事让她高兴得喜极而泣。
　　止风逗月儿：「别哭，别哭，日后报答我便好！」
　　月儿抹掉眼泪，半开玩笑道：「好，以命相酬……」
　　当时，止风不知道这句话的份量。

　　星儿惨淡地哀叹：「怎么我的美好暑假变成了补课！」
　　止风故意气星儿：「你可以不上课一个人自己跟自己玩啊！」
　　星儿一拳头打向止风，却被止风轻易挡过。星儿没辙儿，只好向止风做个鬼脸。

　　紫竹开课时发现止风早有准备，来药仙族前已学了基础药理。
　　月儿也一直有暗里自学，以前星儿下课后都会把课堂上学的教给月儿，因此星儿的功课也一向不差。
　　于是，紫竹把重点放在实习课，如解剖……

　　侍婢柳儿拿了一个篮子到书房。
　　星儿问：「这是什么？」
　　柳儿答：「青蛙。」
　　星儿：「拿去厨房啊，拿来书房干什么？」
　　紫竹：「今天是解剖课，用青蛙教学。」
　　星儿彷佛听见了丧钟敲响！
　　青蛙上桌后，月儿拿起解剖刀的手不自觉地微微颤抖，星儿直接逃了。
　　趁紫竹去追着星儿，止风轻握月儿颤抖的手帮她下刀。

　　止风问：「怕血吗？」
　　月儿：「不是，怕恶心！」
　　下刀一刻，月儿吓得转身扑进止风怀中。
　　止风取笑月儿：「看你吓得！面都红了吧？让我看看……」
　　止风顺手掀开了月儿的面纱。
　　一瞬间，他突然想起揭开新娘面纱的那刻。
　　月儿羞怯地说：「有什么好看的！还我……」
　　止风想逗月儿玩，可是此时紫竹把星儿背了回来。

　　星儿一路嚷着：「放开我！放开我！……」
　　紫竹认真地说：「我知道以前的解剖课你都逃了，今天绝不让你逃！」

　　最后由紫竹示范解剖，止风在旁协助，星儿、月儿互捉双手观看。

　　夜里，月儿回想起自己扑进止风怀中时心如鹿撞，心有忐忑。
　　月儿责怪自己：「明知道那是要送走的人，岂可逾越！」
　　月儿奏起笛子……

　　星儿见月儿奏笛知道不妥，拉止风到花园质问究竟。
　　星儿问止风：「白天你和月儿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月儿伤心了！」
　　止风不明白：「没有吧？！」
　　星儿解释：「有时候不是哭了才叫伤心，哭不出来的才是更伤心。」
　　止风暗里心虚装无辜：「没什么啊？……就作弄了她一下，摘了她的面纱……」
　　星儿：「混蛋，你欺负她！」
　　星儿揪止风手臂，止风被扭痛了却不敢喊。

　　星儿：「你不知道月儿为何戴面纱……
　　月儿小时候曾哭求母后允她上学，却被母后掌耳光划破了脸，所以才戴上面纱。
　　后来脸上的伤虽好了，但她心里的伤从未抚平。
　　从那之后她就不在人前哭泣，伤心的时候就一个人奏笛。
　　你摘她的面纱，不就等于掀她的伤疤！」
　　听着笛声，止风心生歉意。

　　---02---

　　隔天紫竹带队上山学药。

　　出发前，止风暗地里吩咐雷雨：「准备夜行装，今晚行动……」

　　一路上，止风想向月儿道歉，月儿却一直回避止风，捉住紫竹请教药理。

　　止风、星儿跟随在后闲聊。
　　止风趁机打听：「听说药仙族的奇药都是出自百草渊，那是什么地方？」
　　星儿：「百草渊是我族最高医研院，由专职药人掌管，所有研发机密都在那里。」
　　止风：「你去过吗？」
　　星儿：「要科考状元才有机会授赐进出百草渊的御令！」
　　止风嘲笑星儿：「星儿同学，那你就没门啦。」
　　星儿忿然：「你才没门！」

　　星儿转眼间意识：「你是担心你的药是吗？我自有办法……」
　　止风：「你有什么办法？」
　　星儿笑着给他使个眼神：「已经在进行中，你别瞎折腾拖后腿就是！」
　　止风感诧异，他一直让雷雨监视星儿，为何没发现她的行动？！
　　止风并不相信星儿的话，决定按计划向百草渊行动。

　　走到湖边，星儿问止风：「小狼兄，你不是说要赔罪道歉吗？我帮你呀！」
　　星儿耍皮想推止风下水，不料止风练武之人的身体自动闪开了，星儿却自己掉进水里。
　　止风嘲笑星儿：「你跳水游泳吗？」
　　浑身湿透的星儿爬上岸骂止风：「你闪什么呀！赔罪还闪？」
　　止风理直气壮的回答：「我说要向月儿赔罪，又没说要向你赔罪！」
　　星儿不忿气的大喊：「混蛋！」

　　紫竹、月儿听见星儿大喊，匆匆赶到。
　　紫竹不知原因，直问星儿：「你跳水游泳吗？」
　　星儿瞪眼紫竹，月儿禁不住失笑了。

　　星儿回宫后因着凉发热病倒在床，紫竹为她熬药喂汤。
　　星儿病恹恹地说：「以前我生病你都没来看过我，今天你怎么来了？」
　　紫竹一面喂药，一面温柔地说：「喝了药很快好。」
　　解除婚约后紫竹不再抗拒星儿，反而从相处中越发觉得星儿可爱。
　　紫竹渐渐心生悔意，后悔错过了与星儿的姻缘。

　　止风到书房找月儿，见侍婢柳儿送药。
　　柳儿离开后，月儿脱下面纱看着那碗药，眉头深锁。

　　止风进门开口就说：「是我坏，对不起！」
　　月儿以为止风认错人，直觉地答：「我不是星儿。」
　　止风：「我才不会向星儿道歉！是她要推我下水在先，自己掉水里不能怪我啊。」
　　月儿：「那你道什么歉？」
　　止风：「那天揭了你的面纱……」
　　月儿嘴上说：「啊，没放心上。」面却泛红了。

　　月儿转过面离座，故意避开止风视线。
　　止风看着桌上的药问：「我看你好像每天都在服药，身体哪里不适吗？」
　　月儿：「没什么，调理身体的补药而已。」
　　止风：「说话的时候都不敢看我，你骗人！」
　　月儿故作镇定，回过头直视止风说：「哪有……」

　　止风逼问：「要不，我去问紫竹，你服的是什么药？」
　　月儿急忙说：「别去问！不能让紫竹知道……还记得你和新娘的交易吗？这是为进禁地盗药所必须要做的准备。」
　　止风眼睛一转，试探着问：「当日与我成婚的人是你，不是星儿，是吗？」
　　月儿不认：「你别多想，婚姻大事岂会儿戏！」
　　可是，月儿越是不认，止风心里越是认定月儿。

　　月儿淡然道：「你也知道星儿心大易怂，所以盗药这等大事非得由我来办。」
　　止风：「你知道要取的是什么药吗？」
　　月儿肯定地说：「知道！」
　　止风脱口而出：「我有办法进百草渊！信不信我可以带你飞进去？」
　　月儿急迫道：「就算你能飞进百草渊也无法活着出来！这事你帮不上忙，你安静地等着就是帮忙。」
　　止风不服气：「岂有此理！」

　　月儿严正声明：「你不能去！」
　　止风厉声反问：「你凭什么管我？」
　　月儿急红了眼，默然看着止风。
　　止风突然莫名心虚，幽幽的退出书房。

　　书房内，月儿忐忑，因为惶恐，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去送死！

　　书房外，止风心里也忐忑。为何她眼眶红了，却觉得自己输了？！

　　止风一直以为对手是单纯的星儿，原来谋事的是深沉的月儿，回想才发现被骗婚的是自己！
　　当初月儿还明说了大寒之前送自己回家，雪狼军冬季的战略部署她怎么可能知道？难道她真是巫女？……
　　止风觉得自己遇上了人生的对手！

　　过道上，止风遇上正要离开的紫竹。止风注意到紫竹系于腰间的御令！

　　各有心事的两人，边走边谈。
　　紫竹苦笑着说：「星儿自幼指婚于我，但我却偏偏因为抗拒指婚而冷待星儿，处处对她回避。是我错过了与星儿的姻缘，以后你好好待她吧。」
　　止风答：「那……我可答应不了！」
　　紫竹错愕：「什么？！」
　　止风：「当日与我成亲的新娘和我协议只做对门面夫妻，而且我直觉当日与我成婚的是月儿不是星儿。」
　　紫竹一面惊讶：「这可不能开玩笑啊！」
　　止风：「如果没有面纱，你能分辨她俩谁是谁吗？」
　　紫竹：「兹事体大，这必须得搞清楚问明白！」
　　止风：「别急！谁没有一点秘密或苦衷呢？若她俩不认账，你又能奈何？」

　　止风的话弄得紫竹心乱如麻，一夜难眠。
　　「你能分辨她俩谁是谁吗？」这问题在紫竹心里久久不散……

　　止风回到寝室。
　　雷雨：「少君，行装已经准备妥当，可以马上出发。」
　　止风：「计划有变……」

　　止风原本打算向月儿道歉后，当晚便潜入百草渊！
　　但从月儿得知必须要用药，于是改变计划。

　　止风派雷雨监视柳儿，一定要查出月儿的药方。

　　一连数日，雷雨监视无果。柳儿行事谨慎，连药渣都没留下。
　　为了套话，雷雨天天给柳儿送好吃的讨她欢心。

　　为了逼退雷雨，月儿让柳儿给雷雨尝了一口药。
　　雷雨顿时被轰了脑袋！

　　雷雨回报止风：「少君，那药不能用，会死人的！」
　　止风：「我看着月儿天天喝，怎么她就好端端的？」
　　雷雨：「柳儿说那是妇女药，儿郎受不了的。我尝了一口，真的受不了！」
　　止风：「必须拿到那药方！」
　　雷雨：「不是说要令女公子成为少君的人质，为少君取药的吗？现在事情明明是按着少君的想法走，何不坐享其成呢？」
　　止风坚决地说：「大丈夫，自己的事岂能让别人冒险。再探！」
　　雷雨无奈领命。

　　虽然星儿说得从容，月儿装得淡定，可是止风没那么好骗！

　　---03---

　　适逢华兰二十岁生日，太宰府设宴。席间，月儿以笛子献奏一曲《帝皇星》。
　　命坐帝皇星，必须承担家国兴亡，面对残酷的权谋争斗，注定要与命运周旋一生。
　　月儿的笛声悲而不降，诉说着对命运的不从，意在鼓励华兰对抗残障的命运。
　　华兰心领神会，微微苦笑。星儿却听得嚎啕大哭！

　　药后责怪月儿扫兴，惩罚月儿。止风因维护月儿得罪药后。
　　药后：「好端端的庆生宴，祥和的气氛就被你毁了！让你上几天学堂就得意了，以后还是不要上了，给我留在房里安安静静的过日子吧！」
　　月儿握紧拳头，黯然伤心。
　　星儿想回话，但月儿按住她的手，轻轻摇头。

　　大殿上没一个人敢为月儿说一句话。
　　止风看不过眼：「月儿不过是意在鼓励花将军，如果因此被圈禁也未免太无辜了吧！」
　　药后怒目相向：「放肆！这里那有你说话的份！」
　　药后随即让止风箭伤毒发以示警诫。
　　止风立时感到火烧心般的煎熬。
　　星儿跪求药后：「请母后息怒！」
　　药后朝止风说：「让他痛几天学学教训！」

　　宴席就这样散了。
　　众人离席之际，侍婢柳儿趁乱偷了紫竹身上的御令，转手交给月儿。

　　回到森罗台中，止风痛苦挣扎。
　　星儿：「我再去求母后！」
　　月儿：「你不了解母后吗？求有用吗？母后要他当个人质就不会让他死，但也不会让他好好的活。」
　　月儿让星儿守着止风，谎称去向华兰讨办法。

　　紫竹、华兰到森罗台看望止风。
　　星儿问：「月儿怎么没和你们一起？她说去找华兰姐姐讨办法已经有些时候了！」
　　华兰想了一想，问紫竹：「你的御令还在吗？」
　　紫竹这才发现系于腰间的御令不见了！
　　华兰脸色一沉：「不好！月儿一定是去百草渊盗解灵霜了……」

　　皓月当空，月儿脱下面纱，手握御令，一个人策马向百草渊奔驰。

　　华兰娓娓道来：「七夕前，月儿带着伤止风的毒箭头来问我如何能解止风身上的奇毒，我告诉了她解灵霜的用法。
　　但我明明白白的警告过月儿不能去百草渊，因为就算过得了迷心湖的毒烟，也躲不过药人！」

　　夜静月明，月儿偷偷轻舟潜入烟雾漫漫的迷心湖。这正是月儿预知止风伏尸的地方！

　　华兰：「解灵霜是以水晶幽兰吐出的霜制成，水晶幽兰养在座落迷心湖中的百草渊……
　　迷心湖底长满吐毒烟的冥烟葵，所以烟雾弥漫。那烟雾不呛反而带有淡淡檀香味，但这正是它的致命之处。
　　一般人不知危险，吸入烟雾也不以为然，无意间就会迷失心志，死于幻境中。
　　要捱得住毒烟，就要如药人般长期服用镇魂汤，那药可不好受的！」

　　华兰问星儿：「你知不知道月儿是否有服用镇魂汤？」
　　星儿：「月儿是有服药！但她告诉我那药没什么的。」
　　华兰：「你可有亲自尝过那药？」
　　星儿疑惑：「她初服时我尝过一口，没什么……」
　　华兰：「那药初服无恙，但一服比一服强，一服比一服轰！」
　　止风回想起雷雨的话：「……我尝了一口，真的受不了！」
　　华兰：「我最担心的是，从七夕至今不足四十九天，药力未够，她现在进迷心湖的话凶险难测！」

　　华兰的话，止风句句听进心里，胸口一阵火烧一阵霜。

　　月儿知道服药的日子不够，但时机只有一次，要救止风只能孤注一掷！

　　泛舟迷心湖上，她渐渐听见幻音……
　　父君的声音呼唤着她：「月儿，来我这里……」
　　月儿握紧手中一支荆棘让自己保持清醒，血从她手心一滴一滴落下。

　　华兰：「百草渊由灵枢、素问两位药人长老掌管，水晶幽兰是药仙族以三代药人的血培植出的奇草灵药。
　　水晶幽兰长着蓝紫色透明的花蕊，逢满月花开吐霜，吐出的霜能制成解灵霜。
　　神奇的是，水晶幽兰认人，一个人一生最多只能养两株水晶幽兰，一雌一雄，一双一对。
　　水晶幽兰非常脆弱，一碰即碎，瞬间凋零变黑，随即失去药力。
　　活的水晶幽兰有起死回生的功效，成药后的解灵霜可解奇毒。
　　要取解灵霜非得以血为契，与药人立约，以命换命。」

　　月儿登上了百草渊，遇见面无表情白袍白发白眉毛的药人……

　　星儿惶恐地问：「什么是『血契』啊？」
　　华兰眉头紧锁。

　　此时，月儿进门打断了星儿：「先让止风用了药再说……」

　　神奇的解灵霜，状如片片雪花。施用后，止风马上好转过来，众人松了口气。

　　止风伸手去握月儿的手，触碰了她手上的伤。
　　看见她手上那些荆棘留下的伤痕，止风内疚万分。

　　---04---

　　此时药后到来，东窗事发！

　　药后责问：「谁祸事了？！」
　　月儿、星儿互望一眼，三缄其口。
　　药后看着没有戴面纱的月儿和星儿，分不清谁是谁。

　　药后：「你们不说是吗？柳儿你说！」
　　侍婢柳儿跪下不语。

　　从开初帮新娘换装瞒天过海，为月儿煮镇魂汤，到偷御令，柳儿对于发生的事是一清二楚。
　　但，就是因为清楚才不语。

　　药后：「你也不说是吗？那就用刑吧！……」

　　不忍心药后拷问柳儿，月儿直接承认：「是我偷了解灵霜……」
　　药后见止风拉住她，就以为她是星儿。
　　药后忧心地问：「星儿，要救夫君为何不求母后？」
　　月儿痛心的回答：「因为我是月儿……因为我是那个开了天眼，预知死亡，令母后厌恨的女儿！」
　　药后认错女儿，一脸尴尬。

　　人生的叹息，能伤你最深的往往是最亲近的人。

　　在伤口里埋下的秘密，埋得再深也会发芽生长，破土而出的时候也是伤口再打开的时候！

　　药仙族埋得最深的秘密……药王之死……『银虎劫』传说！

　　锁封的药王研药室里，没有猛虎的伏虎图所隐藏的真相是……只有药后和月儿知道真相！

　　事后，药后无法面对月儿，命她戴上面纱禁言，而且不许她学医研药。
　　药后发现药王预先准备的遗诏，原来月儿的天眼遗传自父君，药王成亲之时已经知道自己会有那样的一天。
　　但药王对药后一往情深，终始不渝，一路走到最后，还留下诏书让药后继任族尊之位。

　　自此药后一个人承担起家国兴亡，在权谋争斗中变得心狠手辣。
　　药后的毒辣并非天生，这个悲剧里没有坏人，对手只有命运！

　　月儿剖白：「我恨年幼时无力阻止父君的死，后来虽保住了华兰姐姐的性命，却无法成全，让她落得残障终生。
　　可我就是不认命！……
　　从第一天遇见止风我就预知，如果什么都不做，止风会因为自己去盗药伏尸迷心湖。
　　大寒之日，雪狼族将兴师问罪，两族交战必致生灵涂炭。
　　我不后悔当日骗婚，冒充星儿与止风成亲，今日也不后悔盗药救止风！」

　　药后问月儿：「与药人立约了吗？」
　　月儿低头不语，拉起衣袖，露出手腕对上三吋两处如被蛇牙咬伤般深刺的血洞。星儿心都寒了！
　　药后痛心道：「你敢啊！可清楚血契的代价？」
　　月儿强作镇定地回答：「血契的代价是，承诺接任药人之职，长守百草渊，以自己的血培植新一代水晶幽兰。立约不悔，终此一生。」
　　星儿惊惶失措：「母后，这可不行！」
　　药后强撑道：「她自己立的约，得她自己承受。」

　　月儿跪求药后：「女儿只求母后放生止风，让他回雪狼族。他已经承诺我往后两族不交战，他是不属于药仙族的！」
　　药后转身背向月儿不答应。
　　月儿挺而走险，倒逼药后：「母后若执意扣押，雪狼族必将大军压境，硬碰硬母后可有胜算？！」
　　药后回身怒目相向：「好啊你！……」
　　药后终不甘地答应：「止风，你自由了！明日月儿进百草渊，你回你的雪狼族，从此生死由命不相见。」
　　月儿苦笑。

　　止风扶起月儿说：「月儿，不要进百草渊，跟我回雪狼族！」
　　月儿冷冷地说：「你走吧，我会在百草渊好好的活。学医研药本来就是我的志愿，我要像父君那样用一生研制最好的药仁济苍生。」
　　这句话狠狠扎痛了药后的心！

　　止风表明不从：「我既与你成亲，岂能背信弃义！我愿相伴月儿长守百草渊。」
　　月儿痛下狠心说：「不过是骗婚一场，我从未对你动心，你又何必认真！」
　　止风却坚定地回呛：「我可以用一辈子换你回心转意！」
　　月儿直看着止风说：「你等不到的……百草渊容不下情意！」
　　月儿淡然地解释：「镇魂汤喝过百日，所有的情感都会被化掉，这就是药人能抵抗迷心湖毒烟的原因。」
　　月儿无情地说：「当初我不过是为了避免生灵涂炭才选择救你，如今我只是选择走我自己要走的路。
　　我所作的一切都不是为了你，若你觉得我对不住你，那便对不住了！」

　　假话要说得真，就得掺和真话，而真话往往最能伤人！
　　止风不好骗，但还是会伤心的。

　　然而，最了解月儿的还是星儿，她早看出月儿心里有止风。
　　星儿急哭了说：「月儿，你非要把话说得那么狠吗？他伤心你不更伤心吗？你心里明明有他！」

　　僵持之际，紫竹献计：「或许……可以……不进百草渊！」
　　紫竹望向华兰，华兰点头。
　　紫竹道：「我与姐姐已苦研水晶幽兰多时……
　　有鉴于水晶幽兰的脆弱性，我们仿制水晶幽兰生长的微气候，研制出一种可以让水晶幽兰在其中生长的琉璃球！」
　　华兰接着说：「经过反复验证，水晶幽兰可以离地培植，也就是说月儿可以不用长守百草渊！」
　　星儿舒一口气，再看母后脸色……

　　出乎意料，药后先是表扬华兰和紫竹：「不愧为族之栋梁！」
　　又转身同意了止风和月儿：「盗药的事就不追究了，月儿跟止风去雪狼族吧，别走你父君的路！」
　　月儿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进百草渊，此刻顿感迷失。

　　止风捉紧月儿低声说：「月儿，树精森林之外天大地大，那里都可以学医研药，我不会限制你。」
　　好一句『天大地大』，月儿醒悟，树精森林以外，还有天地！
　　父君曾允诺让月儿见天地，可是父君死后，月儿成了面纱的囚犯，忘了天地。

　　止风看着月儿恳求道：「不要进百草渊，跟我走，我一定成全你！」
　　这一句『成全』打开了月儿心里的笼牢，让月儿有勇气走出去。
　　月儿点头答应止风。

　　药后马上又想到星儿：「可是，星儿怎么办？全族人都知道她和止风成了亲！」
　　紫竹立即表明心迹：「禀告药后，臣愿意娶星儿为妻，与她一生一世一双人。」
　　星儿一脸惊讶：「你不是不喜欢我吗？」
　　紫竹苦笑自嘲：「傻子才不喜欢你！」
　　星儿眼睛都亮了，高兴得扑向紫竹！

　　华丽的婚宴上，药后决定给止风、紫竹终极的考验！

　　药后给月儿、星儿穿上同样的嫁衣，并命她们不准开口说话。
　　药后：「止风、紫竹你们可以各娶一个新娘，娶对娶错都必须承担结果！」

　　一旁的雷雨担心道：「选错了怎么办？！」
　　身边的柳儿低声答：「连夜私奔！」
　　雷雨瞪大了眼睛叹：「有胆识！」

　　殿堂上，止风惆怅之际，紫竹自嘲道：「唉，我又要做渣男了！」
　　紫竹拿出星儿送他的笛子吹奏一曲《帝皇星》，月儿默默落泪，星儿当场嚎啕大哭！
　　止风、紫竹互看一眼，各自奔向自己的新娘。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