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山水》漫漫芳夏

14、帝皇星《一》狼来了 月夜，雾色

　　月夜，雾色朦胧，漫漫迷烟的湖上，躺着一个美少年的尸体……

　　---01---

　　树精森林，森罗台，伊祁沉月与睡在身旁的孪生妹妹伊祁流星同时惊醒！
　　月儿心里问：「他是谁？」
　　星儿喃喃道：「血泪……大老虎又哭了！」
　　月儿抱抱星儿说：「又做噩梦了吗？别怕，我在。」
　　星儿倒头又睡了。

　　不是梦！那清晰鲜明的感觉，月儿再清楚不过。

　　翌日，阳光洒在树精森林的早上，两位戴着面纱的药仙族小美人盛装打扮手牵手跑向森罗台大殿。

　　树精森林延绵千里，珊瑚树，百果林，珍珠帘，双飞流……
　　紫溪九曲，灵秀蜿约，红岩碧水，瑰丽奇绝。虎头岩上森罗台，万象尽览。

　　药仙族花草精灵，隐居于树精森林，医毒兼精，施毒布防，善用箭法，以守为攻。

　　伊祁沉月与伊祁流星是一对孪生花姐妹，年十七，长相如瓷娃娃般可爱。
　　殿外走廊上，手持笛子的星儿问：「这笛子，紫竹会喜欢吗？」
　　月儿答：「工匠特选的好笛子，喜欢笛子的人都一定会喜欢的。」

　　此时，药仙族白玉太宰与一双儿女走向森罗台大殿。

　　太宰长女白玉华兰，年将二十，美丽聪慧，才德兼备，是解毒高手，状元高材生。
　　可惜十五岁时遇险，虽保住了性命，却废了双腿。但即使残障，依然不容小觑。
　　她箭法高超，善兵法，有花将军美誉。

　　太宰幼子白玉紫竹，才子学霸一枚，制毒施药天分甚高，对研发有份认真的执着，也是状元郎，授赐进御药库。

　　华兰、紫竹、沉月、流星从小在森罗台一起长大，华兰待星儿、月儿如同亲妹妹一般。

　　药王与白玉太宰乃生死之交，自幼将星儿许配给紫竹。然而，紫竹心高气傲，抗拒指婚，故意冷待星儿。

　　星儿将紫竹唤至一旁，双手奉上笛子。
　　星儿：「紫竹，恭喜你高中！听说你喜欢玩笛子，特地为你选了支好笛子。」
　　紫竹欣然接受：「这笛子不错，谢谢月儿。」
　　星儿弱弱的说：「我是……星儿。」
　　紫竹立时拉黑脸：「你戴什么面纱啊？！」
　　星儿支吾道：「母后命我俩今天一起上殿……」
　　紫竹不耐烦敷衍地说：「算了，时间不早，要进殿了。」
　　紫竹一面勉强地说：「谢了！」然后急步走开。

　　躲在转角处的月儿走近星儿示意安慰。
　　星儿拉下面纱，泪珠滚落：「我就这么惹人讨厌吗？」

　　紫竹走向华兰，面有难色。
　　华兰精明地猜到：「你又把她惹哭了是吗？」
　　紫竹：「唉，别提了，她就是个小哭包！」
　　华兰：「你明明在意她，又冷待她。那天她不理你了，你就知错了！」
　　紫竹：「我哪儿有在意她！？」
　　华兰：「星儿身上的驱猫香囊不就是你因为星儿怕猫才研制的吗？」
　　紫竹：「我不过是嫌她吵闹。一见猫就吓哭的样子讨人厌！」
　　华兰责怪紫竹：「渣男！」
　　紫竹看着笛子，低头不屑道：「认罪！」

　　---02---

　　这天，药仙族接见前来和亲的北境雪狼族。

　　大臣们暗议：「雪狼族狼子野心，这和亲不是引狼入室吗？……药后毒辣，自有对策！」

　　雪狼族狼妖，长居雪岭高原鹰狼峰，与林海雪原为伴。北境矿藏丰富，狼族以烙铁火石制精良兵器，骁勇善战且懂兵法。

　　雪狼族少君贺兰止风年仅十九，少年将军傲骨凌人，一头曲发，意气风发。
　　他自幼显优秀，自十二岁随父征战沙场，立下赫赫战功，却在十八岁时一场大战中被毒箭所伤，一直无法痊愈。
　　止风为向药仙族讨药，谋划和亲。

　　雪狼族密使探报，药仙族的奇药皆出自神秘的百草渊，此为专职药人掌管的禁地。
　　密使曾数次派人去查探，但没有一个能活着回来。

　　副将雷雨向少君详细汇报。
　　雷雨：「药王有两位千金，伊祁沉月与伊祁流星。虽是孪生姐妹，同样命坐帝皇星，但命途悬殊。
　　妹妹伊祁流星是个可人儿，心宽豪爽，深得母后宠爱。
　　姐姐伊祁沉月却因为被母后冷待，从小在冷言冷语中成长，行事低调，观人脸色，所以个性柔韧隐忍。」

　　止风：「伊祁流星是药后的宝贝，和亲这种事一定会落在伊祁沉月身上，把伊祁沉月的状况详细说说。」

　　雷雨：「这伊祁沉月甚是可怜的……族里流传，说她流着巫女血，有双鬼眼！
　　因年幼时预言了父君的死，从小被母后厌恨。药王驾崩后，药后更勒令她戴上面纱禁言禁学。」

　　向一个可怜的女子骗婚是落井下石，止风心中生愧，但手中的毒箭头又提醒着他伤口的灼痛。

　　千里迢迢，止风带着伤他的毒箭头来到树精森林。
　　大殿上，止风与沉月、流星初次见面。

　　月儿倒抽一口冷气，心头一凛。正是他！那躺在湖中的少年尸体。

　　退朝后，星儿突然主动请母后赐婚。
　　星儿谎称：「母后，女儿对止风一见倾心，请母后解除女儿与紫竹之婚约，许配止风。」
　　药后也知道紫竹平日冷待星儿，所以允星儿请求。

　　入夜，森罗台中同睡一张床的姐妹俩彻夜难眠，星儿背着月儿偷偷落泪。
　　月儿问星儿：「你明明心倾紫竹，为何要请母后赐婚贺兰止风？」
　　星儿：「我心里清楚，紫竹不喜欢我，我不想为难他履行婚约，更不想让他继续讨厌我，所以谎称对狼少君一见倾心。」
　　月儿轻拍星儿的肩膀安慰她。
　　星儿转身向月儿：「而且，你不是一直想进百草渊吗？你是不愿意成亲的，是吧？」
　　月儿点头。
　　星儿愁绪满满地说：「但，我也舍不得你去当药人！」
　　月儿垂目不语。

　　夜深，月儿又看见那个躺在湖中的少年尸体……

　　月儿预知了止风因盗药死于药仙族，大寒之日雪狼族将兴师问罪，两族大战终致生灵涂炭！

　　---03---

　　药后赐婚后每天给止风暂时的缓解药，意在令止风成为人质。
　　此举激起止风的报复心！
　　止风：「药后要我成为她的人质，我就让她的宝贝女儿成为我的人质！」

　　成婚之日，星儿心里放不下紫竹，惶恐落泪，以致连新娘装也上不了。
　　为了避免战争，月儿决定冒充替嫁！

　　月儿将预知梦如实告知星儿与侍婢柳儿。

　　柳儿幼年因战乱沦为孤儿，最明白家破人亡、生灵涂炭之苦。
　　因此甘愿冒险，帮二人换装，瞒天过海，让月儿冒充星儿出嫁。

　　新房里，新郎揭开新娘的面纱，止风第一次看见月儿的脸。

　　月儿冒充星儿与止风谈判。
　　月儿：「狼少君，容我开门见山……你以和亲为名，实为求药！
　　这门亲事，你不情，我也不愿。
　　只要你承诺我往后两族不交战，我答应你帮你取灵药。
　　如果你同意，我们今后就只做对名义上的夫妻，大寒之前我保送你回家。
　　你若不同意，那就一辈子留在药仙族当我母后的人质吧！」

　　月儿单刀直入的大胆建议让止风有点措手不及。
　　止风暗想：「这伊祁流星，并非外人说的那么简单啊！」

　　止风问：「为何要帮我？」
　　月儿堂堂正正的答：「想活不是罪！药本来就是该用来救人的。」
　　止风心里悸动。
　　新娘面对前来骗婚的人还能说出这样的话，反让他惭愧了。

　　虽然这交易看似太好，但止风还是觉得要把握机会，就答应了。
　　止风：「娘子都为我想好了，我那能拒绝呢？好吧，成交！」
　　月儿让止风把伤他的毒箭头交给自己处理。

　　新婚之夜，新郎新娘不喝交杯酒，聊天度夜，说说笑笑。
　　雪狼族是怎样的？药仙族是怎样的？二人互相了解。
　　因为放下了心里的负担，这夜没有预期的难熬，甚至有点点心悦的甜蜜。

　　月儿问起止风名字的由来。
　　止风：「我出生在一个大风雪之夜，出生后风雪就停了。父君说那夜的月亮特别的美。
　　风雪好像是为我停下，让我看见那美丽的月亮，所以为我取名止风。」
　　月儿：「这名字很美……」

　　不知不觉间天就亮了。

　　喜欢上一个人，认定一个人，不一定是轰轰烈烈的，有时候是不知不觉的。

　　---04---

　　成婚后，止风迁入森罗台，假装与星儿同处。
　　月儿暗里问星儿：「知道今后要怎么演吗？」
　　星儿机灵地回答：「我懂，人前装恩爱，人后做兄弟！」
　　月儿叮嘱：「这是个狼对手，他一定会有行动，务必要帮我拖住他。」

　　明白止风处境艰难，月儿对止风分外照顾。
　　止风刚到步，侍婢柳儿给止风送上月儿准备的见面礼。
　　柳儿向止风说明：「少君，树精森林气候湿热，不像雪岭干冷，所以女公子为你订造了纱衣和雨靴。」

　　一起用餐时，月儿问止风：「纱衣和雨靴合身吗？」
　　止风：「谢女公子好意，都合适。」

　　止风第一次看见不戴面纱的月儿和星儿坐在一起，像照镜子一样的两人，让止风分不清。
　　止风不禁问道：「两位不单只容貌像，连声音都像，穿着打扮也相似，平常怎么分辨呢？」
　　星儿直率地答：「母后自小勒令月儿戴面纱禁言，平常就只有我露面咋呼，那还不好分吗？」
　　止风自觉失礼：「是我失言，冒犯了……」
　　星儿揶揄止风：「年少无知，不怪你！」
　　月儿笑星儿：「你好意思说人家年少无知啊！」

　　星儿岔开话题：「吃饭，吃饭……」
　　星儿边给止风夹菜边说：「小狼兄，我们药仙族向来都是无辣不欢，但怕你吃不惯，这半桌子不辣的菜都是特别吩咐为你做的。」
　　止风说：「再谢……」
　　星儿抢先说：「这话可以省了！以后哥儿们不说客气话，我们不搞过门是客那一套。
　　七夕将至，我带你去灯会好好玩一场，大家好吃好玩休暑假好了！」

　　午后，止风与雷雨策马上山假装游玩，实则暗中查探百草渊的环境。
　　在一处无人的山坡上，止风展开秘密武器飞行翼。
　　他飞上空中滑翔，直接从高处俯瞰百草渊地形。
　　谁想到狼少君还有一双鹰翅膀！

　　百草渊坐落于湖心，雾沉沉，阴森森的……
　　四周飞鸟不近，蛙鸣不闻，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视察环境后，他们收起行装，悄悄回宫。
　　雷雨：「少君，此路可行吗？」
　　止风：「渡头的长度大概够我降落，最高的楼房可以用作回程起飞点。」
　　雷雨：「渡头四周怎么一个守卫都没有？这算什么布防！」
　　止风：「那里一定有机关……药仙族医毒兼精，施毒布防不足为奇。」

　　同日，月儿拜访太宰府，携亲手做的七夕天灯送予华兰。
　　华兰意会礼下于人，必有所求。
　　华兰大方坦言道：「我的命是你所救，岂会与你计较？说吧……」
　　月儿：「以前的事华兰姐姐不怪我吗？」
　　华兰：「那年春猎，若非你偷放响箭，我已被那场突如其来的泥石流活埋了。」
　　月儿：「但最终还是因战马受惊，致姐姐废了双腿……」
　　华兰：「当日能保住性命已属万幸，其他的……不必自责。」
　　月儿：「为何姐姐知道是我，不是星儿？」
　　华兰：「群雄逐鹿之时，敢放响箭搅局！有此般胆识的不会是胆小的星儿，一定是你。」

　　月儿拿出止风的毒箭头向华兰请教。
　　月儿：「求华兰姐姐赐教，如何能解此毒？」……

　　七夕之夜，华灯高照，却照不透人心。

　　星儿伴止风逛街，一起买花灯猜灯谜，再到河畔放灯，人前装恩爱。
　　星儿性情豪爽如小兄弟，止风与她相处甚欢，却隐隐察觉她与新婚之夜的新娘不一样。

　　紫竹也在灯会上，星儿不敢偷看，怕自己藏不住。
　　没有了指婚束缚的紫竹，远远看见星儿和止风有说有笑，心里少了负担感，却又有份莫明的失落。
　　也许是失去了才知道她在心里的位置。

　　华灯下各有心事，星儿想着紫竹，止风想着灵药……

　　远离七夕华灯，月儿一个人躲在书房，看着面前一碗深黑的苦药。
　　她一口一口，咽下秘密，咽下真心……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