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农户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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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户瞬间慌了神，手里的竹篮不自觉掉在地上，魇花散落一地：“我、我不知道这是禁花啊，我真的不知道！”
林清寒冲临渊使了个眼色，临渊会意走上前，冷声道：“你既说不知道，那这花是从何而来，又为什么要种植这么大一片。”
农户脸上满是惊惶，忙摆手解释：“前两年，有个穿着灰布长袍，拿着这魇花的种子找到我，说是只要能种出花来，就会高价回收。那时候我缺钱，我小儿子正病着，需要丹药治疗，这才接下了这活。”
临渊眉头紧皱，只觉得十分熟悉，和昨日那对母女所遇到的事情大差不差：“你小儿子最后如何了？”
农户，嘴唇止不住地颤抖，声音里满是悲戚：“终究是命不好，没能熬过去。”
他抬手抹了把脸，泪水混着泥土，在脸上留下一道道痕迹：“我当时就想着，不管怎么样样，先把钱挣到手，结果没想到……”
林清寒和临渊对视了一眼，深知此事不会那么巧合。
林清寒看着农户悲痛的样子，语气尽量温和：“大哥，你再仔细想想，还记得给你种子那人长什么样吗？比如面容、身形，或者有没有什么特别标记？”
农户吸了吸鼻子，努力在记忆里搜寻：“那人总把脸遮得严实，就露出双眼睛。身形倒是挺高瘦，走路时好像左脚有点拖沓，像是受过伤。对了！他左手上有道胎记。”
林清寒闻言，眼神瞬间锐利，这描述让他想起了一个人：“左脚微坡，左手有胎记……这不就是笑面虎吗？”
他与临渊再度对视：“笑面虎就是当时城门口摆摊卖丹药的那个人，我就是跟着他混入了丹坊。”
临渊也回想起来了，眼神瞬间冷得像冰窖：“原来是他，果然这件事情与丹坊有关。”
“你说过魇花能散发独特香气，闻者会在不知不觉中上瘾，陷入幻觉。想来他们是把魇花加入到假丹里面，再拿去售卖，买回去的人受到幻觉影响，所以才觉得有效，才无人揭穿他们。”林清寒开始推测。
临渊接了上去：“也许有人意识到了不对，但因为魇花上瘾，痛苦而亡，无法申冤。”
林清寒点头，揉了揉脑袋，一脸痛苦：“感觉头都要大了，我最初奔着过期面粉造假丹而来，怎么查着查着，事越来越大了。”
临渊也深有体会，他本是为了有人打着他的名号招摇撞骗而下界调查，谁曾想小小一件事里暗藏这么多事端。
“那、那二位仙君，还有什么事吗？我这等会还要回去做饭呢。”那农户犹豫了一下，开口询问。
林清寒问了农户一个问题，再次确认：“你说的那人是多少天和你进行一次交易？”
农户开口说道：“本来该是昨晚交易，但不知为何昨日等到后半夜也没见着个人影。也是奇了怪了，往日都很准时的，我就想着兴许是有事耽搁，今日才又来花田等。”
那定是笑面虎了。
昨日丹坊刚被抓起来，笑面虎当然没法来收花。而且林清寒想到笑面虎带他来丹坊时还提到晚上要去办事，现在想来就是此事了。
“我知道了，没什么大事了，你可以回去做饭了。”林清寒顿了下，“只是这花你以后不要再种了，这是伤天害理的东西。”
农户连连点头：“这是自然，我先前不知道这是害人的东西，这下知道了绝对不会再去种的，太昧良心了。”
待到农户渐渐远去后，林清寒偏头看向临渊：“既然你能认出这些禁花，应该知道怎么处理吧？”
临渊颔首：“知道。”
他抬手轻挥，灵力如丝绦翻涌，瞬间撑起一道透明屏障，将整片魇花花田笼罩其中。
“毁了吧，免得再害人。” 临渊话音落下，掌心已腾起青色火焰，轻飘飘甩入花田。火焰遇魇花瞬间肆虐，紫黑色的花瓣在火光中扭曲蜷缩，浓郁异香被灼烧得支离破碎，化作缕缕黑烟消散。
林清寒目光灼灼，凝视着那片被火焰吞噬的魇花：“哇，好酷。”
他微微仰头，看向临渊，眼神里藏着期许：“这招能教我吗？”
临渊望着林清寒眼中闪烁的光亮，答应了：“回去再教你，这控灵焚秽之术需稳扎稳打。”
话锋一转，他淡淡提醒：“你不是说要去找风逸？再耽搁下去又要天明了。”
林清寒猛地一拍脑袋，如梦初醒：“对对对，差点把这茬忘了，我说要教风逸摆小摊来着。”
他抬眼望了望天色：“不过现在也这么晚了，还是算了，等明天再找吧，先回丹坊找笑面虎问清楚魇花之事。”
暮色彻底沉了下来，浓稠的墨色铺满天空，只剩寥寥几颗星子，远处村落零星点亮着灯火。
“驴哥，走喽。”林清寒把驴哥解开，坐了上去。
丹坊地下室，坊主双手双腿被束缚着但不妨碍他骂骂咧咧：“笑面虎，眼睛是瞎掉了吗什么人都往坊里带，你自己看看把我们害成什么样了！”
笑面虎在地上扭了扭，挪到坊主旁边，踹了他一脚：“你别在这里给我狗叫，还以为自己是坊主呢？你眼睛也没好到哪去，我没发现不对就算了，你身为坊主也没发现不对，也不知道昨天是谁对那小子赞不绝口。”
他已经破罐子破摔了，反正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没必要维护面子上的好看了。
笑面虎和坊主手脚都被捆着，在地上滚作一团。
坊主壮硕的身子压过来，笑面虎被撞得肋骨生疼，却也不甘示弱，用被缚的手脚去踹坊主的腰腹。两人像两团挣扎的烂泥，在满是灰尘的地上摩擦、纠缠，嘴里的叫骂声混着粗重的喘气。
“你个挨千刀的……”
“你才是黑心肝……”
“平日里装模作样，说我怎么怎么好，事情败露了就不演了，我呸！”
“你们倒是热闹。”
突然，地下室入口传来熟悉的声音，林清寒牵着驴哥，和临渊并肩站在台阶上，灯笼光把影子拉得老长。
坊主和笑面虎瞬间僵住，像被掐住脖子的斗鸡，齐齐扭头，看清来人后，顿时闭口不言，老老实实。
林清寒上前两步，蹲下身，盯着笑面虎左手那块形状怪异的胎记，眼神冰冷：“果真是你，看来你们还是不老实，还有很多小秘密没吐出严严实实藏在心里。”
笑面虎咽下一口口水：“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林清寒的手划到笑面虎的胸口，重重地点了点：“真是贵人多忘事，你昨天晚上本想去干什么？”
笑面虎满是惊惶和坊主对视一眼，喉结急促滚动，冷汗顺着额角沁入鬓角，看向林清寒：“你都知道了？”
卖假药还能糊弄糊弄，但是魇花可是禁花，被查出来会死的不能再死，这节骨眼上已经没人能保他了。
林清寒眸中寒芒更甚：“你看他也没用，李鬼自身都难保，还不快点交代。”
临渊上前一步，靴底碾过地上尘土，发出细碎声响，吓得笑面虎膝盖一软，差点栽倒。
“是坊主指使我的，我也是被蒙骗的，后面才知道是禁花，但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干了。” 笑面虎忙开口说道。
坊主急得在地面扑腾：“你个蠢货！谁让你说这些的！”
临渊意念一动，用灵力封住坊主的嘴，他皱了皱眉，冷声问道：“你们种植了几处魇花，那农户孩子身亡和你们有没有关系。”
笑面虎脸白如纸，看了笑面虎一眼，心一横：“就就种了那一处，那农户邪门得很，养什么活什么，收成出了名的好，不愁吃穿。我们没法逼他就范，只好使些小手段没想到他那小孩真死了……”
“什么手段？”林清寒攥紧拳头。
笑面虎断断续续地开口：“我、我偷偷地给那孩子喂了丹药，本想让他生点小病，谁承想他身子骨那么弱，就一点点的剂量都没……熬过去。”
他越说越小声，地下室里气氛压抑得要凝固。
林清寒只觉血液直冲头顶，给坊主和笑面虎一人一个巴掌：“那孩子才几岁，你们为逼农户就范，对幼童下此毒手，如此下作，连猪狗都不如。”
笑面虎瑟缩着往后躲，“我、我真没想害死他，是那孩子命不好。”
林清寒深吸了一口气，平复心情，冷静地问：“魇花是哪里来的，也是你们的总部？”
笑面虎哆哆嗦嗦地点了点头：“是总部送来的魇花种子 ，还附带着详细的种植方法。他们说只要种出魇花，把它炮制研磨成粉加入丹药里，丹药的价格还能再翻上一倍，效果也更唬人。”
临渊周身似笼着层冷凝的霜：“你们总部本事真是大，连禁花都能拿到，还下发批量种植，真是一环扣一环。”
说到一环扣一环，临渊想起那日城门卖功法的骗子：“城门卖升仙诀的，也是你们的人？”
笑面虎点点头，咽了咽唾沫：“对，总部想发展新业务，在绥阳城试试水，要是反响好，就顺势推出新的业务，比如说什么修仙培训班之类的，到时候就能赚得盆满钵满。坊主就想到可以用丹药带动销量，就向总部争取来了这个机会，在丹坊实行。”
临渊周身灵气翻涌，碎石簌簌坠落：“这钱好赚吗？”
笑面虎被这气势震得蜷缩成一团，结结巴巴：“挺好……不不不，不好赚，都是害人的东西。”
他看着临渊逐渐变沉的脸色，急忙改口，求生欲爆棚。
“该交代的我都交代了，绝对没有任何隐瞒之事了，可不可以求您看在我这么配合的份上，大发慈悲放我走……我我我保证以后绝对会悔过自新、好好做人。”
林清寒好看的脸上，满是寒霜：“放你走？那些被你们害死的人，谁放他们走？”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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