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修真界当反诈主播》不捡垃圾

10、第 10 章 林清寒

　　林清寒往客栈柜台前一靠，打了个哈欠，有气无力地说：“掌柜的，开间房。”

　　忙碌了一整天，又熬了半个通宵，他这下是真的快死了。

　　掌柜瞅了瞅他，又看了看旁边的临渊，为难地说道：“客官，实在对不住，就剩一间房了。”

　　林清寒眼皮都没抬，直接拍板定下，把灵玉放到柜台上：“那就这间房，先住个半月。”

　　临渊站在一旁，垂眸望着他这幅被疲惫浸透的模样，没吭声。

　　林清寒转身，冲临渊挥挥手，扯着已经有些沙哑的嗓子嚷：“你要想找别的客栈，自个儿去吧。我真的要困死了，不想再到处找了。你要是嫌麻，要一起凑合也成，反正床够大，自己看着办吧。”

　　说着，他又打了个哈欠，抬脚就往楼上走，脚步虚浮得厉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临渊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他胳膊，林清寒这才没摔个踉跄，还不忘回头道谢：“多谢了，但我自己能行。”

　　可那虚晃的脚步，早把 “不行” 写在了脸上。

　　进了房，林清寒直挺挺往床上一倒，扯过被子就蒙头，声音闷闷地嘟囔着：“累死我了，我先睡一会。”

　　临渊向来冰冷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复杂的神情，他低头看了眼自己剑上红色布条绑的蝴蝶结，又看了看已经陷入睡眠的林清寒。

　　“看在你为我包扎的份上……”

　　他走了过去立于床边，犹豫了好一会才开始动作。

　　先是小心地握住林清寒的脚踝，把鞋慢慢脱了，又轻轻将人往床里挪了挪，生怕动作大了吵醒他。

　　安置好林清寒，临渊寻了个角落，盘膝坐下，运转灵力调息。

　　夜里，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床边。

　　林清寒睡得不安稳，翻来覆去，额角渐渐沁出细密的汗，嘴里还说着含糊不清的梦话：“不要死……撑住……要回来了……”

　　临渊瞬间睁眼，几步跨到床边，抽出帕子，轻轻拭去他额角的汗，指尖不经意触到他手腕，那紊乱的脉象，让临渊眉头瞬间拧起。

　　第二日清晨，阳光照进房间，林清寒悠悠转醒，一睁眼就瞅见临渊坐在床边，吓得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你在怎么坐在这一动不动的，吓我一跳。” 林清寒拍了拍胸口，安抚了下自己受到惊吓的小心灵。

　　临渊淡声道：“你睡得沉，怕你出事。”

　　林清寒眼下青影未消，长睫还带着晨起的湿意，衬得眸子越发清亮：“在客栈除了猝死还能出什么事情，放心吧你。”

　　他睡眼惺忪坐起身，发丝微乱。

　　临渊目光微微一动，声音仍淡，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切：“你昨夜做噩梦了？脉象乱得厉害。”

　　林清寒愣了愣，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半晌才含糊道：“啊…… 可能是白天太累，梦到些暗室里的零碎事儿。”

　　说着打了个哈欠，想把话题带过去，可临渊没打算放过，静静望着他，眸子里像藏着深潭，让林清寒那些敷衍的话，卡在喉咙里。

　　“别总把事儿往心里压。” 临渊难得多说几句。

　　“我真没事。”说着，林清寒已经麻溜地从床上爬起来，活力满满的样子，仿佛昨晚那些疲惫和噩梦都没存在过。

　　用过早膳，林清寒想起还得教风逸做土豆泥这事儿：“走吧，去找风逸。先说好了，今天我们老老实实走路去，不要在天上飞了，我恐高。”

　　林清寒想到自己昨天在天上抱着临渊不撒手的样子，狠狠地打了个寒颤，心有余悸地摸了摸驴哥脑袋：“还得是我驴哥靠谱，我再也不嫌弃你了。”

　　林清寒反身骑上雪白的小毛驴：“出发吧，驾～”

　　临渊无奈地跟上，两人一人骑驴、一人步行，慢悠悠往乡野间走。

　　小毛驴蹄子踏在石板路上，发出“哒哒” 轻响，偶尔晃两下脑袋，颈间铜铃跟着叮铃作响。阳光透过路旁垂柳的枝叶，碎金似的洒在两人身上，风里裹着田埂泥土的腥气与野花甜香。

　　林清寒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晃着脚尖逗小毛驴，时不时再和临渊碎碎念道：“你是不是就是话本来里以守护苍生为己任，斩妖除魔的世外高人、白衣大侠？”

　　临渊垂眸，神色淡淡，脚步不疾不徐：“不是，哪来这些话本里的说法。”

　　林清寒却来了兴致，小腿晃得更欢：“让我来猜猜，当初我见你浑身是伤，一眨眼又都好了。你是不是仙人，下凡就是为了和妖魔斗法，封印作恶多端的黑暗实力，经过一番搏斗然后受伤昏迷遇到了我。”

　　“不是。”临渊抿了抿唇，抬眼时，目光掠过远处连绵的青山，似有细碎的光在眸底流转：“我只是……”

　　临渊的话说一半又止住，有些难以启齿。

　　难道他要说自己昏迷受伤纯粹是因为私自下界被乱流所伤的吗？未免也太有损形象。

　　“只是什么？”林清寒没听清后半句，刚要追问，驴哥突然 “咿呀咿呀” 叫了两声，猛地停下脚步。

　　林清寒一个趔趄，差点从驴背上栽下来，忙拽住缰绳，从上往下幽幽地盯着驴脸：“驴哥，你可是吃了果果的，不准只吃饭不干活。”

　　驴哥四蹄蹬地，跟装了风火轮似的往前冲，直接一头扎进地里，任林清寒在驴背上叫喊，它都跟听不见似的。

　　团里种的不知名的花，红的像火，粉的像霞，白的像雪，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着阵阵甜美的香气。

　　驴哥兴奋地打着响鼻，脑袋一低，大嘴一张，就想朝着一丛娇艳的花咬去，被林清寒眼疾手快的捏住了驴嘴，没成功。

　　“你给我住口，那是你能吃的东西吗？”林清寒一手抓驴嘴，一手抓缰绳，把驴哥不老实是嘴严严实实的捆住。

　　他跳了下来，看着这一片妖艳的花田皱起了眉：“临渊，我觉得这里不对，驴哥太反常了，他那个嘴巴叼得很平常只吃灵果，怎么会突然抽风啃花。”

　　临渊望着那片花田，眼神瞬间锐利。他缓步走近，指尖轻拂花瓣，一股若有似无的奇异香气钻进鼻腔，缠着缕缕妖异的魔力。

　　“这些花有问题。”临渊声音沉下来，“是魇花。”

　　林清寒一拖二拽把驴哥拉到路上，远离花田，听到这话一脸迷茫：“没听过，什么是魇花？”

　　临渊眉头紧锁，目光中透着一丝凝重，缓缓解释道：“魇花，能散发独特香气，闻者会在不知不觉中上瘾，陷入幻觉。一旦成瘾，若不能持续闻其香味，便会痛苦不堪，生不如死。从前，就有不少修炼者为了追求魇花带来的虚幻快感，不惜一切代价，导致门派内斗、兄弟反目，世间也因此陷入混乱。后来，它便被列为禁花，被彻底封禁，没想到如今竟在这里重现。”

　　这个形容，让林清寒想起现代一个鼎鼎有名的花，神色逐渐肃穆起来，眼神里带着点寒意看向这片花田：“按这么说，这一切都是人为，否则早已被封禁的花不可能这么大面积出现在农田里。”

　　临渊微微颔首：“这一切可能和丹坊有关，我们在此蹲守看看能不能找点线索。”

　　林清寒认同：“有道理，这事符合他们作风。”他像是想到什么，突然说道：“我想起来了，幻气粉！丹坊会添加一种叫幻气粉的东西，作用和魇花很像，有没有可能就是它制成的？”

　　“有这个可能性。”

　　两人寻了棵树，藏于上面。

　　暮色像层薄纱，慢悠悠裹住天地。夕阳挨着远处山峦往下滑，把花田染成血光色，树影被拉得老长，投射在地面上。

　　临渊注意到远处有个人正往花田里走，侧过头想要喊醒林清寒却不小心蹭上了他凌乱的发丝，酥痒的触感让他身子一僵。

　　临渊调整了身姿，伸出一根手指把林清寒放在他肩膀上的头推开，看着顺着方向和没骨头似得倒得歪七扭八的林清寒。

　　“别睡了，有人进花田了。”他恢复了一贯的冷面。

　　林清寒被推醒，瞬间回神，揉了揉眼，顺着临渊示意的方向看去。看清花田边那道身影，他精神一凛，小声道：“这看着像普通农户。”

　　两人伏在树上，紧盯下方。

　　那人进花田后，动作熟练地采摘魇花，将花小心存放在手肘间的竹篮里。

　　“看着是像农户，走，下去问问。”临渊带着林清寒纵身一跃。

　　林清寒落地时踉跄两步，忙拍拍胸脯安抚自己受到惊吓的小心灵：“下次等我做好准备了再跳，魂差点被吓飞。”

　　临渊：……

　　那农户看着两人从天而降，手中采摘魇花的动作戛然而止，竹篮里的花枝随着惯性晃了晃，几片花瓣簌簌飘落。

　　他呆愣愣地仰着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好半天才眨了眨眼睛，喉结急促滚动，结结巴巴开口：“你们是在耍什么戏法吗，那么高的树怎么跳下来的？”

　　林清寒听到这话强忍着笑：“这位大哥，你是从哪看出来我们是耍戏法的？”

　　农户挠挠头，黝黑的脸涨得通红：“我在镇上见过杂耍班子，从高台上翻跟头下来，就跟你们一样，都是从天而降的。”

　　“我们可不是耍戏法的，反诈联盟听说过吧？修仙界数一数二的大门派，我们就是被宗门派出来做调查的。”林清寒给自己安排了一个牛哄哄的身份。

　　他指了指农户竹篮里的魇花：“这花都是你种的？”

　　农户被林清寒唬得一愣一愣的，信以为真：“原来是仙人来访。”他看向手里的花，一脸疑惑：“是我种的怎么了？”

　　林清寒挺直腰板，清了清嗓子：“你可知这是什么？此乃魇花，是修仙界禁物，私自种植、采摘，可是要按宗门禁律治罪的，你知道这花会带来多大祸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