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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救人   地牢潮 ...

  •   地牢潮湿发黑的地上,一名身穿破烂衣服的男人,正被反绑着躺在地上。

      男人脸上脏成一片,显得眼白格外白。此时,他正因嘴里塞满了碎布,而发出呜咽不明的声音。

      谢落梧慢慢地挪过去,手中举着烛台上下打量了一番。

      她问:“你就是钟期?”

      钟期“呜呜”数声,像被扔到岸上的鲤鱼,连续几个打挺后,哀求似的看着谢落梧。

      谢落梧蹲下身子,看着钟期嘴里那块看不出颜色的布,最终搁着裙摆处的布料,将钟期嘴里的碎布掏出来。

      “救命啊……”

      “你是钟期?”

      “呜呜呜,我是,我是钟期。”

      谢落梧拔出匕首,又问:“一二三四五?”

      钟期哭着求:“求你救我出去,我能给你一大笔钱。”

      “一二三四五?”

      钟期的眼泪顿了顿,“什么意思?”

      谢落梧拎着匕首,防备地回道:“暗号。”

      钟期一怔,“暗号?上……上山打老虎?”

      谢落梧一颗心终于放下,方才被那奇怪男子摆了一道,生怕又被人诓骗。

      她将他身上的绳子全部割断,“你能起来吗?”

      这一通操作下来,钟期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呆呆地点了点头,踉跄着从地上站起来。

      “你……你真的是来救我的?”

      谢落梧此时已举着烛台朝地牢深处走去,只觉得越朝里走,臭味便更加刺鼻,忍不住屏住呼吸,瓮声瓮气地回道:“当然是来救你的,里面还有人吗?”

      钟期摇了摇头。

      谢落梧便停住脚步,一边想着这么大的地牢,竟然只关了两个人,另一边已抢先一步跨出去,走在前头给钟期领路。

      钟期期期艾艾的哭起来,“多谢你,多谢你救我出去。”

      谢落梧脚步一顿,心里的思路也因此被打断,她回转身子看了钟期一眼,欲言又止。

      她的确是把他从地牢里带了出来,可那之后,钟期要何去何从,又该如何过活,她却从来没有想到。

      便是回到他们原本的世界,她也没有主意,只能按照折丹说的那般静静地等。

      心事陡然重了些,又见钟期已经开始喘气,她收回心思,“你能走得动吗?”

      钟期一抹眼泪,“没事,这幅身体底子挺好,比我在健身房练的都好,只是不知道被关了多久,肌肉退化,使不上劲。”

      等他二人走出书房,到了书院后,钟期抬头望着天上的月亮,呆了片刻后,竟哭得情不自抑。

      谢落梧吓了一跳,方才打闹了一通,这时那门口的侍卫一定警戒非常,他还敢闹出这般动静。

      她低声斥道:“小声点,等会来人再给你关起来。”

      钟期立时偃旗息鼓,揉了揉鼻头,“怎么说我们也是同盟,你怎么这么冷血。”

      谢落梧冷笑一声,“也就是我们算半个老乡,不然你这种哭哭啼啼的男人对我有什么用?”

      钟期又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来,“冷血。”

      谢落梧懒得和他动嘴,猫腰走到书院门前,正想着怎么将侍卫支开,竟发现门口空无一人。

      她愣了愣,却也不及细想,连忙冲不住喘气的钟期勾了勾手,“走,现在没人。”

      等她连拉带拽的将钟期扯到后门,又推出门外,这才松了口气。

      她一边在墙上蹭了蹭发黏的手,一边问钟期:“你是怎么穿来的?”

      片刻后,通过哭哭笑笑将情绪发泄出去的钟期,这才抬头道:“不瞒你说,我是个小明星,公司在深圳,正准备去杭州客串个小角色,那是个什么重生小说……”

      “说重点。”谢落梧打断他的话,“你干脆把你父母工作单位也告诉我。”

      “那倒不至于,我是孤儿,反正在去杭州的路上我摔了一跤,再醒来就来到这里了。”

      谢落梧心里百感交集,却还是多嘴问了一句:“你演什么角色?”

      “一个叫李凝尘的假太监,我负责说遗言部分。”

      他又问谢落梧:“你呢,你是怎么过来的?”

      谢落梧道:“我在开会,当时营销部要选一个代言人,我们在过会……说到这里,我好像见过你的名字,你是代言人候选之一。”

      “我去,我都火到杭州了?”

      “没那回事,你价格便宜。”

      钟期讨了个没趣,更觉得身子疲惫,便扶墙坐在地上。

      谢落梧见他这般羸弱,心中清楚,便是将他送出璟王府,也不见得能在京城之外活下来。如此这般,岂不是害了他?

      她左思右想,忽然想到方才那个疯子,便开口问道:“和你关在一起的人是谁?”

      钟期摇了摇头,“不知道,他比我待的更久。”

      “他为什么冒充你?”

      钟期叹气,“说来话长,上次你来找我,害的我以为那疯子也是同类,想着大家都是奴隶,更要团结在一起……”

      为了救那个男人,他可谓是做足了准备。

      那日他打开里侧的门,便看见一个男人被吊在墙上,嘴巴被死死堵住,只能用脚踝撞击墙壁发出声音。

      钟期救了那男人,可谁承想,那男人竟反手将他绑了起来。

      更难以启齿的是,他从那疯子嘴里掏出的碎布,被那疯子塞到自己嘴里。

      钟期干哕一声,“但他说他是王爷。”

      “王爷?”谢落梧眉头一挑,正要再追问几句,璟王府里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尖叫声。

      她猛地站直身子,正色道:“你在这里等我,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

      璟王府里彻底乱作一团。

      谢落梧刚从后门转到前院,便从镂空窗户的缝隙中看见烛光通明。

      一队身穿盔甲的侍卫提着长刀,杀气腾腾的站在院子里。为首站着一名身材高大的将士,皮肤粗糙黝黑,长着浓眉大眼。

      此时,那将士正提着一个小丫鬟,怒声道:“快说,再不说你下场便和那杂碎一样!”

      谢落梧下意识地朝着地上看去,便见书院门口的一名侍卫已经倒在血泊里,一动不动。

      她吓了一跳,匆忙伸手将惊叫声捂下去。

      再看那将士手中拎着的丫鬟,分明是小灵。

      小灵一双腿在半空中胡乱蹬着,好似在说着什么话,谢落梧听不清晰,急忙跑到前院。

      “谢姑娘!”小灵惊讶地喊她,她随即被那将领丢在地上,被谢落梧伸手扶住才缓了些力气。

      两人摔成一团。

      谢落梧怒道:“你想摔死她吗?”

      那将士垂首盯着她,“你就是欺负我妹子的谢落梧,好,等我办完正事再来给我妹妹做主!”

      他又豁然回首,对身后的侍卫朗声道:“把书房给我搜个干净。”

      谢落梧一怔,这才反应过来,这名将士是太子妃的亲哥林行远,而这一幕便是林行远带人在书房里找到证据,逼得楚流璟逃到宁国,之后又靠着宁国的帮助逼宫太子。

      只是林行远不是在故事快结束时出场的吗?怎么在这个时间跳了出来?

      谢落梧琢磨了片刻,仍旧没有头绪,直到怀里的小灵胆战心惊地拽了拽她,“谢姑娘,怎么办?”

      谢落梧微微一笑,比了个OK的手势,那些所谓的证据已被她烧光了,况且宁国的国印哪里这么容易伪造,便是想诬陷,时间也来不及。

      果然,那群侍卫无功而返,面露难色的在林行远耳边低语几句。

      林行远脸色一黑,大骂道:“楚流璟个糟天谴的,是不是提前派人毁了线索!怎么可能起火!”

      又转回身对跪地的下人吼道:“谁干的?”

      院子里静得落针可闻。

      林行远冷笑一声,“好!这么有种,都给我砍了!”

      谢落梧头大起来,这林行远虽然出场较晚,可起的作用却很关键,最重要的是,这人下手很是果决。

      他说要砍人,那一定会把人砍了。

      此话一出,当即求饶哭号声响起,两名婆子更是白眼一翻昏了过去。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是谢落梧点的火!”周嬷嬷站起身来,指着谢落梧喊道。

      小灵吓了一跳,惊慌的搂住谢落梧。

      “怎么办……怎么办啊……”

      林行远拎着大刀,缓缓走到谢落梧身前。

      谢落梧轻轻拍了拍小灵,目光黏在林行远身上,她知道林行远有个毛病,太讲道理。

      遇到能言善辩之人,常常会自己绕进去。

      谢落梧硬着头皮站起来,还未站直身体,便听林行远一声怒吼:“给我跪下!”

      她拍了拍裙摆上的浮尘,问林行远:“你凭什么说我烧了证据?”

      “凭什么?凭他楚流璟通敌叛国,而老子今日便要铲除这孬种!”

      谢落梧又问:“璟什么时候定的罪?”

      “哼,太子抓到的宁国使者,亲口所说,来往书信便在璟王府的书房里。可惜,被你这恶毒的娘们先烧毁了去。”

      谢落梧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楚流璟岂不是被定了罪?”

      “自然如此。”

      “那我问你,楚流璟是不是当今圣上的儿子?”

      林行远顿了顿,觉察不出不对的地方,便点了点头。

      谢落梧冷笑一声,“既然他是皇子,这天下又姓楚,他怎么可能通敌叛国?再者说来,你既闯入璟王府杀人,是不是该拿出定罪的圣旨?”

      林行远怒道:“此事紧急万分,皇上怎有时间拟旨?”

      “所以你深夜闯入璟王府,竟连个名头和行令都没有?难不成这世道已经变了?谁的拳头硬,谁便可以滥杀无辜。”

      “休得胡扯!”

      谢落梧步步紧逼,“我胡扯?便是皇上没有时间拟旨,也该由他身边随侍过来,你算个什么东西?”

      林行远闭了嘴,想了半天后竟开口道:“有道理。”

      众人一片讶然,他忙又道:“此事紧急,我第一时间便带着人赶过来,哪有时间慢慢等?”

      谢落梧问:“所以你是第一个从皇宫赶来的人?”

      林行远挺了挺胸,“自然。”

      谢落梧轻笑出声,“皇上刚下的口谕,你又是第一个过来的人,那么是谁赶在你的前头通知我,让我烧了证据?”

      见林行远不说话,她又道:“再者说来,若是有人能赶在你前头,又何必让我去点火,岂不是跟你一样脑子昏蒙,脱了裤子放屁?”

      林行远眼睛一瞪,暗自琢磨许久,忽然咧嘴露出一个笑来。

      他拿过一个火把在谢落梧脸上照了照,“你也没什么了不起,不过是吃准了我林行远的脾气。”

      谢落梧视线越过烛火落在林行远脸上,她冷声道:“这话说的不对,分明是你们没找到楚流璟通敌叛国的证据。既然如此,你是什么身份,敢在这里造次。”

      她暗自捏了把汗,生怕林行远恼羞成怒,一刀将她砍杀。

      两人在人群中僵持许久,林行远终于扬了扬手,“我们走。”

      四下里这才传来窸窸窣窣的喘息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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