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腿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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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惟清终于从震惊中找回一丝神智。
他用力推了推林致的肩膀，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羞恼：“林……林致！你……你干什么！”
林致被这一推，动作顿住了，他缓缓抬起头，眼神迷离而涣散，脸上带着一种沉醉后的茫然。
他看着程惟清泛红的脸颊和带着水汽的眼睛，似乎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但他没有立刻退开，也没有道歉，目光依旧紧紧锁在程惟清脸上。
眼神很复杂，有懊悔，有后怕，但更多的是渴望和虔诚。
程惟清看着他这副样子，心头那股羞恼莫名地消散了一些。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带着点无奈和纵容的笑容，伸手将掀起的衣服拉了下来，遮住了那片狼藉的皮肤。
“行了，”程惟清的声音带着点沙哑，却听不出太多怒意，“玩疯了是吧？”
林致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神里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缓缓松开扣着程惟清腰的手，身体向后靠回沙发，端起桌上那杯早已化了大半冰块的威士忌，仰头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无法浇灭心头的躁动和那份难以言喻的悸动。
游戏还在继续，但气氛却变得有些微妙，程惟清似乎并不太在意刚才的小插曲，他依旧笑着，参与着游戏，输了就喝。
带着一种奇特的包容力，仿佛刚才那惊世骇俗的一幕只是游戏中的一个小玩笑，很快就被他抛在了脑后。
周围的人群也渐渐恢复了喧闹，只是看向程惟清和林致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心照不宣的暧昧和探究。
刚刚有人偷偷拿出手机，对着程惟清拍了几张照片。
照片里，程惟清靠在沙发里，脸颊绯红，眼神迷离，嘴角带着慵懒的笑意，额角几缕深棕色的卷发被汗水打湿，贴在白皙的皮肤上。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混合着纯真与诱惑，像一尊被信徒环绕，沾染了人间烟火的神像，神圣又堕落。
照片很快被发到了朋友圈，瞬间引来无数点赞和评论。
林致靠在沙发里，目光沉沉地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张照片。
照片里的程惟清，眼神迷离，笑容慵懒，带着一种不自知的吸引力。
让他想起刚才舌尖触碰到的……
一股更加强烈的悸动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占有欲，如同藤蔓般紧紧缠绕住他的心脏。
他关掉手机屏幕，将脸埋进掌心，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那股独属于程惟清的、让他灵魂都为之颤抖的气息。
他知道，自己完了。
彻底完了。
次日清晨，包厢里躺着一地狼藉和横七竖八、姿态各异的人影。
沙发上、地毯上，甚至茶几旁，都躺满了人，酒瓶、酒杯、果盘残骸、散落的骰子、揉皱的纸巾……
林致皱着眉，抬手挡在眼前，宿醉带来的钝痛感像小锤子一样敲打着他的太阳穴。
他环顾四周，看着这“尸横遍野”的景象，嘴角抽了抽。
昨晚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目光下意识地扫向自己身边。
程惟清就蜷缩在他旁边的沙发角落里，睡得正沉。
他侧躺着，身体微微蜷起，像一只寻求安全感的猫。
深棕色的羊毛卷发凌乱地散落在额前和脸颊上，白皙的脸颊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红晕，长而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随着平稳的呼吸微微颤动。
他的嘴唇微微张着，唇珠饱满，色泽健康，整个人陷在柔软的沙发里，姿态放松，毫无防备。
林致的心跳漏了一拍，昨晚那些疯狂的画面，带来一阵强烈的羞耻感，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和肩膀，小心翼翼地站起身，尽量不发出声音。
他看了一眼周围，阿飞和其他几个小弟也陆续醒了过来，一个个揉着太阳穴，龇牙咧嘴，显然都饱受宿醉之苦。
他们看到林致，都下意识地放轻了动作，眼神带着询问看向他，又瞟了一眼还在熟睡的程惟清。
林致对他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又指了指洗手间的方向。
酒吧的服务很周到，包厢自带的洗手间里，早已准备好了崭新的毛巾、牙刷、漱口杯和一次性洗漱用品。
阿飞等人会意，蹑手蹑脚地爬起来，像一群做贼的猫，踮着脚尖，排着队，悄无声息地溜进洗手间洗漱。
水流声被压到最低，连关门都小心翼翼，生怕惊醒了沙发上那位沉睡的睡美人。
林致也进去快速洗漱了一番。
冰凉的水拍在脸上，稍微驱散了宿醉的混沌和心头那股莫名的燥热，他看着镜子里自己略显疲惫的脸，眼神复杂。
洗漱完毕，大家重新聚在包厢里，面面相觑。
看着沙发上依旧沉睡、对外界毫无所觉的程惟清，都有些犯难。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林致。
林致深吸一口气，走到沙发边，蹲下身。
他凝视着程惟清安静的睡颜，目光在他微卷的睫毛，挺直的鼻梁和饱满的唇瓣上流连。
他伸出手，动作极其轻柔地，将散落在程惟清脸颊上的几缕发丝拨开，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他温热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电流感。
然后，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林致弯下腰，一只手臂小心翼翼地穿过程惟清的膝弯，另一只手臂稳稳地托住他的后背，稍一用力，便将那个沉睡的人整个打横抱了起来。
动作流畅而轻柔，仿佛在搬运一件稀世珍宝。
程惟清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移动，无意识地哼唧了一声，脑袋在林致胸前蹭了蹭，寻找了一个更舒服的位置，又沉沉睡去。
温热的呼吸均匀喷洒在林致的颈窝，带着淡淡的酒气。
林致的身体瞬间绷紧，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他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悸动，对阿飞使了个眼色。
阿飞立刻会意，拿起林致的外套，快步上前。
林致微微低头，示意阿飞将外套盖在程惟清的脸上，只露出他挺翘的鼻尖和微微张开的嘴唇，用来呼吸。
这样既能遮挡刺眼的阳光，防止他被光线惊醒，又能避免被人认出。
阿飞小心翼翼地照做，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蝴蝶。
林致抱着程惟清，大步流星地走出包厢，穿过空荡的酒吧走廊。
阿飞和其他几个小弟紧随其后，像一群忠诚的护卫。清晨的酒吧走廊安静得可怕，只有他们几人的脚步声在回荡。
走出酒吧大门，清晨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
林致那辆亮黄色的改装跑车就停在路边，阿飞赶紧跑过去，拉开后座车门。
林致抱着程惟清，动作轻柔地将他放进后座，让他平躺在宽敞的后排座椅上。
程惟清在座椅上扭动了一下，似乎觉得不舒服。
林致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退开，而是自己也坐了进去，小心翼翼地将程惟清的头挪到自己的大腿上，让他枕着自己的腿继续睡。
“老大，去哪？”阿飞坐进驾驶座，系好安全带，低声问道。
林致看着枕在自己腿上、呼吸均匀的程惟清，那张毫无防备的睡颜近在咫尺，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覆在眼下。
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回家。”
“好嘞！”阿飞发动车子，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平稳地驶入清晨的车流。
车子在城市的街道上平稳行驶。
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在程惟清盖着外套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睡得很沉，似乎对身下的“人肉枕头”很满意，甚至还无意识地蹭了蹭。
林致僵直地坐着，一动不敢动。
他低头看着程惟清安静的睡颜，感受着他温热的呼吸隔着薄薄的裤子喷洒在自己大腿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致只觉得自己的腿从最初的僵硬，渐渐变得酸麻，然后是针刺般的疼痛感，最后仿佛失去了知觉。
他不想吵醒程惟清，更不想在他面前露出任何狼狈的姿态。
他可是林致！
怎么能因为腿麻就认输？
只是脸色越来越难看，眉头也越皱越紧。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终于驶入一个高档小区，停在一栋公寓楼下。
“老大，到了。”阿飞停好车，回头小声说道。
程惟清似乎被停车的声音惊扰，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琥珀色的眼眸里还带着初醒的迷茫和浓重的睡意，水汽氤氲，像蒙着一层薄雾。
他眨了眨眼，似乎还没搞清楚状况，只觉得身下的“枕头”硬邦邦的，不太舒服。
下意识地动了动身体，想要换个姿势。
“嘶——”
程惟清被他这剧烈的反应吓了一跳，彻底清醒过来，他猛地坐起身，盖在脸上的外套滑落下来，露出那张带着睡痕和红晕的俊脸。
茫然地看着林致扭曲痛苦的表情，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枕着的地方。
“林致？你……你怎么了？”程惟清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一丝紧张。
林致麻得说不出话，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没……事……”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腿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