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废后，洪荒喊我归位》木子晓柒

14、第 14 章

　　第十四章：战后清晨
　　天阙之战后的第三个清晨，顾晓瑜在落霞峰顶醒来。
　　晨光透过窗棂，在被褥上洒下斑驳的光影。她眯起眼，适应着光线，身侧床榻还残留着余温——季沉舟总是比她醒得早。
　　披衣起身，推开雕花木窗。山间雾气未散，云海在脚下翻涌，远处重建中的青铜大殿已初见轮廓。那场大战留下的伤痕正在一点点愈合。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挂在颈间的剑形玉坠——季沉舟在战后给她的信物。剑修不擅甜言蜜语，便将一缕本命剑气封存在玉中，说是"护身"，实则比任何情话都动人。
　　"师叔祖，您醒了？"门外传来稚嫩的童声。一个扎着双髻的小女孩端着铜盆怯生生站着，水面飘着几片安神的香草。
　　顾晓瑜失笑："叫我晓瑜姐就好。"这个被救回的太虚宗遗孤如今成了剑门年纪最小的弟子，不知被谁教着喊出这么老气横秋的称呼。
　　温水净面，换上剑门制式的素白长袍。自天阙一战后，她不再刻意遮掩巫族特征，任由赤金瞳孔在阳光下流转。奇怪的是，再无人投来异样眼光，反而常有年轻弟子偷偷模仿她在眼角描画金纹。
　　走出院落，山道上已有晨练的剑修身影。见她经过，众人纷纷行礼，眼中满是敬畏——不是对"巫女"的恐惧，而是对力挽狂澜者的敬重。
　　"在这。"熟悉的声音从观星台方向传来。
　　季沉舟背对着她站在悬崖边，沉渊剑悬于身前，随呼吸微微起伏。晨风吹动他未束的黑发，露出后颈一道尚未痊愈的伤疤——天阙之战留下的纪念。
　　顾晓瑜悄悄靠近，在一步之遥时突然伸手环住他的腰。
　　"偷袭？"季沉舟不回头，却精准捉住她不安分的手腕。
　　"测试剑修的警觉性。"她将脸贴在他背上，隔着衣料感受有力的心跳。
　　季沉舟转身，指尖轻抚她眼下淡青："又做噩梦了？"
　　顾晓瑜不语。自从天阙之门关闭，那些梦境反而更加清晰——裂缝另一端的低语，黑袍人诡异的笑容，还有那句"我们会再见面"。
　　"去泡温泉吧。"季沉舟突然说，"后山的灵泉对噩梦有奇效。"
　　剑门后山的灵泉藏在瀑布之后，需穿过一条狭窄的石缝。顾晓瑜跟在季沉舟身后，看他用剑气点亮沿途的萤石，在幽暗洞穴中铺出一条星路。
　　"什么时候弄的？"她好奇地触碰那些发光的石头。
　　"昨天。"季沉舟语气平淡，"怕你摔着。"
　　顾晓瑜心头一暖。这个总冷着脸的剑修，体贴起来能让人猝不及防。
　　水声渐近，转过最后一道弯，眼前豁然开朗——半圆形的天然石洞中央，一池温泉蒸腾着热气，水面浮动着蓝绿色的荧光孢子，美得不似人间。
　　"这是......"
　　"剑门秘地。"季沉舟解开外袍，"只有掌门亲传弟子知道。"
　　顾晓瑜学着他的样子褪去衣衫，缓步踏入泉中。水温恰到好处，瞬间包裹了每一寸疲惫的肌肤。她满足地叹息，靠在一块光滑的圆石上。
　　水波荡漾，季沉舟坐到她身旁，手指轻轻梳理她散开的长发。自从确定关系，这个曾经连牵手都会僵硬的剑修，越来越习惯亲密接触。
　　"伤口还疼吗？"他指她肩上被黑雾侵蚀留下的印记。
　　顾晓瑜摇头，突然转身吻在他眉间的疤痕上："这里呢？"
　　季沉舟眸色转深，沾水的手指抚过她锁骨："这里呢？"
　　水花轻响，两人的倒影在池面纠缠。远处瀑布的轰鸣掩盖了喘息声，唯有荧光孢子见证了这一池春色。
　　日落时分，两人才回到山顶。墨玄正在重建的青铜大殿前等候，白霜立在一旁，罕见地带着笑意。
　　"看来恢复得不错。"老掌门捋须而笑，"正好，有件事需要你们定夺。"
　　大殿内，十几名剑门长老正在争论什么。见三人进来，争论声戛然而止。
　　"关于太虚宗幸存者的处置。"墨玄直入主题，"三百余名低阶弟子，大多是被黑雾控制的傀儡。如今太虚宗名存实亡，这些人......"
　　"需要庇护。"顾晓瑜打断他，"他们也是受害者。"
　　一位方脸长老皱眉："可太虚宗与我门世代为敌..."
　　"所以更该由我们看管。"季沉舟罕见地插话，"既能监视，又能教化。"
　　墨玄眼中闪过赞许："正合我意。另外..."他看向顾晓瑜，"巫族圣地轮回池已重现人间，你作为两族血脉，理应接管。"
　　顾晓瑜怔住。她没想过要当什么领袖，但那些流离失所的巫族后裔确实需要指引。
　　"我可以暂代。"她最终说道，"直到找到更合适的人选。"
　　议事持续到深夜。当顾晓瑜揉着酸痛的脖颈走出大殿时，星光已铺满夜空。季沉舟在台阶下等她，手中提着两坛酒。
　　"庆功宴剩下的。"他晃了晃酒坛，"听说巫族千日醉不错？"
　　顾晓瑜挑眉："剑修也贪杯？"
　　"只贪你的杯。"
　　两人坐在重建中的观星台边缘，分饮一坛烈酒。顾晓瑜说起童年记忆里的巫族歌谣，季沉舟则讲述剑门趣事。酒至半酣，她靠在他肩上，指着银河中最亮的两颗星。
　　"那是巫族传说中的痴情星与守候星，相隔光年，却永远相望。"
　　季沉舟突然起身，拔剑指向苍穹。剑气如笔，在夜空中刻下两道交错的弧线，将两颗星连在一起。
　　"现在他们相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