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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缘起 昆仑仙 ...


  •   昆仑仙山
      迎霖:“嗯?”
      九焱一笑,一副神秘莫测的样子:“这两位前辈哪里是打架呀?这分明是借打架之名,行打情骂俏之实。毕竟这么多年不见,想是憋坏了,这相思之苦总得发泄出来才好。当然,个中滋味我们定是不懂的。所以咱俩就别在这儿碍眼了,先走吧。”
      九焱说完冲前面打得难舍难分的二人一揖:“两位前辈,我二人先行一步去往人界找寻人界子。这是我炼制的追踪法器,将之放于此,二位前辈可凭此物来寻我们。”说完掏出一只泛着幽绿色泽的铜制蜻蜓法器。此蜻蜓栩栩如生,恍惚间像是从青铜器里羽化而出的精魂活了一般。
      九焱将之放下后,又笑着补了一句:“前辈尽兴后再来寻我们便可。”
      迎霖还没从前面九焱说的话里面反应过来,就被拉走了。
      路上,迎霖把九焱那几句话反复咂摸了好几遍,终于有了一丝顿悟之感,便立即开口问道:“九焱,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说云惊墨和稷幽岚前辈,是,是仙侣关系?”
      迎霖整日与花鸟鱼虫为伴,于情之一事本就朦胧,此时能理解到这儿已是难得了。于是九焱看着迎霖,表现出一副:你终于明白了的赞赏表情。
      迎霖大惊,睁大了双眼:“可,可,可二位前辈都是男人啊,而且还不是同族。这,九焱,你是知道什么内情吗?我来天界比你晚上许多,许多事不知道,要是有什么内情你快与我说说。”
      九焱狡黠一笑,对迎霖比了个“嘘”的手势,故作高深的说:“此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迎霖看他那副样子,瞬间气不打一处来:“九焱,你又吊我胃口,每次都这样,说话说一半!”
      九焱看着迎霖气得跳脚的样子,心情更加愉悦了,心想:迎霖果真是好逗。这千年来,在天界有他逗趣,倒也不觉得无聊。只是迎霖是不是也这么想就很难说了。
      九焱是在编瞎话逗迎霖,他确实不知道云惊墨和稷幽岚是什么关系。只是三日前,他们三人来到昆仑山脚与稷幽岚汇合时。那两人一见面,周遭氛围瞬间变得十分微妙,两人看向对方的眼神中所蕴含的情绪难以言说,就那么直直地看着对方看了很久,完全无视了迎霖在旁边上蹿下跳地跟他们打招呼。最后俩人在无言中打了起来,似是想用一场打斗来宣泄胸中难以倾诉的情感。因此,九焱推测云惊墨和稷幽岚之间的关系定是非比寻常,顺便拿来逗了逗迎霖。
      九焱和迎霖二人走后,云惊墨和稷幽岚依旧沉浸在二人的打斗中。一个出招狠辣形同鬼魅,一个出招刚柔并济,如山泉之水绵延不绝,生生不息,然而都未曾使出杀招。一招一式中,旧日回忆也被拆解了出来,在二人的脑海中重现:
      “稷幽岚,你快点!”
      “来了!”
      “稷幽岚,你快来看看我刚凝的这两把剑,哪把好看一点?”
      “左边那把好看。”
      “啊?你什么眼神啊?明明是右边这把好看!”
      “稷幽岚,我今日想吃鱼。”
      “好。”
      “稷幽岚,我想~”
      “嗯?想什么?”
      “我想跟你打架!”
      “哎,云惊墨,你不讲武德,我还没准备好呢!”
      “稷幽岚,兵不厌诈,你这分明是技不如我。”
      “胡说,我分明是让着你。”
      “稷幽岚,你眼睛好长啊,黑漆漆的,像是装着黑夜里的星空,看得久了就好像会把人吸进去一般。”
      “惊墨的眼睛才是漂亮,像是一汪清列的泉水,每每视之,我心中烦闷瞬间便会一扫而空,想是能看一辈子才好。”
      “你胡说什么呢?哪里学来的鬼话?”
      “稷幽岚,什么是一辈子,怎么才算是一辈子?”
      “一辈子就是生生世世,潮起潮落,花开花落,而我和你会永远在一起。”
      “说好了,永远在一起。”
      “嗯。”
      “稷幽岚,他们都打起来了,死了好多人。我有点害怕。”
      “别怕,我会陪着你。”
      “稷幽岚,我要去天界守界石了。我们还能见面吗?”
      “会,一定会的。”
      ……
      随着记忆一幕幕上演,云惊墨逐渐湿了眼眶,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稷幽岚一瞬间就发现云惊墨哭了,立马收了剑招,准备用身体接下云惊墨的一掌。
      几乎在同一时间,云惊墨便发现了稷幽岚收招的动作,霎时便撤掉了掌上仙力。原本酝藏着上古神力,凌厉十足的一掌,最终却软绵绵的落在了稷幽岚的胸膛上,倒像是故意轻抚在上面一般,变得温情脉脉。
      可是云惊墨余惊犹在,并不觉得有何温情可言。他抓住稷幽岚胸前的衣裳,极力压抑着自己内心的惊颤,眼神中满是质问:“稷幽岚,你疯了?你是有多大的自信,觉得自己强大到可以用自己的身体接下我的招数,不要命了嘛?”
      稷幽岚没接话,慢慢走上前去,温柔地看着云惊墨。
      云惊墨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语气弱了三分:“说话呀,看我做什么?”
      随后他低下头,犹豫了一下,别别扭扭地问:“疼吗?”
      稷幽岚看着眼前扭扭捏捏关心着自己的云惊墨,温柔地笑了,心想:嘴不硬,心也软,果真是惊墨。
      他抬起手,试探着靠近云惊墨的脸,轻轻拭去了云惊墨的眼泪,轻柔出声:“怎么哭了?”
      云惊墨扭过头,没说话,但是也没拒绝稷幽岚轻抚在他脸上的手。
      见云惊墨没说话,稷幽岚再次开口:“惊墨,我不疼。你即时卸了掌力,并未伤到我。我刚刚收招也并非是对自己有自信,而是我相信你,我相信你不会伤我。”
      闻言,云惊墨抬头:“稷幽岚,你这是在赌。就算我能即时发现你的动作,也能预判你欲做什么,但也未必来得及卸力,万一,万一我……”
      “没有万一,惊墨,我知道你,你也知道我。所以,不会有万一。”稷幽岚打断了云惊墨的话,也打断了云惊墨的担心。
      云惊墨沉默了一会儿,他知道,即便是过了万年,自己也始终拿这个男人一点办法都没有。他看着稷幽岚,缓缓开口:“稷幽岚,你没骗我,我们又见面了。”
      “嗯,我说过我们一定会再见的。只是时间久了一点。惊墨,你怪我吗?”
      云惊墨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万年来,他日日守着天界界石,百无聊赖,只能靠着两人昔日的回忆才能让日子过得稍微畅快一些。数万年过去,这份回忆也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减淡半分,反倒是被他放在内心深处最珍重的地方,每日都捧出来看一看,再小心翼翼地放回去,生怕泄露半分。同时,他也痛恨自己和稷幽岚为什么不是同族,那样俩人也不必分开。怪稷幽岚?他怎么可能怪稷幽岚。
      “我不怪你。稷幽岚,我不怪你。”
      稷幽岚听到云惊墨的回答,很是开心,内心轻快了不少,随后又开口问道:“那你想我吗?”语气带着一丝忐忑,但又暗藏了一份不容辩驳的强势在里面。
      “惊墨,我很想你。你,想我吗?”
      云惊墨看着眼前这个正在向自己诉说思念之情的男人。他发现了稷幽岚问完后,身侧微微攥紧的拳头,也没有错过稷幽岚眼神中一闪而过的不安,虽然转瞬便被藏了起来,但还是被云惊墨捕捉到了。万年前,他不懂自己想要和稷幽岚在一起一辈子的情感到底是什么,可是经过这万年的朝思暮想,哪里还能不明白呢?
      云惊墨心里泛起了一阵阵暖意,感觉这万年的孤寂也不算什么了。于是他释然地笑了,轻轻抬手抚在稷幽岚的脸侧:“稷幽岚,我也很想你。每一天,每一刻,每一时我都在想你。我不想再同你分开了,我想日日都能见到你。”字字珠玑,饱含深情,轻柔而又坚定的话语在稷幽岚的耳朵里如春雷般炸了开来。
      稷幽岚感觉自己要疯了。数万年里,与云惊墨互表心意的场景在他心中渴求了无数遍。他想了各种云惊墨的回答,但是无论是哪种答案,都不如此刻云惊墨给他的答案更为铿锵有力。他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居然能听到心心念念之人如此直白地向自己剖白情意,压抑了数万年的情感在此刻决堤,让他想发疯,抓狂,想把眼前人揉搓到自己的骨血里,视之如珍、如宝,藏起来,只有自己能看能摸才好。他一把将云惊墨揽入了自己的怀里,郑重立誓:“惊墨,我们不会再分开了,我不会允许再有任何事将你我分开,我们会一辈子都在一起。”
      云惊墨也回抱住了稷幽岚,眼眶盈泪。一时间难舍难分。
      数万年前,天地初开。天地交界处出现了一座山,后称“雾山”。此山中长满了墨色的莿棘树,能散生毒瘴之气。这毒瘴之气如迷雾般弥漫在山中,终年不散,形成了天然的毒障。生灵难近,万物难生。稷幽岚便是生于雾山的莿棘树林中,化生于雾山上的一块墨色顽石。
      极恶劣环境所催生出的生灵必定不凡。稷幽岚化形之时便伴生着强大的法力,立身兼具山的中正之气和鬼魅的妖邪之气。相貌也是亦正亦邪,生有一双狭长的魅眼,仿佛能摄人心魄。严格意义上来说,稷幽岚并非鬼族,亦非仙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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