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斗猪神》行戉

3、第三章 缘起

　　人界
　　看着他兄弟这副损色，铁柱估计也问不出什么来。于是也不纠结，接着说道：“好了，说正事。你小子怎么突然转性了，主动找我聊赚钱的事？想想这些年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你哪次听进去过？白白浪费了我一番苦心。”
　　说到这儿，铁柱一拍桌子：“不对劲，你很不对劲！你是不是看上哪家的姑娘了，想赚钱置办家业娶人家姑娘过门啊？唉，柱爷我终归是错付了，呕心沥血这么多年，身上的青葱少年感都为你磨没了，最终却还是比不过爱情的力量！话说这姑娘是谁？我认识吗？”
　　铁柱这一掌把豫夏全身的汗毛都给拍醒了，看着他这位爹们，一脸忧愁，怎么也想不通他是怎么把这两件事联系到一起的。明明是个壮汉，咋就一副村口大妈的气质呢？NBA的啦啦队队长，路实在有些走偏了。得给他掰回来才行：“柱爷，说完了吗？”
　　“嗯，说完了。你老实交代。”俨然一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气势。
　　豫夏：“我觉得有件事你误会了。”
　　铁柱愣了愣：“嗯？什么事？”
　　“就是少年感这东西，你就从来没有过啊！还青葱？柱爷，您对自己的认知误会实在是太大了，好好反思一下吧。”
　　“豫夏，你这嘴也太损了，就你这样，这辈子都甭想娶上媳妇！”铁柱绝对是有点恼羞成怒了。
　　“哈哈哈~我也没说要娶媳妇啊。”
　　“不娶媳妇，那你干嘛突然要赚钱？”
　　“我不是一直想赚钱嘛？”
　　铁柱要被气死了：“你想赚钱，那为什么之前我给你出主意，你都不听。”
　　豫夏找了块破布，慢条斯理地擦着他桌子上的多肉，动作精细轻柔地像是在给小姑娘描眉。他一边擦一边说：“你之前出的都是些什么主意，不是开店卖佛像佛珠，就是直播卖佛像佛珠。柱爷您高抬贵眼看看您兄弟我这光辉形象。我看上去像是受佛祖庇佑，过得很好的样子嘛？卖佛串？有人信吗？卖烤串还差不多。到时候隔壁香火缭绕，我这儿人间烟火缭绕，也算是文化联动了。到时候我把豫书斋改个名，就叫“香火撩人”，再拉个横幅，上面就写“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几个字。你觉得怎么样？”
　　铁柱被噎住了。他看着他兄弟这骨头上没半两肉的饿死鬼形象，还没有那几盆多肉肉多。于是认真反省，让豫夏卖佛串这事儿的确是草率了。卖烤串也甭想，豫夏做的饭真不是给人吃的。
　　但是作为豫夏他爹的那股责任感依旧在铁柱的心里沸腾，他暗暗下定决心绝不能轻言放弃：“卖串不行，那你直播卖点别的总行吧，吃的穿的用的，什么不行。脸在江山在，兄弟，到时候我帮你选点好的品卖，网友毕竟也不傻，也不可能光看脸就赏咱饭吃，最终还是得靠好产品赚口碑。豫夏，你听我的，就这么干一定没问题。说实话，要不是柱爷没长你这张脸，早就开直播卖货，赚得盆满钵满了。”
　　“柱爷，您有这志向早说呀，现在整容技术多发达，您这脸也能国色天香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豫夏彻底被他这兄弟逗乐了，打算拿去给多肉浇水的喷壶一个没拿稳，洒了铁柱一身。
　　“豫夏，我看你这小子真真就是欠揍！”铁柱嘴上说着揍又不能真揍，想着自己一拳头下去，真可能把豫夏拍散架了。无奈只好郁闷地走到门边，拿了个马扎，把自己放太阳底下晾着。
　　豫夏和他这位爹们三句话聊不到一句正点，但确实乐呵。
　　豫夏懒散，没什么大志向，爹妈也不要求他能成龙成风，只盼望他能平安度过此生，他也没有打算违逆父母的意思。大学毕业后，豫夏父亲去世，临行前交代他：“咱们虽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家，但是房子、车子还有娶媳妇的彩礼都给你备好了，不需要你再折腾什么，招惹是非，只要守好这间书铺就行。另外抓紧时间娶个媳妇，让你妈早日抱上个大孙子。到时候你们一家三口带着你妈到我坟前来看看，我也就放心了。”自那之后，他就跟个古代闺秀似的守着这间书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也没结交什么朋友。只有铁柱不离不弃地，三天两头过来骚扰他一下，是个能交心的朋友。日子过得也挺鸡飞狗跳的。想到这儿，豫夏决定跟铁柱聊一聊今早上那个道士的事：“哈哈哈好了，说正事。你听没听说过‘三界混沌，邪鬼再生，七子现，往生钥，四时聚，生机现’这句话？”
　　铁柱摸了摸脑袋，眼神清澈：“什么玩意儿？什么混沌？什么神鬼？哎，我说你小子不会在家里憋傻了吧，搁这儿念咒语呢。我就说你得出去走走。和你柱爷我出去看看这外面的世界。”说着挪了挪屁股：“快快，来这儿和你柱爷一块儿晒晒太阳，你明显阳气不足。”
　　果然是白费口舌，就知道和这呆子说不通。豫夏瞥了铁柱一眼，转头去书架上翻腾资料去了。他隐约记得之前看过一本关于混沌初开，三界建立的书，只不过应该是很小的时候读的，书的内容都记不太清楚了。找到那本书说不定能解释那个臭道士说的话。
　　豫夏突然停下了翻找的动作，心里嘀咕：不是，我为什么要关心那臭道士说的话？说不定他就是在故弄玄虚，骗不到钱就搞人心态，不是什么正经道士。
　　豫夏郁闷了一会儿：算了，不想被人牵着鼻子走就得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那个梦……想到那个梦豫夏又皱了皱眉头，继续了手上的动作。
　　铁柱见豫夏不理他，也不在意。正好衣服快晾干了，便起身走到书架边上半倚在上面，继续自顾自说道：“之前出的那些主意你不想干就不干吧。我呢，这几天又想了一个绝妙的好主意，简直就是为你量身打造。既能保留你这间书铺的生意，还能让你赚大钱。”说完，得意地用余光瞥了瞥豫夏，一副“快来问我，快来问我”的表情。
　　豫夏低头笑了一下，如铁柱所愿：“什么主意？还特别适合我？”
　　铁柱心满意足，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咖~啡~书~铺。”
　　“咖啡书铺？”豫夏没停下手头的动作，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对，就是咖啡书铺。你呢，在这间书铺里添一个吧台，卖点小吃、咖啡、饮料。再加几套桌椅，可以配合你这书铺的风格，做原木风。然后再弄一批年轻小孩喜欢看的书，小说漫画之类的上架，可以卖，也可以租。不是我说，你这些书年份老的都该入土了，现在还有几个懂行的会买这些古董。咱先请这些书画老前辈们让让贤，给年轻小鲜肉们点机会，把它们换成言情小说，同人漫画。再加上咖啡吧这么一弄，绝对火。以后你这豫书斋就是新晋网红打卡地。”
　　铁柱说完，都忍不住给自己竖个大拇哥，顺道给自己颁个“商业奇才”奖：“兄弟，这主意怎么样？是不是绝妙？！”
　　豫夏听了，哈哈一笑，确实有些惊奇：“我说柱爷，你什么时候懂这么多了？还言情小说，同人漫画？柱爷，您还真是走在潮流的前端哪！”
　　铁柱得意地哼了一声：“那是，你柱爷我妥妥时代先锋。要是从事时尚行业，怎么也得弄个时尚佛爷的名头来当当。”
　　“不过，你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翻找什么？”铁柱走到豫夏边上，看到他手里拿着一本年份老得都该入好几次土的古羊皮卷，上面画了一些图文。有些字迹已经看不清了。图画倒是还能看出些形迹：大约是三种着不同服饰的人在交战，画面中天昏地暗，大地被血液染得猩红……
　　铁柱看得一头雾水：“这是什么？”
　　豫夏看着手里的这卷图，神情稍显凝重了一点。他一边看着画卷，一边跟铁柱说了刚刚门口道士给他算命的事。他把图拿到破皮椅前面的木头桌子上缓缓展开，展开后发现这图是由几块羊皮拼缝起来的，总长约莫有三米。画中的人物、景象是用红色颜料绘制而成，简单勾勒却栩栩如生，所叙之事跃然纸上。图像旁边配有墨色文字，看着并不是现世的字，年代应该非常久远。
　　……

　　天界
　　七彩霞云之上坐落着三座巍峨的宫殿，是天界的议事大殿。由天界诸神三人一组轮流值守，以应对天地人三界的突发状况。除了有公职在身的仙神，如月老，既无公职也不在值的，平日就在自己的地界研究各自所好。比如炼制仙丹仙器，侍弄仙草，培育仙兽，织布裁衣，或是钻研人族的奇门八卦用以演变阵门术法，诸如此类。当然还有个别仙神单纯喜好找人打架，每每兴致一起便搞得天界乌烟瘴气，仙怒神怨……
　　总之，天界还是一片祥和，其乐融融，确实是人族不管是生前死后都想去的地方。当然，这是界石没出现问题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