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人鱼今天也在压榨打工人》超绝大懒鬼

25、金家灭门案

　　黎明的天色泛着灰，警卫机器人拉起隔离光带，朦胧的视觉妨碍立场将整座庄园封锁。嗡鸣的能量场外，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般聚拢过来的媒体记者被强制驱散。

　　一个身影钻进了隔离带。李锐，头发乱糟糟的，壮硕的身材把警服外套撑得紧绷。

　　“你又迟到了。”

　　声音很冷。身材高挑、留着寸头的女警司布伦，不耐烦地看着他。她注意到，对方刚套上的外套还皱巴巴的，里面的衬衣扣子也没扣好。

　　“没办法，刚在娱乐区巡察完。”男人脸上立刻堆起他那招牌式的油滑笑容，“你知道的，那边的路不好走，而我又总是那么受欢迎。”

　　“啧。”布伦厌恶地咋舌。若不是队长的命令，她绝不想和这个靠关系塞进来的男人组队。工作吊儿郎当，人也轻浮不正经，看着就烦。

　　这个男人，正是李锐。

　　布伦看不到，李锐玩世不恭的笑容下，是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他暗中调查了一整夜，刚从线人那里赶回来，疲惫不堪。他脸上挂着惯常的笑容，心却在缓慢下沉。

　　“放轻松点，布伦，”他懒洋洋地说，“我们这小地方，能出什么大事？”

　　“你！”布伦的火气瞬间被点燃，“你没看紧急通讯吗？！本地首富金家被灭门了，这叫小事？”

　　“啊！原来这就是首富家，”李锐故作惊讶地吹了声口哨，“可真有钱。”他嘴里打着哈哈，那双锐利的眼睛已经开始扫描现场的每个角落。

　　凶案现场毫无遮掩，充满了野蛮的示威意味。庄园主的人头被一根粗糙的木棍贯穿，立在大门口。暗红色的血迹一路蜿蜒至庄园深处，被无数杂乱的脚步踩踏、碾压成狰狞的图案。警卫机器人已经在上面开启了保护立场。

　　“队长他们呢？”李锐收起了几分轻佻。

　　“早就进去了！快跟上！”布伦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转身踏上保护立场组成的新路径。

　　李锐紧随其后，目光被门口那两颗头颅锁住。

　　左边一颗属于一位老人，脖颈的断口参差不齐，皮肉翻卷，像是被蛮力活生生撕下来的。右边一颗是位年轻女性，嘴被木棍贯穿，面容因极度的痛苦而扭曲，但颈部的切口却异常平滑——她是在活着的时候被制住，然后才被斩首。

　　凶手的残暴和嚣张，一目了然。

　　是星盗干的。李锐心中瞬间有了判断。他追查叛徒“张伟”的线索来到这里，，张伟或者说金昊藏得很深，李锐好不容易才查到他和金家的关系，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他跟着布伦来到主宅大厅。门大敞着，勘察机器人正用蓝色光束在内部扫描。门前的地面上，干涸的褐色脚印踩出了一片狼藉。

　　保护立场内站着五名警员，队长在中间看着数据板。这片区域的外勤警司，第一次到得这么齐。队长抬起头，向两人点了点头。

　　“人都到了，”队长的声音沉稳有力，“讲讲初步勘察结果。”他示意身旁的机器人。

　　机器人上前一步，空中投出全息影像：
　　“长官，汇报金氏庄园袭击案情况。案发于14日晚，金守仁八十寿宴。现场发现八十七具遗体，全部遭到枪决并斩首。所有无头尸身被集中在主宴会厅，头颅则在花园里被堆成了一座塔。”

　　影像中，那座由人头堆砌的“京观”让几名年轻警员的脸色瞬间惨白。

　　机器人继续报告：“户主金守仁及其儿媳文瑾死状最惨，有明显虐杀痕迹。法医判断，金守仁生前遭虐打，脊椎断裂，最后在清醒状态下被撕裂四肢和头颅。文瑾腹部被剖开，内脏被取出，一根长棍被强行插入其口腔。两人头部均被陈列于大门。”

　　冰冷的叙述伴随着残酷的勘察画面，布伦的拳头攥得发白。

　　而李锐，心中却涌起一股冰冷的快意。死有余辜。根据他的调查，这些人犯下的的罪行，就这么轻易死了还是便宜他们了。

　　“目前，有两人失踪：金守仁之子金瀚洲，及其孙子金昊。金瀚洲卧室的保险柜被清空。金昊的卧室没有打斗痕迹。”

　　金昊，又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李锐的眼神冷了下来。他终究没能亲手抓住这个叛徒。金昊在逃亡中，飞船被自己发射的高能辐射脉冲击中。被困在失控的船舱内，要承受了近24小时的极寒与灼热交替、窒息与氧中毒反复折磨，这样的死法对李锐来说还是太轻易。
　　至于金瀚洲，资料里他只是个纨绔，但李锐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不简单。

　　“……现场残留表明，袭击者使用了至少三种黑市能量武器。综上，这是一次组织严密、具有强烈示威性的大规模屠杀。汇报完毕。”

　　队长微微颔首，然后转向队员们：“很明显，这是星盗所为，已经超出了我们地方警卫司的处理范畴。你们觉得呢？”

　　布伦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正要开口，却发现身边的同事们已经忙不迭地附和起来。
　　“是啊队长，对手是星盗，我们根本处理不了。”
　　“这么大的案子，还是上报主星处理比较稳妥。”

　　恐惧和逃避像瘟疫般蔓延。几名警员落荒而逃，纷纷向队长告辞，迅速离开了现场。

　　队长的目光最后落在原地未动的两人身上：“布伦，你呢？”

　　布伦嘴唇翕动，一只大手却有力地抓住了她的手臂。

　　“哈哈，队长，”李锐笑着，但笑容不及眼底，“我们当然听您的安排。这就走，这就走。”他半拖半拽地将布伦拉离了现场。

　　直到回到警车旁，他才松开手。

　　“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布伦甩开他的手，气得发抖，“我们就这么不管吗！”

　　“我的姑奶奶，你消停点吧！”李锐压低声音，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全家带宾客被一锅端！你觉得这是普通星盗干的？队长这是在保护我们！这里面的水深着呢，你别犯傻！”

　　李锐的话像一盆冷水浇下。布伦冷静下来，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凶手能轻易潜入安保严密的富豪区，没有内应根本不可能。她的怒气化为了担忧：“那队长……他要自己去查？他会不会有危险！”

　　真是队长的铁杆粉丝。李锐心中暗叹，他第一眼就看出那队长不简单，星盗们能混进来说不定还有他的帮助。。

　　“可能吧，”他模棱两可地回答，“但你现在冲上去，只会给你队长添乱。你那点心思全写在脸上，反而会害了他。”

　　布伦沉默了，脸上写满挣扎。

　　李锐眼珠一转，凑了过去，声音压得更低：“不过，我们可以用另一种方式帮他。你附耳过来……”

　　听完李锐的耳语，布伦的眼睛越睁越大，从怀疑到惊讶，最后化为一丝钦佩。她重重地点了下头：“你小子……可以啊！总算有点正形了。我对你改观了。这个忙，我帮了！”

　　看着她眼中直白的信任，李锐良心竟被小小地刺痛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