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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游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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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凌满脸愤怒的瞪着杨绪,杨绪也毫不示弱的瞪了回去。
两人面对面瞪了一刻钟,谁也没说话。
最终,还是杨绪先低了头:“是我的不是,不该在这里提这些。”
韩凌捏了一下酒杯后说:“老杨,实话实说,走到这一步,真的不怪咱们,谁能想到当初投诚的……竟然能是……”
“唉……”韩凌长叹了一声,一口酒将手中的酒全都闷了进去。
杨绪淡淡地说:“事情已经这样了,多说无益,若是实在拉拢不了,只能想法子将这位钦差大人赶紧送走,或者干脆——”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眼神狠辣。
韩凌点了点头:“韩家那边,我也会加速游说族老们,只要族老们点了头,这件事情就和咱们无关了。”
说完,两人之间的气氛再次和缓起来。
而将手中闻金轻轻抽出的陈晗也十分想叹气。
她现在非常之想对天大吼几声,然后发疯到隔壁,将这两个极其特别无耻之尤的卖国混蛋给绳之以法。
哦,就是用一条叫做法的绳子将他们栓到屋顶的意思。
陈晗酒量非凡,就那么几杯酒还不够给她洗脸的,也配叫她喝醉?
所以在被陈震扶到屋子里以后,她就拿出了自己悄悄打造的秘密武器。
一个主体由银制成,只有在关键处才会使用硬度较高的紫铜进行支撑的大喇叭。这个大喇叭有两个特点,一个是贵,另一个还是贵。
因为这个大喇叭的底部用的是黄金。
陈晗用它的时候非常费劲,因为底部尖端的位置是比较软的黄金,所以她得先轻手轻脚的用小铁钉凿墙,而后在打到一半的时候,就得换成小铁勺慢慢挖,等到只剩一线之隔的墙皮了,才能将大喇叭塞进去。
不过贵有贵的好处,这大喇叭插进去,简直就自带了全方位立体音耳机一样,能清楚的听到他们的对话,甚至还能听出来语气,略微有点遗憾的,就是现场的声音有些混杂,听不出是谁说的,不过没关系,她可以推断上下文,这个陈晗最熟悉了。
她看着自己记录下来的内容,有些头疼的捂住了胸口。
天杀的,她就说感觉那两名侍女不大对劲,但一摸手发现根本没有茧子,还以为是自己想错了呢,结果狗日的狗官给她上的是小日子的艺伎!
她就说怎么总感觉那姑娘后脖颈那一块雪白雪白的呢。
陈晗只庆幸,幸亏她没对那姑娘上下其手,要不然正快乐的时候摸出把匕首来,那可就不太快乐了。
不过这样一来,两河的事情就更复杂了。
过来送邀请函的两位穿的是西域的服饰,这边沧州的人上了对小日子艺伎,当然不排除她们都在COSPLAY的情趣,但是这这这——
有一说一,两河你们玩的也太花了吧。
上勾搭中央,下还勾搭穷得一丝响都晃不出来的穷邻居,哦不对,他们还拐了个有钱的西域,下一步是不是就要高呼着“前进三”跑步迈入长安城了啊。
等一下,陈晗默了默,他们好像就是想这么做的嘞。
一头乱麻怎么办,剪了它就好啦!
陈晗决定,要将水搅得更浑一点。
于是她派陈震悄悄出城,与随队驻守城外的陈艮互通了下消息。
这般这般,那般那般的商量好后。
陈晗突发雅兴,欲要泛舟于沧州湖畔。
钦差说她想去湖上游船玩玩,当然当地的主管们你们事务繁忙是可以理解滴,不过来陪我也是没问题滴,但是当地的官员,只要挂在脖子上的是脑袋不是个夜壶,都很明白这一趟是想去也得去,不想去那就更得去了。
一时大家都骂骂咧咧的从温香软玉窝里爬了出来,直奔钦差钦点的破游船而去。
陈晗满面笑意的看着大家将下面的座位坐得满满当当,十分欣慰的点了点头:“没想到大家都这样给我陈某面子,竟是一个都未缺席呢。”
底下坐着的人都尴尬的笑了笑。
陈晗也露出了一个自觉十分“和善”的笑容。
当然了,她是不会说自己决计分不清沧州大大小小的官员都叫什么,有多少人的。刚刚之所以那么说,不是因为客气,而是因为她吩咐下去的时候特意说明了,要按照有资格前来拜会她的官员人数排座位。
一个人头一个座,底下的座位满满当当,不就代表着人头都到齐了么。
只不过人头没到齐她是不会说这句话的,而是会一直等着人头们都到齐了再说出这句“真好,大家都来了”。
所以下面的官员们战战兢兢地从早上等到了晌午,就连杨绪和韩凌都有些坐不住了,那些以为自己不必参与这场宴会的小官们,才在同僚家的下人们提醒下屁滚尿流的爬了过来。
陈晗望着他们惊得魂都掉了的样子,颇有些成就感。
真好,终于也是叫她装上了这官场霸凌了。想必这些脑满肠肥的小官小吏们,今后应该牢牢记住这一场的教训了。
不过很可能今天之后,他们惨遭连累的主官们,就会愤怒的取消他们踏进官府的资格。
这,就叫做“权力的小小任性”。
陈晗“唰”的一下展开了她用来附庸风雅的折扇。
折扇上面有山,有水,还有诗。此情此景之下,下面的官员们开启了他们的常用技能——跪舔上官。
“啊呀,钦差大人的折扇当真是风流雅致,竟是……呃,有山有水……”
“这山……嗯——质朴归真,这水——九曲弯折,当真佳作,佳作啊!”
“不知上官在哪里得来的高作啊,若能同求一作,下官当真是千金亦舍得啊!”
……
陈晗嘴角挂着笑容,看着下面大胖子殷殷期盼的眼神,还是没好意思告诉他,这就是你家钦差大人我在出酒楼十文一把的路边摊上买的。
不是怕说出来打击他们,这个她很乐意做,主要是怕丢自己的人,十文一把的扇子,实在是有点寒颤了。
而且她记得她买的时候,是觉得上面的画特别像西红柿炒蛋,勾起了她久违的食欲这才掏钱买下来的,怎么到了这帮人嘴里,就变成山水画了呢。
不过重点不是画,所以陈晗有些矜持的笑了笑,并没有搭理这些吹捧的人,不过场子的气氛倒是被马屁给熏暖了。
于是,杨绪又开始了马屁,啊不,是微笑:“钦差大人当真好雅致,一来就挑上了我沧州最美的去处。”
陈晗看着外面的江天一色笑着点了点头,却突然叹了口气:“这沧州,景美酒也美,就是太醉人了。”
杨绪了然道:“酒是后劲大了些,不过多歇歇也就好了,不耽搁什么的。”
陈晗冲他笑了一声:“唉,怎么不耽搁事情呢,旁人都说,这沧州有三美,景美,酒美,还有就是——”
她拉长了声音:“游船美啊——”
杨绪有些疑惑的看着她,突然想明白了什么一样,哈哈大笑道:“诶呦,是了是了,是老夫的不是,昨儿个的酒耽误了事了,不过钦差大人放心,这游船呐有的是!”
“只不过。”他突然离近了些,悄悄说道,“这游船得晚上看,灯火通明,花枝招展,才叫好看呐。”
说完,他暧昧的笑了笑。
陈晗看着他恶心的笑容,也对他同款恶心的笑了一下。
“既是这样,那本官可得好好‘欣赏’这沧州的第三美了!”
“哈哈哈哈。”众人对视着,一切皆在不言中。
……
晚上,陈晗站在酒楼的超大广角天台上,望着楼旁的沧州湖畔,其上当真灯火闪烁,如同白日里杨绪说的那样,花枝招展。
一艘艘画舫精致小巧,船头前高高地挑着盏大红灯笼,船身处雕花弄锦,错金描红,绸幔轻晃,便是一副靡靡之景。
每条船的最前方,都有着一位女子,或在轻歌曼吟一支江南小调,或在水袖轻舞,撂下的袖子沾了些许水花,轻柔一甩,路过人脸上的水痕都带着香气。
“好个沧州啊。”陈晗轻笑着。
陈震沉默的站在他的身后,一声不敢吱,极力压低自己的存在感。此刻他是真的不敢说话,就怕生气的主子把自己扔出去。
他也算是跟了陈晗十来年了,虽说近身伺候只有这一两个月,可最是了解她的性子不过了。
如今她虽笑着,但话中的寒意却让他感觉仿佛置身数九寒冬一般。
看来,主子今儿的心情不大好,有人要倒霉了。
这是他瞧着主子登上杨绪的船后的第一个想法。
“钦差大人可是满意?”
韩凌满面笑意的的搂过身边一位歌女,侧头看向陈晗。
“满意,当然满意了!”
陈晗被一群舞姬围在一处,正志得意满的喝着酒,闻言顿时向韩凌敬了杯酒。
“还得多谢韩大人带我体验这‘沧州特色’啊!”
“诶,不妨事不妨事,陈大人这就是客气了!”
“叫什么陈大人,你我皆是世家子弟,你便唤我声弟弟便是。”
陈晗大手一挥,有些醉意地说道。
韩凌心中一喜,正要继续出言攀附的时候,就听到身边的女子一声惨叫。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