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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难道受影响要二次分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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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玖艳牵着两个软糯小团子踏入暮家老宅,抬眼便见暮老爷子独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电视。
桌上整整齐齐摆着谢漓桉带来的伴手礼,她柔声示意两个小家伙上前。
“暮爷爷好。”
软糯稚嫩的童声落定,暮老爷子顿时眉眼含笑,连忙招手将两个孩子拉到身边落座。
“从魔都飞京城一路奔波,累坏了吧?快坐下歇歇。”
他转头扬声吩咐,“王妈,快去后厨备些点心吃食来。”
“好的,老先生。”王妈应声退下。
谢悠然与谢九歌左顾右盼,视线在客厅里绕了一圈,也没瞧见心心念念的身影,小小的眉头不自觉蹙起,小脸垮了几分。 两人一同仰着脑袋看向暮老爷子,语气裹着浅浅的委屈与失落:“泽晞哥哥呢?”
暮老爷子看得心头发软,低低笑出声,不疾不徐地温声解释:“他在楼上呢。听说你们要来,特意赶着把手头的事情做完,就等着下来陪你们玩耍。”
话音刚落,当真应了句说曹操曹操到。
楼梯转角处,暮泽晞缓步走下,肩头身侧竟跟着化作小仓鼠模样的桑池诺。
黎玖艳本以为池诺还在楼上歇息,余光瞥见少年上衣口袋里探出的小小毛茸茸脑袋,心头微惊,转瞬又敛去神色,不动声色轻轻扯了扯身旁暮羿的衣袖,眼神隐晦示意他去看。
暮羿被妻子一拉,顺势望去,目光落在那只圆滚滚的小仓鼠身上,眼底也掠过一丝讶异。
谢悠然和谢九歌一见暮泽晞,立刻从沙发上蹦起身,迈着小短腿兴冲冲朝他跑去,险些撞到少年口袋里缩着的小家伙。
“吱——”
细碎软糯的一声鼠鸣骤然响起,客厅空气刹那间凝滞一瞬。
暮羿眸光缓缓流转,先看向身侧妻子,又落向自家父亲,最后定格在那只怯生生的小仓鼠身上,神色难言。
谢悠然睁着一双澄澈如星的眼眸,仰头痴痴望着暮泽晞。
谢漓桉的目光则落在少年口袋里毛茸茸的小东西上,眸色倏然一亮,骤然想起自家母上养的那只名叫甜糯米的仓鼠。
心底悄然盘算,往后寻个契机随口提起,让两只小家伙碰面,倒也能借此多几分相处机缘。
暮泽晞小心翼翼将口袋里的小仓鼠抱出来,缓步走到黎玖艳身侧,压低声音轻声解释:“池诺现下变不回人形了,我放心不下留她独自在房间,便一并带下来了。正想问问爷爷,是不是哪里出了岔子,可有化解的法子。”
化作小仓鼠的桑池诺被两个小团子小心翼翼捧在掌心,小家伙们温柔地摸摸它的脑袋,轻轻拨弄软乎乎的耳朵,又好奇伸着小指尖,碰碰它粉嫩的小爪子,亲昵又欢喜。
黎玖艳将眼前一幕尽收眼底,莞尔颔首:“无妨,我同老爷子说一声,你们几个带着小家伙去院里玩吧。”
几人顿时松了口气。
谢悠然小心翼翼把掌心的小仓鼠放到地上,桑池诺一溜烟朝着老宅大门外跑去,跑几步又顿住,回头怯怯望了眼身后的暮泽晞。
小团子见它要跑,连忙起身伸手,捏住仓鼠后颈软毛,轻轻把这只小毛球放回暮泽晞掌心。
谢漓桉素来是怕生厌小动物的性子,除了自家养的那只小狐狸,向来少有生灵愿意亲近他。
可眼下桑池诺偏偏半点不怕他,这反常的一幕让他身形微僵,心底满是惊诧,又强行按捺住面上神色。
他暗自思忖:难不成……另有缘由?
桑池诺朝着暮泽晞的方向抬了抬小脑袋,软糯地蹭了蹭,示意他抱自己。
在谢漓桉静静注视的目光里,暮泽晞伸手将掌心的小仓鼠拢住,放回上衣口袋,随即一手牵着两个小团子,一手轻轻拉住谢漓桉的手腕,迈步往后院走去。
谢漓桉蓦然回神,垂眸便见自己的手腕被少年温热的掌心轻握着,一股温润暖意顺着肌肤蔓延至心底,悄然漾开涟漪。
他乖顺地任由他牵着,浑然没察觉,那藏在口袋里的小小身影,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凶巴巴地盯着他。
暮家老宅这片院落,是特意为暮老爷子修缮居住的,格局雅致静谧,处处透着安逸闲适。
后院草地上,谢悠然与谢九歌趴在地上逗着小仓鼠玩,玩闹过后,桑池诺懒洋洋蜷在暮泽晞的膝头,任凭几人如何逗弄,都懒得动弹半分。
“泽晞哥哥,小仓鼠和我一样,都好喜欢你呀。”
谢悠然从地上蹦起来,脑后的小辫子跟着一晃一晃,灵动又鲜活。
暮泽晞望着孩童活泼烂漫的模样,眉眼柔和,忍不住低低笑出了声。
“没想到暮学弟,竟也这般喜欢小动物。”
谢漓桉眸光灼灼,一瞬不瞬凝着他,薄唇噙着浅浅笑意,眉眼间尽是温柔。
暮泽晞被她这般直白注视着,微微一怔,心头骤然一空,愣了片刻才回过神,轻声应道:“嗯,我素来很喜欢小动物。”
谢漓桉张了张嘴,正欲再说些什么,话音却被谢九歌清脆的童声打断。
“哥哥,我妈妈也养了一模一样的小仓鼠呢!”
暮泽晞闻言低声呢喃片刻,随即恍然会意,原来是小孩子口中天真比照的小仓鼠,不由得心底暗叹孩童纯粹可爱。
这时,王妈从廊下缓步走来,双手交叠放在腹前,微微躬身,语气温和恭顺:“小少爷,谢少爷,晚饭已经备好了,老先生让我来唤诸位入席。”
“知道了。”
谢漓桉缓缓起身,舒展了下胳膊,伸手从暮泽晞手中接过那只慵懒的小仓鼠,又小心翼翼递回少年怀里,姿态温柔得如同呵护稀世珍宝。
落日余晖洒落,将她一头栗色发丝染得泛着细碎银光,温柔缱绻。
桑池诺抬了抬粉嫩小爪子,一副恹恹慵懒的模样,分明是玩累了,也早就饿了。
“学长,你也很喜欢小动物吧?”
暮泽晞澄澈的眼眸里映着她的身影,轻声开口。
国际学院素来注重培养学生的思辨、动手与行事能力,校内顶尖学子,都会依照个人志趣,分配到各处实习历练,联邦联合部队、联邦警校皆在其中。
谢漓桉的发小便在联邦警校本部就读,与国际学院相距极近,两边往来倒也格外方便自在。
“是啊,你不是早就见过了?”谢漓桉转头看向他,眉眼弯弯,笑意温柔。
暮泽晞稍稍愣神,片刻后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他养的那只小狐狸,有些局促地挠了挠头,将微乱的额发撩到耳后,带着几分腼腆笑意:“我还以为,你养它只是一时兴起,并非真心喜爱。”
谢漓桉望着他略显窘迫的模样,听着他认真的解释,忍不住低低笑出声。
目光落在少年线条好看的唇瓣上,唇色温润,他不自觉喉间微涩,悄然咽了下口水,心底无端泛起一阵燥热。
暗自懊恼暗骂自己,偏偏总在这般时候胡思乱想。
谢漓桉深吸一口气,偏过头不敢再看他,生怕思绪愈发纷乱,耳尖却不受控制地染上一层薄红,透着几分羞赧。
“学长,你笑起来很好看,平日里怎么不多笑笑?”
“是吗?那我往后多笑笑便是。”
“嗯,这样才好,多笑笑,心情也会跟着变好。”
暮泽晞静静望着他,只觉此刻的谢漓桉,比往日愈发开朗明媚,眉眼间尽是动人暖意。
“往后别总叫我学长了。”
谢漓桉抱着早已饥肠辘辘的两个小团子,沉吟片刻,轻声开口,“你可以唤我漓桉。那我……叫你小泽晞,可好?”
暮泽晞脚步一顿,蓦然回眸看向她,显然没料到他会这般提议。
思忖须臾,轻轻点头应下:“好呀。只是……在外人面前,不能唤我小泽晞。”
晚膳后的暖意裹着浅淡的茶香,漫透整间客厅。
暖黄的落地灯晕开柔和的光,将绒面沙发浸得愈发绵软,谢悠然与谢九歌并肩坐在一侧,姿态闲适,眉眼间是历经岁月的温和沉静,不多言语,只静静看着眼前晚辈,周身透着不逾矩的长辈温润。
谢漓桉靠坐在沙发主位,身姿挺拔却不显凌厉,周身Alpha的气场收得极淡,只剩从容内敛的温润,作为引导性恋人,他的一举一动都带着恰到好处的沉稳,让人莫名心安。
他侧首时,目光轻轻落在身侧蜷坐的暮泽晞身上,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柔和。
暮泽晞窝在谢漓桉身旁,怀里小心翼翼捧着一团绒绒的暖白小毛球,正是化了兽形的桑池诺。
小仓鼠圆滚滚的身子缩在他掌心,粉嫩嫩的小爪子攥着一小块磨牙的坚果碎,黑琉璃般的小眼睛滴溜溜转,时不时蹭一蹭暮泽晞的指尖,软萌得让人心尖发颤。
暮泽晞垂眸逗弄着小家伙,指尖轻轻拂过它蓬松的绒毛,眉眼间漾着细碎的温柔,Omega的气息清浅如雾,裹着几分软意。
许是被这软萌的模样勾了心绪,谢漓桉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温和,没有半分刻意,只是随口一问:“这小家伙看着乖巧,叫什么名字?”
话音落下的刹那,暮泽晞指尖猛地一顿,怀里的小仓鼠也懵懵地抬了抬头。他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开一层浅淡的粉霞,清润的眼眸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睫毛慌乱地轻颤了两下,连呼吸都微微滞了滞,显然是没料到谢漓桉会突然问及名字,一时有些无措。
那点慌乱极淡,像投入湖面的一粒石子,转瞬便被他强压下去,不过半秒,他便敛去所有失态,抬眼看向谢漓桉,眼底恢复了平静,唯有耳尖残留的薄红,泄露了方才的心绪。
他轻抿了抿唇,声音清柔软和,带着几分刻意稳住的镇定,轻声答道:“叫豆豆。”
简单二字,说得平稳,却藏着Omega在在意之人面前,细微的情绪起伏与刻意的掩饰。
谢漓桉看着他耳尖的淡粉,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并未拆穿,只是微微颔首,语气依旧温和:“豆豆,很贴切。”
一旁的谢悠然与谢九歌看着这一幕,眉眼间带着温和的笑意,却始终保持着长辈的分寸,没有插话打扰,只静静享受着这阖家般的闲适。
暖光依旧,小仓鼠桑池诺豆似是听懂了名字,蹭了蹭暮泽晞的掌心,发出细碎的轻响,以防万一穿帮了,暮泽晞垂眸轻抚,身旁谢漓桉的气息沉稳相伴,一室温馨,缓缓流淌,没有浓烈的情绪,只有细水长流的温柔与安稳。
客厅的暖光渐渐被廊下的昏黄替代,暮泽晞起身同谢悠然、谢九歌轻声道了晚安,脚步轻缓地朝卧房走去。
经过谢漓桉身侧时,对方只抬眸递来一道温和的目光,没有多言,却藏着恰到好处的关切,他微微颔首,指尖轻攥了攥衣摆,将桑池诺安顿好才推门走入属于自己的房间。
合上门的瞬间,外界的细碎声响被彻底隔绝,室内只留一盏床头小灯,晕着极柔的奶白光晕,裹着夜的静谧。
他缓步走到床边,没有立刻躺下,先是抬手松了松领口的衣料,指尖不经意擦过颈侧腺体处,一丝极淡的异样感悄然漫开——不是痛感,是一种绵密的、隐隐发胀的酸胀,像深埋在肌理下的种子,正悄无声息地破土。
暮泽晞微微垂眸,侧过颈脖对着床头灯的光,颈间那处平日里极淡的腺体痕迹,此刻竟泛着一层薄如胭脂的浅红。
不是方才被问及小仓鼠名字时的耳尖羞赧,那红是沉在肌肤下的,透着几分异样的温热,指尖轻轻覆上去,能清晰察觉到比往常更烫的温度,连带着周遭的皮肤,都泛着极浅的紧绷感。
他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素来清浅的眼眸里掠过一丝茫然。
自成年分化后,腺体早已趋于安稳,信息素也始终是清润的清凉香香的,平和温软,从未有过这般莫名的发烫发胀。
那股酸胀感很轻,像春日里融冰的水流,细细密密地渗进腺体脉络,不疼,却扰得人心头微乱,连带着体内的信息素都开始变得不安分,丝丝缕缕地往外溢,又被他下意识地压回去,带着几分无措的隐忍。
他缓缓坐在床沿,长发顺着肩颈滑落,遮住了颈侧那抹淡红。
夜风吹过窗棂,带起一丝微凉,可腺体处的温热却丝毫未减,反而愈发清晰,像是身体里有什么潜藏的秩序正在悄然重塑,无声无息,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暮泽晞抬手,指尖再次轻轻触碰那处泛红的腺体,触感微热,肌理下的跳动比平日更沉缓,却更有力,像是一场蓄势待发的蜕变,在寂静的深夜里,悄然拉开序幕。 他没有声张,只是静静坐着,任由那股异样的感觉在体内蔓延,眼底藏着一丝未察的惶然,也藏着宿命般的、即将迎来二次分化的隐秘征兆,在无人看见的夜里,静静酝酿。
他慢慢躺下身,拉过薄被盖到肩头,刻意将颈侧偏向内侧,可腺体处的温热依旧清晰,伴着浅浅的酸胀,缠入睡意里,预示着一场关乎Omega本源的蜕变,正悄然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