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蒙德篇-22 养育你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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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育你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对吧。
就算你其实也有时不时给塔利雅送饭、帮忙收拾屋子，但这些都太微不足道了，和塔利雅的付出无法相比。
说是你能收拾屋子，也不过是擦一擦桌子、整理柜台上的东西之类的而已，无论是扫地还是拖地，这种需要走动的活计对你来说都很吃力。就你所能做的事情和塔利雅对你的付出而言，完全不成正比。
在这里，你拥有独属于你自己的房间，能吃到美味的饭菜，塔利雅会语气松快地和你讲述他今天又遇到了什么，在他的嘴里，即便是一片叶子从枝头飘落也能变作翩翩起舞的蝴蝶，扇动翅膀飞向远方。而相对的，你待在这里的时间里，塔利雅没有要求过你什么。
太好了，好到你有点害怕。
如果、你是说如果，如果你没有办法自食其力，如果你的腿的情况会在某一天恶化，那么你要一直麻烦塔利雅吗？如同一个陷入沼泽的人，泥水吞没你的双脚，把你困在方寸之间，而有人朝你伸出手，你贪恋着那只手的温度，明知对方或许无法把你从泥潭里拉出来，反而是被你扯进来的可能性更大，你却依然不松开手，直到最后浑浊没过你们的头顶。
那样未免也太难看了点。塔利雅这样的人，不应该落得这种结局。虽然你觉得塔利雅这么厉害、这么聪明，大抵是不会迎来这样的结局的。嗯……以塔利雅的性格，一定会用一些看似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的手段把坏结局变成好结局的。
你并不怀疑塔利雅的能力，也不怀疑塔利雅对你的关爱是否出自真心。可是，因为塔利雅是个好人，就要经受你所带来的一系列麻烦吗？断没有这样的道理。
塔利雅对你越好，你越是知道自己和他总有一天会迎来分别。那一天，会是哪一天呢？不管是哪一天，你都希望塔利雅能够开开心心地度过每一天，就算你离开了，也请不要难过呀，塔利雅，这毕竟是你自己的选择。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在离别的时候请笑着祝福你吧，塔利雅。不要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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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来说，你并不知道自己离开了这里还能去哪。你本来就是因为妈妈离开了，才接到法尔伽的邀请，继而来到这里。
假如你真的无处可去、最后的最后，你也许会去找你的爸爸也说不定吧？即便你并不想过多地打扰对方。至于找过去了之后会不会留下，那就是另一个问题了。
父母和孩子的关系应该是怎样的？父母之间的事情是否应该牵连到孩子？你搞不明白，但你知道维妲女士或许并不愿意看到你回到你的爸爸身边，而你的爸爸也没有那种很强烈的想要把你接到他身边的想法。
有时你会觉得自己就像一只风筝，本来应该有两根线在下方牵引着你不让你迷失方向，结果飞在半空的你低头往下一看，发现那两根线都断掉了，你之所以还能飘在空中没有被席卷到不知哪个地方，只是单纯地因为托着你的风足够温柔而已。
你终有一日会离开，但在这之前……你会好好地留在这里的，直到塔利雅不再需要你，直到你完全变成负累。
对自己的未来感到悲观的你没有想到，没过几天，你就从塔利雅的手里拿到了一笔摩拉，数额还不小。
“给……我的吗？”你看着塔利雅递到你面前的、胀鼓鼓的一看就知道装了不少摩拉的袋子，迟疑地问出声。
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给你摩拉？比起拿到摩拉的喜悦，茫然与不知所措率先袭上你的心头。
你的第一反应是联想到自己前段时间思索过的离开，将“离去”和“摩拉”放在一起思考，难道塔利雅准备让你走了，而这就是他给你准备的路费吗？倘若真的想让你走，其实不需要给摩拉的。你感到一丝无奈，如果真是那样，还是把这笔摩拉留给塔利雅自己吧。
去吃一顿塔利雅想吃的大餐，去给塔利雅买一件好看又舒适的新衣服，去买几本塔利雅想买的诗集或故事书，去用作塔利雅兴趣爱好的花销……怎样都好。
不过，塔利雅是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的呢？你觉得你把自己的想法还是掩藏得很好的。嗯，看看塔利雅怎么回答吧，万一你会错意了呢。
你用深棕色的眼睛与塔利雅对视，静静地等着对方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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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小心思，这很正常吧？至少塔利雅是这样认为的。没有必要对每一件事情刨根问底，适当地留有空间亦是一种美德。
说是这么说，当塔利雅真的想要知道什么的时候，他并不会止步——这条路走不通，那就换一条路嘛，或者跳过去、飞过去也可以。通往目标的路不止有一条。
更何况，沉默或是转移话题也算是一种回答哦。
尽管在某种程度上出乎意料地擅长穷追猛打又有些像玩弄猎物的猫，作为一个可靠的大人，塔利雅还是会对奇莱尼的某些行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塔利雅不是笨蛋，能够织这么多东西，一定用了奇莱尼不少时间。假如说有的是奇莱尼以前的作品，那么这个数量也不算很离谱。可奇莱尼跟着他回家的时候，手上可是什么都没拿？轮椅的侧边也放不下很多东西，特别是里面还有一副拐杖，能放东西的空间就更小了。
把自己给奇莱尼带毛线的时间和现在一对比，就能够知道奇莱尼每天的工作量大致在哪个范围了。
西风教会里不是没有喜欢编织的修女，塔利雅自己就有这样一位同僚，对方格外喜欢织一些衣服做点布娃娃什么的送到育幼院里去。在奇莱尼到他家之后，塔利雅想到法尔伽后来跟自己展示的那个奇莱尼送的塞西莉亚摆件，还有因为不知道给奇莱尼送什么毛线合适而特意登门拜访过对方。
当时得知塔利雅的来意，那位皱纹已经逐渐爬上脸庞的修女还善意地提醒塔利雅，织东西可是格外耗时又耗眼睛的活计，让塔利雅注意家里的小朋友用在织东西的时间，别小小年纪的就把眼睛看坏了；还有手，织完东西之后也要给骨头放松放松。
面对修女的叮嘱，当时塔利雅是怎么想的？噢，奇莱尼是个好孩子，不会做这种会让别人担心的事情的；他也会注意，不会一下子给奇莱尼很多毛线——结果在买毛线的时候一不小心就买了很多，最后全给了奇莱尼——在观察到奇莱尼有这个苗头的时候他会制止的。
总之，不会让奇莱尼在这上面花太多时间到伤害自己的身体的。
想是这么想的，需要外出工作的塔利雅在出门和进门时观察了奇莱尼几天，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就渐渐地放松了警惕。
放松警惕的后果就是在某一天忽然听到奇莱尼有些不好意思地提出的关于处理她的织品的请求，虽然平时看起来不太像但意外注重边界感、没有必要的情况下不会去窥探别人的私人空间塔利雅就这样猝不及防被奇莱尼织品的数量震撼。
塔利雅：……
塔利雅觉得自己“可靠监护人”的地位受到了严重的动摇。
看着那堆织物默默哽住的塔利雅没有拒绝奇莱尼的请求，只是工作完回家的时候会额外给奇莱尼带点果汁和点心。
别织了奇莱尼，还是先吃点什么喝点什么吧，或者有什么喜欢的玩具想去的地方也可以跟他说，直接把这些话说出口总感觉不太对劲，塔利雅选择带着奇莱尼去猎鹿人餐馆吃了几次饭，每次都点不同的菜，要是奇莱尼多吃了几口的就下次继续点。这样一番操作下来，塔利雅成功地得到了一份关于“奇莱尼爱吃什么”的名单。
萝卜时蔬汤、还有塔利雅去了酒馆后给奇莱尼带的气泡酸莓汁……塔利雅对名单上的食物进行分析，最后想到他和奇莱尼在家里经常吃的甜甜花酿鸡和其他口味偏甜的食物，释怀地笑了。
——所以，这是在说奇莱尼一个喜欢吃酸的人，和他、一个喜欢吃辣的人在一起生活之后，两个人都在吃甜的东西，是吗。哈哈，挺好的，挺公平的：）
最后的最后，塔利雅痛定思痛，停下了自己看到什么感觉合适的毛线就想送给奇莱尼的手，又给厨房的食物存货好好更新了一番，加了番茄和草莓等蔬果。
而奇莱尼那些已经做好的织品，塔利雅把它们全都变现了，准备把变现后得到的摩拉全都交给奇莱尼。他其实有想过定期给奇莱尼一点零花钱，这样要是奇莱尼哪天在外面逛着逛着遇到了什么有意思的小东西也可以买下来，只是奇莱尼没有收。
也不能说完全没有收下吧，有几次奇莱尼收下了，然后塔利雅就会感觉家里的饭菜更丰盛了一点，又或者厨房里如土豆等耐放的食物就会多一些。
可他明明是想让奇莱尼能够拿着这钱去买自己喜欢的东西的啊，什么都好，而不是这种日常用品或是生存物资。
和奇莱尼的拉扯中，没有办法对着奇莱尼强硬起来的塔利雅遗憾败退。
……做不到啊，过去塑造了现在的奇莱尼，假如塔利雅指责现在的奇莱尼哪里哪里不好、不应该这样，就像是在否定过去的奇莱尼一样。过去的奇莱尼、又是怎样变成现在的奇莱尼的呢？还是那句话，如果可以做个天真无邪的孩子而不用考虑其他因素，大概没有谁会想变得成熟起来的吧。
塔利雅做不到改变奇莱尼的过去来影响奇莱尼的现在，但现在亦是未来的过去，塔利雅想要奇莱尼能够拥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奇莱尼一定会拥有一个美好的未来，他保证。
作者有话说
第146章 蒙德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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