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蒙德篇-20 其实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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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不知道塔利雅为什么要让你送饭，又不让你一直送，不过对你来说这并不重要——送或不送，都是塔利雅的选择。
选择权在塔利雅的手里，无论做出什么选择，只要那个选择是塔利雅想要的，对你来说就没有问题。
你答应塔利雅的初衷也只是希望塔利雅能够开心。
不过……那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的感觉，即便只是去给人送饭，有一个明确目的地的感觉，你并不讨厌。
你不需要一天到晚都待在墙壁与墙壁的夹缝间，不需要透过窗户才能望见天空，你可以走在外面，感受着风如何拂过面颊，嗅到自然的气息。
你见得最多的人是塔利雅，塔利雅的脸上总是有着笑意，就像发生的事情无论是大是小、好或者坏，他都不会退缩、不会为此苦恼。你在塔利雅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无拘的轻盈感。
就像微风一样，轻盈的、温柔的。
于是你稍稍放下了自己说不定会一不小心给塔利雅添麻烦的隐忧，学着塔利雅的样子，开始变得自在一点。要是塔利雅跟你说第二天要送饭，你就问清他想吃什么，第二天给他送过去；要是塔利雅说不用，你就自己给自己安排第二天的行程，倒也充实。
给塔利雅几次送饭的过程中，你也有自己的一点小心思：会不会还会再见到可莉呢？那个一个人出现的小女孩，笑起来像是阳光般明媚的。你有点想要再见到可莉，想跟她一起玩，想看到她在自己的家人身边开开心心的样子。
只是第一次以外，你没再遇到可莉。
那样也好，你有听到塔利雅说起可莉去到了她那位“阿贝多哥哥”的身边，从可莉当时说起“阿贝多哥哥”的语气，料想可莉应该会过得很开心。
足够了。
塔利雅去工作而你又不用去给他送饭的日子里，你摸进了塔利雅的书房——当然，是塔利雅自己说你可以进去的，说不定能在里面发现什么惊喜，说起这话的塔利雅浅紫色的眼睛里闪着奇异的光芒，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你：……
塔利雅在期待什么？你不知道。只是既然塔利雅说了可以……那你就去书房看看吧，多看点书总没错。不得不说塔利雅家的书房真的很大，你能在里面看到各种各样的书籍，有诗歌讲解的、有关于蒙德历史的、有奇奇怪怪的童话故事……甚至还有几本菜谱夹在其中。
对于这些书，你是拿到哪本就看哪本的，塔利雅似乎会定期的调整这些书在书架上的位置，而你因为自己的身高还有腿的情况，想要像有的人那样搬来梯子去取上层的书籍会很困难。
与其认认真真寻找自己想看的书籍，充满期待却发现它在高层你很难拿下来，想看就只能让塔利雅帮忙……你现在是对塔利雅更熟悉了没有那么疏离了，不是转性成能够理直气壮地地拿自己的喜好去麻烦别人的人了。只是个人的喜好，只是个人的私心……无论被麻烦的人是谁，都不可以啊。
还是进了书房之后，来到书柜边闭上眼睛，伸出手摸到哪本就看哪本吧。看菜谱也行，看童话也行，反正你不挑。只是，为什么童话故事里的野猪公主会吃了自己的朋友？看着童话故事的你迷茫地合上书本，这是对的吗？既是朋友，也是食物？
这真的对吗，你不由陷入了沉思。饿到一定程度，快要饿死的情况下，在朋友和自己之间选择了自己似乎也无可厚非……可是如果野猪公主快要饿死了的话，她的朋友也在挨饿吧？书里的野猪公主好像没有饿到这种程度，甚至还能把朋友送给狼吃掉。
你：……？
你觉得自己好像不是很懂童话故事了。
现在的童话，原来是这个样子的吗？
……还是别想太多了，看另一本书吧，你难言地拿起另一本书，这本是讲医理知识的，尽管其中有一些比较晦涩难懂的词语，就算你看了释义也还是半懂不懂的，好在这本书配了图，你看看文字，又看看图，还是能继续看下去的。
然而，本来想着用新的书来冲刷前一本奇怪童话留下的沉闷感的你在这本书里看到了有关“妊娠”的讲解，翻动书页的手不知不觉停下来，你咬住了自己的唇。
啊……
妊娠，通俗来说即是“怀孕”，是血腥的，是一场对母亲的劫难。书里说，还在母体里的时候，孩子所需的营养全都由母体提供，也就是母亲要在这段时间里摄入足够两个人的营养才能供给得上，否则会被肚子里的孩子吸干血肉，变成肚子高高涨起、其他的地方却干枯得如同骷髅的模样。
一般情况下孕育孩子的场所是母亲的子宫，但这并不意味着孩子只能从子宫里孕育，事实上孩子能够从其他地方孕育，只是子宫是唯一一个能够让孩子诞生的时候有可能不让母亲死去的器官，但就算是在子宫里孕育孩子，也只是有可能不死去。
就算不考虑生孩子的过程，孩子会在母体里待差不多十个月，这十个月里，孩子逐渐长大，它的长大对外撑起肚皮，对内这是在挤压着母亲的内脏，如同一双手，把腹腔里的器官揉成一团，说到底，器官也不过是一团血淋淋的肉。
……想吐。
看着书上的文字，和塔利雅相处了一段时间、饮食逐渐规律并有所好转的你如今又感受到了久违的不适。
图片上有着红色的血，数不清的血，都从母亲的身体里流出。
好刺眼。
啊……
维妲女士……你也曾经，那样的疼痛吗？
此刻的你无比清醒地意识到，原来你是自己妈妈痛苦的受益者啊，你汲取她的血肉诞生，在她的苦痛里生长，就算到了离开她的时间，也要从她的身上带走好多好多的血。
……如果你的诞生能够由自己决定就好了，看书看到弓起背部把自己蜷缩在轮椅上的你想，如果你能决定自己是否存在就好了。
你明明希望维妲女士能够过得自在而快乐的，你有些难过地继续往下看，看到母体分娩后，母亲的身体里会分泌出一种物质，这种物质会让母亲想要去保护自己的孩子，也就是所谓的“爱”。
是“爱”吗。
“别看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小小的手伸到你面前想要把你面前的书收起，那只手却径直穿过了书本。是你的“幻想朋友”，另一个你自己。她站在你的身边，垂着眼眸没有看你，再一次重复了她刚刚的话：“别看了。”
往常不怎么出现、偶尔出现也总是在对着你说一些难听的话的“幻想朋友”此刻表现出一种沉静，似乎你在不知不觉发生变化的时候她也在跟着变化。
“她已经开始了她新的生活。塔利雅快回来了。”只有你能看到的人影平静地陈述，随着她的呼吸声，你原本急促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缓，原本弓起的脊背悄悄地、悄悄地挺直。你无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事情，能做的只是及时止损、翻开新的一页，又或者不断沉沦、直到终局来临。
……不要让塔利雅担心，你这么对自己说，声音里带着点点颤音，不要把塔利雅牵扯进来。他不应该在给了你一个“家”之后还要被你拖向你的过往。
只是，你一定可以做点什么的，既然你已经知道了妊娠所带来的后果，你一定可以做点什么的。
你要为那些怀孕中的人、怀孕过的人做点什么。
有什么是你能做的？一定有的，虽然你现在还不知道。不过你已经决定要把这件事情加进你的待办事项里了。之后去看看吧，去看看那些人，看看她们需要什么，看看你能做什么。你确实会为此感到痛苦，但只痛苦是不行的。
要做点什么、要往前走才可以。就像塔利雅跟你说的，他在刚当上西风教会的助祭时也不是一开始就得心应手，虽然他能接到来自巴巴托斯大人的神谕，也依然是经过了自己的一番努力之后才让大家心悦诚服。
……无论是你还是你的“幻想朋友”，你们都知道，你其实想的不过是，“如果妈妈，不、是维妲，因你而感到痛苦的话，如果没有你她会过得更好，那么就别留下你了，维妲女士。”野猪公主的朋友，是怀着怎样的心情被野猪公主吃掉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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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见过可莉后的某一个周末，你和塔利雅正在品尝塔利雅做的鲜虾薯脆盏，粉红的虾肉在底下黄色的土豆和薯片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夺目，薯片的脆、土豆的绵软和鲜虾的甜混在一起，迸发出了特别的滋味。
你对塔利雅的厨艺予以肯定和赞美，忽然听到塔利雅撑着脸问你：“有个问题想要得到奇莱尼的答案呢，奇莱尼会满足我吗？”说着塔利雅对着你眨了眨一只眼睛，底下的浅紫色流转：“答应我吧？”
你：……？
塔利雅这是……在对着你撒娇？你有点震撼，一开始认识塔利雅的时候，他好像不是这个样子的吧？嗯……不过塔利雅想做什么样子的自己都可以。
想问什么呢，塔利雅？看着这样的塔利雅，震撼之后，你竟然萌生出一种微妙的满足感：“问吧，塔利雅想知道什么？可以回答的话，我都会说的。”有关于你自己的，你可以知无不言。别人的不一定。
你的回答似乎让塔利雅开心了一点，你看到他的脸上绽开了一点微笑，漂亮的紫色眼睛里仿佛缀着闪闪发光的星星：“奇莱尼，为什么不叫我‘塔利雅哥哥’？”
欸？竟然是这个问题吗？
作者有话说
第144章 蒙德篇-20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