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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8章：林烜与“倒计时的40岁生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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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烜的“40岁生日”临近。
这并不是一个真实的年纪——他实际已十七岁，生理状态稳定逆龄至约36岁；但他外表上的40岁，成了所有实验档案中“生命状态变化分水岭”的分界线。
顾蓉记得数据上写得很清楚：
> “当外貌退行至40岁以内时，逆龄速率将加速，体内代谢结构将逐步进入不稳定状态，所有身体指标将趋向重塑期，可能引发不可逆反应。”
换句话说，从这个“生日”开始，他将不再是那个他们熟悉的林烜。
而林烜对这个“生日”毫无期待。
他没有蛋糕，也没有蜡烛。只是照常地起床，洗漱，打开窗子，让阳光落在手上。
阳光不再让他觉得温暖。他的血液里像有一种慢性的冷。不是寒冷，而是某种“被时间洗过”的空白。
顾蓉走进他的公寓时，看见他站在阳台前，光落在他侧脸，眉眼清晰，唇线柔和，却有一种淡淡的、失控的倦意。
“你不该一个人过这个生日。”她说。
“我从来都是一个人。”他没回头，只是盯着远处那棵梧桐树，像是透过它看见了什么。
“我想送你个礼物。”顾蓉走近他，低声说。
“什么？”
“一个问题的答案。”
林烜回头看她，眼神平静却带着一点少年气。
“你一直想知道自己的意义，对吧？”
顾蓉从包里拿出一份密封档案，放在桌上。
林烜没有立刻动。
顾蓉的声音变得格外轻：“这个实验项目，在你出生前其实就存在。你并不是自然诞生的‘变异个体’，而是由前代逆龄实验者的基因中提取‘异常结构’，以辅助医疗研究为目的‘培育出的’。”
她顿了顿，看着他的反应。
林烜只是安静地听完，然后问：“那‘前代’还活着吗？”
顾蓉摇头：“失败了。在你之前，没有一个人活过六岁。”
林烜笑了一下，眼神清澈得像什么都没装。
“那我现在几岁了？”
“实际年纪十七。”顾蓉说，“生理年龄约三十六。逆龄曲线即将进入快退期，你的器官可能会提前完成重构，甚至——”
“变年轻到不该出现的年纪？”林烜接过话，语气平淡，“比如……回到还未出生？”
顾蓉沉默了一下，没否认。
“这也是你最近频繁头痛、短暂失忆、体温波动的原因。”她看着他，“你以为是感冒，但其实不是。”
林烜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他站起身，从角落抽出一本画册，递给顾蓉。
第一页，是一只画得歪歪斜斜的小狐狸，尾巴上绑着蓝色球珠，坐在月亮上。
“我不记得她的名字。”林烜说，“但我一直记得她的声音。”
“你还没告诉她你是谁？”
“我不敢。”
“为什么？”
林烜看着那幅画，低声说：
“因为等我回到她的年纪时，她……已经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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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苏清最近总做一个梦。
梦里她还是小女孩，坐在图书馆的长椅上，一只红色蜡笔在手中打转，旁边坐着一个老人。
老人翻着她最喜欢的那本书，笑着问：“你画的是什么呀？”
她回答：“画你啊。”
“我吗？”他惊讶。
“嗯。”她说，“月亮爷爷。”
梦境总在这时中断。
她醒来时手指冰凉，背后出汗，心跳得很快。
起初她以为是记忆错位，可后来次数越来越频繁。每一次梦里，那老人都变得“更年轻一点”。
她开始觉得：也许这个梦，跟她想找的“那个人”有关。
她把梦境画下来，存在自己的私密画册中。
她第一次画出那个男人的眼睛——清澈，透亮，不笑时略带疏离，笑起来却像……一条时间的河，在逆流之中闪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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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向陈弦提起过这梦。
陈弦听完，眉头微微皱起。
“你确定，这不是你小时候真的见过他？”
“我记不清了。”她坦白，“但我总觉得，我跟他……遇见过很多次。”
“你愿意尝试回溯记忆吗？”陈弦问，“我们可以做轻量级深潜催眠，不涉及精神干预，只会调动你的情绪记忆片段。”
苏清犹豫了一下。
“如果能找到他，就试试吧。”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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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里，她再次梦见那片图书馆。
这次她清楚地记得，自己递给了“他”一支红蜡笔，说：“你也画一只自己呀。”
他拿着笔，看着她良久，然后低头，画了只小狐狸。
那只狐狸，有一双月亮眼睛。
梦醒时，她的枕头边多了一张画——是她昨晚随手塞进画册中、从未翻开的那页纸。
上面，是她自己画的小狐狸。
尾巴上，绑着蓝色球珠。
她怔住。
这不是她小时候的画风。
更不像她现在的手法。
——它像是被人偷偷还给她的。
**
顾蓉清晨回到办公室，收到了一封没有署名的快递。
包裹轻轻一震，掉出一本小书。
《小王子》。
书页打开，夹着一张照片。
照片中，林烜侧坐在长椅上，手里捧着一本摊开的《小王子》，阳光穿过树缝，落在他脸上。
他眼里没有镜头，只有——
远处正低头画画的女孩。
她穿一件白裙，旁边蹲着一只橘猫，眼神安静，头发被风吹起。
照片背后，林烜写了一句话：
> “我逆着时间走，只为靠近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