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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8章：她七十岁那年，梦回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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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七十岁那年，秋。
她因脑部血栓住进疗养医院，病情波动，已不能长时间清醒。
医生说，她的脑电波异常活跃，像是一直处于“深度梦境”状态。
她的病房很静，墙上挂着她年轻时画的那幅画——白发老人林烜在街口撑伞微笑。
身边的护士曾偷偷问她：“这是谁啊？”
她摇摇头，笑着说：“是我梦里的恋人。”
“那他现实中存在吗？”
“谁知道呢。”她望着窗外，“不过他说过，他会在我最老的时候来见我。”
“我现在已经老到再不能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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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天降秋雨。
她沉沉睡去，像终于躺进了时间尽头。
梦境打开的瞬间，所有白噪音、所有空白、所有痛苦的记不得，全部退散。
她重新站在那条熟悉的街口。
雨水砸在地上，昏黄的路灯发出柔光。
她穿着年轻时最喜欢的米色长裙，头发被梦境还原成二十岁的模样，手中撑着那把最早的那把伞。
远处，一道瘦削少年身影逆着雨光走来。
他穿着白衬衫，脸上还是那熟悉的温柔笑意。
——是他。
林烜。
这一次，他没有年老，没有逆龄，没有系统干扰。
他像是刚刚走进梦里，也像是一直活在她记忆深处，从未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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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步走到她面前。
“苏清。”他轻轻唤她，“我来接你了。”
她声音颤抖：“你还记得我？”
他点头。
“我用了整整一生，在找回关于你的所有梦。”
“但我终于找到了你最老的时间点。”
“我守着时间的尽头，把自己留在那里，只为这一刻——你还记得我，我还能叫你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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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手轻轻摸着他的脸，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
“林烜，我好想你。”
“我也是。”他把她揽进怀里。
“你有没有等很久？”
“没有。”她笑着说，“我们之间，从来没有‘久’。你总是刚刚好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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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雨声安静下来。
她靠在他肩上，小声说：“我们这算是……梦的终点吗？”
林烜低声笑了：“不。”
“这是我们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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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
是一枚极其陈旧的录音笔。
“这是我小时候录下你名字的那支。”
“我留到现在。”
“它陪我跨过了整个梦境系统，也记录下我对你最后的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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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按下播放键。
耳机中传来年□□孩的声音：
> “姐姐，我叫林烜。”
“你愿意一直梦着我吗？”
“我会想办法，在每一个年纪见你一面。”
“不管你在梦里，还是在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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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听着，眼泪滴在衬衫上。
“你做到了。”她轻声说。
“你在我每一个年纪都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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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曾经错过、遗忘、分离。”
“但我们也——”
她抬头望向他，认真地说：
“我们也重逢、找回、深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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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开始泛光，白色逐渐将他们包围。
林烜牵起她的手：“走吧。”
“去哪儿？”
“我们从来没真正走过一次完整的旅程，这次……我们就一起走。”
“从梦开始的地方，走到梦之外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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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呢？”
“之后……如果我们还记得彼此，就还会再相遇。”
她轻笑：“那我先记着你。”
他点头：“那我……下次来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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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芒彻底淹没梦境。
她醒不过来了。
但所有仪器记录下她最后的脑频波，是极其稳定的喜悦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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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她在睡梦中安然离世。
观测局将她的最后记录归档，编号：
> “SUQ-2025｜梦境终点｜同步成功。”
陈弦把她留下的所有画册、信纸、磁带、梦境记录装进一个金属箱，上面贴着一张她亲手写的便签：
> “等他回来的时候，请告诉他：
我一直记得他。
这不是终点。
只是我们下一次相遇的起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