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去时，我刚好年轻》咕咕不是鸽

2、第1章：垂暮之初

　　南城妇产医院，凌晨三点。

　　产房门口的红灯刚熄，空气却依旧紧绷，仿佛一场事故尚未宣判完毕。护士推着新生婴儿匆匆走出，怀中襁褓之内却不是想象中红润的婴孩。

　　顾蓉接过了那孩子，第一眼就僵住了。

　　他的皮肤干瘪松弛，面颊内陷，皱纹密布，眼皮耷拉，嘴唇灰白，呼吸极浅。最让她震惊的，是那一头灰白而稀薄的头发，以及——浑浊的、仿佛承载了八十年沧桑的双眼。

　　“这是……真的新生儿吗？”实习护士几乎是低声哆嗦着问。

　　顾蓉没有回答。她深吸一口气，稳住自己多年来在产科见惯生死的冷静，开始执行常规检查。

　　“体温35.1°C，心率58次每分钟，肌张力低，骨龄……”她顿住了，声音竟带了一丝颤抖：“骨龄……估测约80岁。”

　　众人哗然。

　　婴儿的父亲站在手术室门外，衣衫凌乱，神色恍惚。他听见这话，险些瘫坐在长椅上。

　　“医生……我的妻子呢？”

　　顾蓉抬眸看了他一眼。她犹豫了几秒，才低声说：“失血过多，抢救无效。”

　　男人一下子站住了，呆滞的眼神看着顾蓉手中的婴儿，像是不认识自己的儿子。

　　顾蓉低头看着那个仿佛从时光尽头爬回来的小生命。他眨了眨眼，没有哭声，只静静地望着她，那双老去的眼睛里，没有混沌，只有奇异的澄澈。

　　**

　　她把孩子带入新生儿观察病房，紧急联系南城三甲医院的医学影像科与基因中心。

　　初步检查报告惊动了整家医院。

　　——该新生婴儿染色体未见显著异常，性别男，体重正常，心肺功能可维持，但其肌肉与骨骼退化程度相当于“八十岁人类”。

　　更令人惊异的是：他的脑电波图显示出极其复杂的神经活动，甚至略高于正常新生儿的标准值。一个医生私下说：“这孩子像是逆着时间活过来的人。”

　　顾蓉从没见过这种病例。

　　那一夜，她看着孩子沉睡的样子，久久没有合眼。凌晨五点钟，她忍不住伸出指尖触碰他的手背。那张布满皱纹的小手却在接触的瞬间握住了她的指头。

　　紧紧的，很温暖。

　　那一刻她有一种强烈的直觉——他知道她是谁。他并不只是婴儿。

　　**

　　几天后，孩子被转入一所封闭研究机构，顾蓉作为唯一被授权知情的主治医师，被迫签署了医学保密协议。
　　孩子被取名为：林烜，意为“林中初光”。

　　顾蓉明白，这孩子未来的一生，不会属于普通人的世界。

　　但她没料到，他的世界，会与一个普通的女孩不断交错，最终擦出无法挽回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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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年后，顾蓉在林烜的日记中看见一句话，写于他“外貌32岁”的那一年。

　　> “我出生在生命的尽头，却爱上了一个刚开始发芽的人。”
　　“她说见我第一眼觉得安心，其实我们早就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