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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二十八 粉色小药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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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凛月的目光落在他穿过阵法的手上,沉吟片刻,认真答复道:“我自天殛山诞灵,虽承仙君之名,却并不归属仙门,只尽镇守天殛之职,不干预仙魔两界之交。”
空荡荡的乾坤袖就是最好的佐证。
天雷法则本就凌驾于门派种族之上,倘若江凛月真要站队乃至自立门户,振臂一呼天下响应,只怕会引来无数拥趸。
幸而他是个喜清静的,不欲搅弄风云。
归鸷一边穿过阵法,一边奇道:“既然不归属仙门,怎么会有块身份牌?”
江凛月顿了顿:“想知道?”
归鸷抬抬下巴:“你说,本座勉为其难听一听。”
江凛月冷静道:“地上捡的。”
归鸷:“?”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人极不擅长撒谎,编出来的理由都十分离奇,偏偏顶着张风轻云淡的冰块脸,导致他言行举止都显得很有说服力。
拍卖会暗室,运送拍品的斗篷人迎面走来,归鸷往旁边让了一下,回头伸出手,揪着江凛月的衣领往里一拽。
有他的气息做牵引,江凛月也悄无声息地穿过了阵法。
归鸷松开手,拍拍手掌,懒得理他,上下打量起暗室。
江凛月默默地整理好被揪乱的领口。
暗室很大,一部分地方储存着拍品,另一部分则全是卷宗。
归鸷要找的就是卷宗,偌大一个拍卖会,必然有拍卖记录。
在鬼市,对普通修士而言,买卖双方身份是隐秘的,但对珍宝阁来说未必,他们一定有很多法子去了解查证斗篷底下的真实身份。
江凛月施了个遮蔽法术,跟归鸷一起开始翻找。
每支卷宗上都下了禁制,归鸷简单探查过后,发现凭他的气息,不能像解开大门阵法一样解开上面的禁制。
卷轴上没有任何标识,禁制也不同,全部解开有些麻烦。
归鸷挑了十支禁制最复杂的卷轴,分了一半给江凛月:“速战速决。”
江凛月没接过去,低声道:“我未习过禁制之术。”
归鸷闻言抬起头,用非常惊奇的目光打量江凛月:“仙君,仙门连几箱功法秘籍都舍不得送,你还搁那挂什么名呢?还不如投靠魔界,单是脔宠的月例就有一千灵石。”
他说着话,手上动作不停,已经飞快地解开一支,翻开一看不是在找的东西,就扔到江凛月怀里。
江凛月卷好散开的卷轴,放回原位:“什么时候发?”
归鸷又飞快地解开第二支:“发什么?”
江凛月淡淡道:“月例。”
归鸷动作猛的一停:“……”
他险些将手中卷轴撕成两半:“你还真把自己当脔宠呢?”
江凛月思忖片刻,跟他算账:“我做过半月,只需付我一半即可。”
归鸷一脑门官司:“停,这段揭过,以后不许再提。本座不至于找个脔宠结道侣契,说出去叫人笑话,若真要给个位分,怎么说也该是个魔后,你若不嫌丢人,想做个统领六宫的光杆司令,就去找左护法,让他给你算月例。”
江凛月摇了摇头,忽然眸光一凛:“有人来了。”
归鸷几乎和他同时看向暗室某个角落,那里亮起一座传送阵,高挑的身影浮现,是一名劲装利落的女子,没有披斗篷,瞳孔呈现奇特的白色菱形。
归鸷看着那双瞳孔,心底蓦然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
江凛月适时传音过来:“她的眼睛可以看破任何伪装。”
听到这话,归鸷已经在琢磨,把人打晕还是抄起所有卷轴就跑。
女子落地后,习惯性地扫视一圈,那双奇特的眼眸却像是没看到归鸷和江凛月一样,抛给守卫一枚储物戒:“新货到了,带人去鉴定等阶。”
守卫纷纷应是。
很快,除了归鸷和江凛月外,整个暗室就剩女子一人站着。
女子翻出纸笔,唰唰开始写,头也不抬地道:“来做什么?”
归鸷眉梢微扬,知道她这话是对自己说的,听语气平静得很,对他的出现不太意外,当即也不客气:“找拍卖记录。”
女子提笔隔空一点,一支卷轴从书架中飘出来,她语气带点嘲讽:“怎么,三老板终于良心发现,要管事了?”
三老板?
归鸷不动声色接过卷轴:“那倒没有。”
女子从鼻子里哼一声,继续写着什么:“你要的东西到了,放在兰室。”
归鸷环顾四周,在侧方看到一排门,其中一扇门上刻着兰花,想必就是兰室,抬腿走过去。
门感受到他的气息,果然无声地打开了。
兰室里分门别类放着大量天材地宝和灵石,桌案上放着只玉瓶,淡红色丹药的形状若隐若现。
归鸷听到,江凛月的呼吸似乎有一瞬轻微的停滞。
他不禁挑挑眉,伸向玉瓶,就要拿起来看。
江凛月捏住了他的手腕。
归鸷眯眯眼:“什么意思?”
江凛月只道:“此药伤身,你不必触碰。”
归鸷意味不明地看他一眼,打了个响指,储物戒亮起微光,一模一样的玉瓶从他的储物戒里取出,只是里面的淡红色丹药只剩两枚。
“啵”一声轻响,玉瓶被打开,幽微的甜香飘出,捏住归鸷手腕的手指紧了两分,银白的仙气就要卷走玉瓶,被漆黑魔气撞个对着。
江凛月微微蹙着眉,又是那副隐隐有些严厉的神情,归鸷愈发好奇玉瓶里装的是什么。
江凛月明显认得那东西,难不成是什么把柄?
归鸷鼻尖动了动,初闻没觉得有什么,不等他再凑近闻闻,脑子里忽然嗡一下,骨髓里忽然攀上一缕隐秘的热意,迅速蔓延开来。
归鸷睁大眼睛,呼吸都滚烫了几分。
江凛月扣在他手腕上的冰冷手指忽然多出几分别样的意味,有那么一瞬,他甚至模糊闪过一个念头:指腹摩挲过肌肤的感觉或许不错。
会很凉快。
就在这时,冰寒到有些刺骨的气息从江凛月掌下灌进来,刹那间如凛冽寒风刮走热意,那缕甜香被逼出体外。
归鸷轻轻地瑟缩了一下,整个人都绷紧一瞬。
江凛月松开他,重新关上玉瓶,将两瓶一起收走,斥道:“胡闹。”
这次的“胡闹”终于不再像是肯定,归鸷给自己坑了个大的,幽幽道:“里面是情/药,你怎么不早说?”
江凛月冷冷瞥他一眼,没说话。
归鸷自认倒霉,展开女子给他的卷轴,刚看了两行,灵光一闪:“本座知道了。”
江凛月还以为他找到了重要线索:“知道什么?”
归鸷转过头,怜悯地打量一圈江凛月:“哦,没什么。”
这回轮到江凛月:“?”
察觉到归鸷的目光十分无礼地瞟向下方,江凛月的手掌按在他头顶,缓慢有力地将他的脑袋扭转回看向卷轴的方向,一字一顿地道:“看卷轴。”
归鸷仍很怜悯:“无妨,本座知道,承认自己雄风不振对男人来说很困难,但你年纪毕竟到这了,本座只好——唔唔?!”
按在他头顶的手转而捂住了他的嘴,连带着大半张脸都被捂了个严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