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逮捕 缺德老师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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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书昀请了一天假在家养病。
放在以前，林书昀绝对不会选择请假。请假需要家长向老师说明情况，林书昀不仅要向老师说明情况，还要向老师说明为何没有家长来替他说明情况，很麻烦。所以林书昀会忍着直到病好。
曾经因为从不请假，被表扬过热爱学习。
这回林书昀早上醒来睡过头，看时间发现第一节课都开始了，心中十分绝望，一边洗漱一边想吐，直到在门缝看见裴准留的字条。
——【已经给你请了病假。阿姨会上门做对你好的食物，记得吃。如果实在很想上学，也可以来。】
学校又没有喜欢的老师和同学，干嘛要去上学？
林书昀给裴准发信息说谢谢，然后昏睡过去。
【好友[英珠]给您分享了一个链接。】
【好友[英珠]邀请您加入聊天室。】
【英珠：上次说的，你考虑得怎么样？】
【英珠：不管了，总之先来玩玩吧，体验过后就会喜欢的，真的！】
回笼觉醒来，收到网友数条消息。跟同学的交情比起来，林书昀跟网友的关系简直可以用情比金坚来形容。
英珠姐姐是他在这里认识的第一个人，对方也是独自来到这个城市，一边打工一边考研。自从见面以来，介绍兼职也好、学习语言也好……一个月来，宋英珠帮了林书昀不少忙。
这次英珠给他分享了一个叫Freechat的社交网站，卡年龄实名注册，用户都是年轻打工族或学生，有各种兴趣社群和赚钱门路分享。
英珠在网站里面的ID叫【我内心的滂沱大雨淋湿你了吗.】，据她说是一个很有网感的昵称。宋英珠还督促林书昀装饰好自己的主页，否则她不会和林书昀互相关注。
林书昀注册成功，冥思苦想，终于取出一个自觉网感十足的ID【忙着忧伤_】，他把穿女仆装打工那天的自拍局部设置为主页头像和背景，再上传了几张随手拍的景物照片。
精力很快消耗殆尽，林书昀又睡过去。
睡着后，锁屏一闪一闪，消息不断弹窗出来：
【您收获一名新的粉丝。】
【您收获一名新的粉丝。】
【您收获一名新的粉丝。】
【您收到一条新的私信。】
【您的新状态收到评论和点赞。】
……
回学校第一节课就是赵周赫。
因为休息一天而收拾好的心情再度崩塌。
连理由都不找，赵周赫便直接点名要林书昀出去罚站。
不过林书昀今天没打算站出去，站太久了会累的。
办公室和叫他出去罚站那次，林书昀都偷偷录了视频。这回他的想法很简单，激怒赵周赫，让赵周赫当众对他实施暴力。
挨打对于林书昀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聋了吗？老师说了就快去啊。”赵周赫语气温和地催促。
林书昀坐的位置可以看见班级里所有人的背影。没有人动作，也没有人回头。
林书昀撑着脑袋，手指点了点耳垂，先做了一个苦恼听不懂的表情，然后展开很恶意的笑容。
赵周赫眉毛倒竖起来。
“喂你这小子——”
脏话伴随着冲下讲台的动作。
同一时间，教室门被撞开。
“警察，执行公务。”几名身穿便装面色严肃的成年人闯进来，展示一圈证件后，立即扣押住赵周赫。
“喂哪来的——抓错人了！”赵周赫被按得俯身，当着一众学生的面，在自己掌握绝对权威的课堂，一瞬间感到尊严扫地，奋力挣扎起来，血色冲上脑门。
“我们掌握了你受贿泄密的证据，请配合调查。”为首的便衣警察简单说明后，便掏出手铐将赵周赫拷住。
教室陷入骚乱。李诺亚转过头来，和林书昀交换了个眼神。
——【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
“什么、谁规定你们可以这样抓人、证据？哪里来的证据？”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手铐锁住，赵周赫惊慌失措。
便衣们没再解释，押着赵周赫转向教室门口，众人的目光也随之移向那里。
有名学生靠着门框，姿态懒散地同大家打招呼。
学生会，高三生，风纪部长。
“河俊成！”赵周赫愤怒地大喊那学生的名字。
河俊成无辜地耸耸肩，目光望向走廊。
裴准也走到了教室门口。面无表情地与赵周赫对视：“我跟您说过了吧。”
——【再骚扰转学生，您就可以好好地休息了。】
赵周赫反应过来，冲向门口：“那小子、是那家伙对我钓鱼执法！裴……！”
赵周赫被人捂住嘴带走了。
二年级E班今日上午热闹非凡，送走一个涉嫌犯罪的班主任，迎来学生会两名重要人物。学生们目不暇接，惊讶到忘记窃窃私语。
风纪部长与学生会长一前一后走进来，给学生们分发调查问卷。
裴准发放问卷的同时也放下定心丸：“不要慌张，赵周赫老师的罪责，不会落到你们头上，所以请诚实填写问卷。”
在银湖高中，前辈的话比老师的教诲更重要更可信，更遑论学生会长。一声令下所有人开始埋头苦写。
结合赵周赫未说完整的那句话，林书昀有所猜测，他在底下偷偷摁手机，在与裴准的聊天输入框里打字：【是你做的？钓鱼执法？】
想了想，又一个个字删掉。
裴准掏出手机来看了眼，什么都没收到。
他看向林书昀，等待对方回应。
裴准第一次知道林书昀在班里坐什么位置。后排靠窗，白色杜鹃花生长的地方。还是个标准主角位。
真是让人羡慕。
林书昀被一直盯着不耐烦了，抬起头来对上裴准似笑非笑的眼神。
裴准冲他做口型：【不是我】。
鬼才信。林书昀埋下头去，继续看问卷。
“学生的权益和隐私我们始终放在第一位，只是进行数据收集，收集的范围也不仅仅限于二年级E班。大家请放心填写。”
河俊成像监考老师一样，在教室内巡视。
经过林书昀时，指尖在林书昀桌子上点了一下，更像监考老师了。
林书昀在脑内检索一番，和此人并无交集，于是装作没注意到，专心阅读问卷。
河俊成打量这名转学生，对方拿乌黑的发旋冲着自己，看上去银湖的学校生活没有为转学生带来什么变化，还是那么的……朴素。
不过，真是让人难过，他自以为印象深刻的初见，已经被这个小外国人抛之脑后。连他主动抛出的暗示都置之不理。
*
前些日子河俊成核对学生资料，翻到林书昀这一页，其他信息齐全，只有证件照那一格是空白的。纸张上还留有底胶，所以不是转学生没贴照片，而是照片在资料储存过程中不翼而飞。
正努力回忆转学生的形象时，裴准的手指点到资料上【所属班级班主任-赵周赫】一格。
裴准说：“帮我个忙。这老师霸凌学生，想办法让他离开学校吧。”
河俊成几乎以为自己是蝙蝠侠。
还真调查出来，那个男人仗着班主任和前辈身份，安排各科教师孤立转校生，多次私下谈话言语霸凌……但转校生是外国人没听懂，所以似乎并未因此感到受伤。
除了针对转校生的行径外，赵周赫前科累累，利用职权便利，逼退过不少家庭背景弱的学生。
河俊成家里有教育界背景，借家里合作为由，向赵周赫发出邀请，轻而易举，将对方违规参与补习机构管理、泄露考题徇私舞弊等证据收集到手。
在临毕业前办了件漂亮事啊。
河俊成认为自己该感谢这名导火索转学生。于是叮嘱了继任后辈对其多多关照。当然，也是卖裴准一个人情，他可不认为裴准会为毫无干系的人出头。
*
林书昀没有在补习。所以在第一个问题【您是否参与课外补习活动】打一个叉，就填写完毕。
但是通读问卷可以大致推断出一些信息。
例如补习班收费在正常范围内，但用于补习的资料——每一张卷子都要额外收费。
而所谓的练习卷，题目与学校考试原题重合度极高。所以参加补习班的人都“进步飞速了”。
在这里，从高中升到大学，除了高考笔试，还要参加大学面试，而面试中，高中校内考成绩是大学招生的评估要件之一，故学校考试的含金量不低。学生进步一次，便为自己多博得一个筹码。
有学生因为在他的地盘补习而获益，自然就有学生因为不在他的地盘补习而利益受损。哪怕不是这一次，总有一天赵周赫也会阴沟里翻船。
……
“……根本就是活该啊，那种人。”
“我只是觉得可惜而已。”
“你到底在可惜什么？”
午休时间，班里两名学生聊着聊着声音逐渐变大，吵了起来。
“啊？你到底在可惜什么啊洪咲珍？罗拉不是被他害死的吗？”女生一推桌子站起来。
“别说了啊……”有人小声地劝。
洪咲珍也站起来，不甘示弱地吼回去：“什么害死？乔罗拉是自杀！自杀懂吗？她自己不想活了能怪谁？”
平日好得穿一条裤子的朋友，吵起架来面红耳赤，十分肆意不管不顾，周围的人都涌上去也难以劝阻。
“真没想到这种话是你说出来，你跟——”
“吵死了。”坐在她们身后的申宥静一脚踹倒桌椅，哐当一声巨响，大家才消停下来。
吵架的两名学生先后离开了教室。
教室陷入空前的安静，对于刚才提到的名字，大家似乎都有所反应，心绪不宁。
这个班死过一个学生。尽管高中生自杀在各地屡见不鲜，但落到每个具体的学校、年级、班级，那就成了在身边死去的人。
见证其死亡的同班同学，在提及她时会有迟疑、心虚的类似反应倒很正常。
但留级插班生李诺亚听到那个名字时，也停顿了。
林书昀可以怀疑，李诺亚的到来与这个班曾经发生的死亡有关。
……
“是吗？猜得不对。”李诺亚又在向同学们展示左手右手二选一魔术。真不知道这有什么值得追捧，前座哄笑一片。
林书昀则将手藏在课桌下，浏览相册，这两天没有向裴信义汇报裴准动向，担心对方认为他玩忽职守。
虽然裴信义发消息来关心他生病怎么样，但他猜那是委婉地问他裴准最近如何的意思。
林书昀在相册里挑挑拣拣，刚选中一张满意的照片，突然间课桌一歪，林书昀整个人也被带倒向前倾了一下。
手机滑落甩飞出去。
是两名同学打闹，撞到了林书昀的桌子。
“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同学先林书昀一步上前捡手机。
林书昀的手机屏幕还停留在相册界面，上面赫然是裴准的照片。
并且是偷拍视角。
“书昀你……”同学一言难尽地看了眼林书昀的手机。
林书昀想说些什么。
“啊不用说了我懂了……”
“暗恋吗”、“是暗恋吧”……
两名同学交流着能够被林书昀听见的悄悄话。
还手机的同学目光中带了些轻蔑和怜悯：“书昀真是不好意思啊，不小心看到了……我们会保密的。你检查一下摔坏了吗？要不要赔你手机？”
林书昀得到了启发。困扰他的关系问题有解法了。
正常人很难把他和裴准的关系往兄弟上面想，其实根本不用刻意隐瞒啊。
暗恋者与被暗恋者，这个组合定位在校园里倒是极其常见。
那么在学校总是追随对方、偶尔产生交集，不就成了很正常的、符合角色定位的一件事吗？
假如非要和裴准在学校里碰面，那么暗恋与被暗恋的关系，安在他们两个身上再合适不过了。
林书昀想象起以后在校园内与裴准汇合的场景，一旦有人目击他们，他就给裴准递情书。比李诺亚猜想的“地下情关系”还要搞笑。
“不用了，没关系。谢谢。”林书昀红着脸将手机收回来，珍重地摸了摸屏幕。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逮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