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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阿云被造谣贪玩 ……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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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馆门口
夏挽云看着眉头紧皱的男人,以为他是身体不适。
“救人就要帮到底。”她下车,让人抬进去,然后找到最好的郎中“大夫,此人交给您了,您可一定保证他活下来,银子我出10倍,让他活下来……”
“这位小姐莫担心,此人伤的比较重,可老夫定尽己所能,这是作为医者的责任,小姐您可真是阔气,在此谢过了。”
“那我就放心了。”夏挽云双手叠在腹上,微微行了一个致谢的礼,却又忽然觉得好些尴尬,灰溜溜的出去了,这里可是市井啊,她这大家小姐的礼仪,再别人看来可真是奇怪。
回忆结束,她不禁有些怕,却又实打实的暗暗庆幸。
…………
永望城,金銮殿。
文武百官齐齐下跪,庄穆的气氛拢遍全殿,辉煌的至高点坐着那年过半载的老皇帝,面色较为沧桑,却气场强大,袭一身龙袍,拥坐沉稳。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
“平襄城瘟疫频发,当务之急,朕觉得只派宁弈等人去还不够,尔等愿为朕分担?”
“臣愿去平襄城治理瘟疫。”工部尚书晏双和另一个官员齐声回答。
“好。七日内必须控制瘟疫形势,务必尽心尽力,有一丁点闪失,依法治罪。”
“是。”两人双手握着手板,深鞠一躬。
这时礼部尚书时盘发话了,“陛下,臣有一事,快逢中秋佳节,臣应当置办的宫宴人手不够,银子也差了许多,臣斗胆向国库借用一些银两。”
“嗯,便依你的吧,历年我们秉承节俭,近些年国库充盈,今年可以放开一些,但一定要奢简有度。”
“是,老臣谨遵天子教诲。”
“太子虚岁已经快要弱冠了,婚嫁之事,理应考虑了,此次宫宴要办的热闹些。”
整个朝廷大臣们跪下低头时暗暗对视一眼,大家都看破不说破。
看似一年一度的宫宴,其实以前正是皇帝纳妃的机缘,而现在,这场宫宴,皇帝的真正目的是想要帮太子暗暗的斟酌太子妃的人选,以巩固儿子的地位。
下朝之后,夏廉清徒步走下台阶,巧遇到兵部尚书陈立,
“夏丞相,您家的女儿夏挽风可是京城出了名的才女,可是二女儿最近却是被传是全城第一爱玩的……好像还去过酒花楼,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什么……陈尚书,这京中的传闻岂能说信就信?堂堂的兵部尚书竟然喜欢打听这些闲事呢。”夏廉清听到夏挽云竟去过那样的地方,心里有些不爽,微微怒了。
“我的儿子陈铭宇立下赫赫战功,给家族争了光,我家二女儿柔顺乖巧,啧,说不定啊,你家的还不如……”
“陈尚书,你此言是想编排我的女儿吗?”
“哎呀瞧您说的,丞相您言重了……但我说的话句句属实,丞相大人去城里打听打听就是了。”陈立微微得意的表情,他们文武两官因总是利益冲突,导致并不和气。
“哼,慢走不送。”夏廉清冷冷说道。
……
夏挽云在镜前看丫鬟小楼给自己梳妆,她生的一双水灵灵的眼睛,脸蛋白皙,五官嵌在此中,各显其美,越发精致,
小楼得知她遭遇后,一直在安慰她,还给她胳膊上余下的浅浅的刀印子涂药霜,怎么厚怎么涂,冰冰凉,舒舒服。
“小姐当真好看,奴婢夸您几百遍都不累。”
“那是自然。不早了小楼,扶我上床歇息一会儿。昨日我练古琴练了足足4个多时辰,累死我了,我是不是只有嫁了人了才能脱离父亲的管控啊?只要不嫁在宫里,那就是很自由的。”她听到夸奖后,先是傲娇的笑,只那一瞬,又转为无奈地笑,但眼里依稀有一丝向往。
“哎,小姐的毅力是可以的,换若普通人,1个时辰也坚持不了啊……老爷平日里对您要求的确严格,但昨天确实太折磨人了。”
“但谈到嫁人,小姐您确实到了年纪了,如若嫁个如意郎君,比如一直喜欢您的谢大人…”小楼小心翼翼看着自家主子的神色。
“可我不喜欢他。”夏挽云轻轻启唇,只淡淡吐出这六个字,“都已3年未与谢钧交往了,儿时扔扔石子,折花弄柳,便成儿女情长了吗?当年我家与谢府这个小小的书香门第交往过,与我父亲有恩,可我父亲也在圣上面前说过谢府的好话,不然那谢大人的令人艳羡的官位何来呀?……大家都劝我嫁他,可人总会变的,三年未见,我对及笄的他知之甚少,我仅仅把他当做幼时玩伴啊…难免辜负了他。”
“哎,小姐您就是不开窍啊…”
“不谈这些了罢,我啊,最近是心闷,不说这些了。楼儿可否与我讲讲如今长安城中的奇闻趣事?”夏挽云忧郁的脸色变成好奇,充满了兴趣。
眼见主子来了兴致,小楼急急忙忙道:“上周,白家三公子在醉春楼因喝醉酒一时兴起点了好几个花娘,被他的夫人打伤了腿,还跪了一夜,”
“嗤……居然又是他,叫白什么,白泉。”
“是。本月,有位自称神医的游士,卖假药,说这药是仙药,抬高价格,骗老百姓的钱,结果被江湖人士当街点破,被人揍的那叫一个惨勒。”
“还有吗,这些算不上好玩的啊,要不,我们再偷溜出去听说书先生讲……”
忽然,一个厚重的声音传来,“讲什么?我看你胆子又肥了。”一语划破这活泼的气氛,伴随得是沉重的脚步声,是夏挽云的父亲来了。
小楼闻声跪了下来,伏在地上。
“为什么不能去?一个人的心智需要外界的良性刺激才会更加活泼。”夏挽云见爹地来了,知不妙,立刻劝说加卖乖,“你看看你女儿,好久不出去看人和景,性格都没以前开朗潇洒了。”
“你可知为何我要你半年呆在家中精通技艺,不让你离开我们家方圆一里,一年前你遇刺的事……我一直都知道。你啊,切记不可出远门了,要长点记性!”夏廉清忽然进门,丝毫不觉察这就是闺房,应当敲门才是,他低低吼了一声,然后十分严肃的说。
“阿父……您早都知晓了……”夏挽云心里一惊,果然,她的桩桩件件,什么都瞒不住她父亲的眼睛,意料之中啊。那他可知道多少?可知她被那人威胁过…不可能,这件事只有她一人知晓。
“女儿知错了,别提了罢……”
“你可知此事机关重重,牵连甚多?我装作不知,却在暗中调查。你又可知它关于宫中机密,我不想我们全府上下三百多人卷入其中,你啊……什么都不懂,事事需要别人来填。你这个女儿真是…”
“我……真有这么不懂事吗?”夏挽云抿着唇,她不想父亲接着往下说了,便立马打断。她想到昨天,她父亲拿长条逼他练习,四个时辰的苦熬,她心中怨恨酸涩,“可我自打三岁起,您便事事要我拿第一,礼,乐,书六义中的三义,我样样精通,您却一直表扬我的姐姐……”
“你本来就不如你姐姐,不懂得吃苦,长大可如何?抱怨个什么。”
她怎能不苦!她以为父亲此次来她房中,定然是道歉,可父亲在喋喋不休的数落她。
她姐姐的名气,可有许多是她挣来的。
比如小时候的宫宴,她在大殿中央献舞,她的舞蹈惊羡了众人,优美动人,赢得连连掌声。可后来,有人问她是谁时,传着传着就成了她姐姐跳的,她多失望啊。那可是她练了整整3个月才敢拿上台来演的,可她母亲早亡,她一人抵不过舆论,并且他父亲公务繁忙根本抽不开身。正巧一向宠爱她的祖母叶氏也去寺庙里上香,她心如死灰,真相最后只能烂在肚子里。
过了几天,她为了报复,弄坏了姐姐琴的一根弦,但也仅仅是一根弦罢了。她想到这是姐姐的宝琴,她心软了,所以她并没有将事情做绝。
可她的姐姐知晓后忽然就转变了性子,看她处处不爽,和她抢零食,拿她的好玩的。她到现在都不明白。她的姐姐为什么不相信她……
这种小时候的脾气,在大人看来只是看惯的幼稚打闹,可长大后矛盾升级,成了看似和睦,实则勾心斗角的矛盾,夏挽云累啊,她索性成了一副外人说的娇纵的样子,因为她被人冤枉着冤枉着,她就懒得再去摘掉这帽子了。好处就是,她们对她话里有话,她不用装腔作势,可以直接怼回去。
她打算,这一次,要让众人知道,她跳的舞姿是多么好,是多么绚烂,多么惊艳。
“大家都用完早膳了,独你未至,饭快凉了,昨日……”夏廉清想对女儿说声抱歉,是他昨日要求过严,致使女儿的玉指被磨破了两道口子。可话到嘴边,他又想到在朝廷中他的对头武官陈立,话又噎了回去。
“父亲,您不觉得您对我过于苛刻甚至有偏见吗?”
“你还好意思说?今日为父因为你,在陈尚书那丢了面子,让许多人看笑话了。”夏廉清不知为何,心中怒气又微微涌上来了。
“您是说京城中我的贪玩传言?父亲,我已派人去调查了,您千万别信,定是有居心叵测之人给我泼冷水,可这是为何?是我们招惹了什么人吗?”
“呵,我堂堂丞相,只有我敢招惹的,没有几个敢招惹我的,现在我知道了,是中秋宫宴快要到了,他们不想让我的女儿当太子妃罢了。”
“父亲,女儿是喜爱京城的好玩的好吃的,但没有他们说的如此不堪,总是有心人夸大事实扭曲真相。女儿不想当太子妃,索性把他们给我姐姐造谣的事情安排群演都推到我一个人身上了,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
“云儿,你啊你…阿父知你聪明,可你需嫁给有权有势的人,也许哪天家族护不住你了,你的夫君可以护住你。”
“可我不要,我觉得自由才是无价的,夫君万一不爱我呢,便是操心一生,困于寒宫,甚至会被凌……我不要,我不敢赌。”
“唉,云儿。阿父的苦心你以后就会懂得了。”夏廉清忙碌公务特别劳累,不想废话,便关门而去。
苦心?就是逼她苦修琴棋书画,连普通官家小姐的自由都没有;就是纵使她进步飞快,也要处处拿姐姐压她一头。这真的是一片苦心吗?
她现在活像一条没有水的鱼,她想要水,需要水,渴望水……解救她的疲惫的身体,空虚彷徨的心灵。
…………
中秋节快要到了,宫里人忙里忙外,繁杂冗杂之事,扫地的扫地,洒水的洒水。
搬桌弄椅,布置华贵的饰物。
“手脚麻利些,一定要使气氛看起来热闹才是。”一个嬷嬷严厉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