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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情绪,雨声,吻   窗 ...


  •   窗外的雨滴敲打着玻璃,像一串串断线的珠子。宋疏宁蜷缩在房间的角落里,额头抵着冰凉的窗玻璃,呼吸在玻璃上呵出一小片白雾。
      她刚刚经历了一场莫名其妙的“暴风雨”——妈妈不知为何又发火了。

      “整天就知道躺着玩手机!”
      “房间乱得像猪窝!”
      “这么大姑娘了一点家务都不做!”

      一句句尖锐的指责像刀子一样扎过来,明明她刚收拾过房间,明明她只是坐在沙发上看了一会儿综艺节目。

      解释只会换来更激烈的责骂,所以她选择沉默,选择在妈妈转身去厨房时,悄悄溜回自己的房间,把门反锁。

      手指无意识地划开手机屏幕,点开那个熟悉的对话框。
      委屈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她咬着嘴唇打字:

      宋疏宁:我又被骂了[裂开]
      宋疏宁:明明什么都没做错...

      发完这两条,她把手机扔到床上,把脸埋进膝盖里。泪失禁体质让她眼眶发热,但她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

      为什么妈妈总是这样?为什么放假在家连呼吸都是错的?

      妈妈好奇怪,会在中高考给她买定制的金榜题名物品,会在她年少时有了爱美意识,偷用她面膜被她知道,她会告诉年幼的宋疏宁,谁都会爱美。

      手机震动的声音格外清晰。宋疏宁抬起头,伸手够到手机。

      顾时州:骂什么了?

      简单的四个字,没有敷衍的“别难过”,也没有苍白的“忍一忍”,而是直接切入核心。宋疏宁的指尖在屏幕上停顿了一下,然后开始噼里啪啦地打字,把刚才的遭遇一股脑儿倒出来:

      宋疏宁:说我房间乱!可我昨天才收拾过!

      宋疏宁:说我躺着玩手机!
      我就看了十分钟综艺!

      宋疏宁:最离谱的是说我碗没洗干净!可我根本没洗碗啊!

      发完这些,她感觉胸口那股闷气稍微散了一些。手机很快又震动起来:

      顾时州:嗯。
      顾时州:不是你的错。

      六个字,简单明了,却像一把小锤子,轻轻敲碎了她强撑的坚强。鼻子一酸,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滚下来。她胡乱地抹了把脸,继续打字:

      宋疏宁:我知道...就是觉得很烦
      宋疏宁:在家待着好压抑

      这次,顾时州的回复慢了一些。宋疏宁盯着屏幕上方“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等了大概一分钟,才收到一条意外的消息:

      顾时州:[图片]

      她点开图片,是一张随手拍的窗外景色——灰蒙蒙的天空下,一棵光秃秃的梧桐树顽强地挺立着,树枝上挂着一个孤零零的鸟窝。照片拍得很随意,甚至有些模糊,但莫名给人一种安静的力量。

      顾时州:看到鸟窝了吗?
      顾时州:风雨再大,它也没掉下来。

      宋疏宁怔怔地看着这两行字,又看了看那个在寒风中摇摇欲坠却始终坚守的鸟窝。她忽然明白了顾时州想说什么。眼泪还在流,但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向上翘了翘。

      宋疏宁:...你拍的?
      顾时州:嗯。
      顾时州:现在,看窗外。

      宋疏宁疑惑地挪到窗前,拉开窗帘。雨已经小了,远处的天空透出一丝亮色。她正疑惑要她看什么,手机又震动了:

      顾时州:找找看。
      顾时州:你窗外有没有鸟窝。

      这个莫名其妙的“任务”让宋疏宁忍不住笑出声来。她擦干眼泪,真的开始认真搜寻窗外的树梢。找了大概三分钟,还真的在对面楼下的梧桐树上发现了一个小小的鸟窝!

      宋疏宁:[图片] 找到了!
      宋疏宁:比你的那个小好多!

      发完照片,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心情已经好了大半。顾时州总是这样,不会说太多安慰的话,却能用最特别的方式转移她的注意力,让她从负面情绪里抽离出来。

      顾时州:嗯。
      顾时州:现在听这个。

      紧接着发来的是一条语音消息。宋疏宁点开,把手机贴在耳边——

      沙沙的雨声中,隐约能听见清脆的鸟鸣,一下,两下,然后是一段舒缓的钢琴声,像是有人在即兴弹奏。旋律很简单,但莫名让人心安。

      这段录音只有十几秒,宋疏宁却反复听了三遍。她不知道顾时州是从哪里录的这段声音,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发这个,但就是...很治愈。

      宋疏宁:...你弹的?
      顾时州:嗯。
      宋疏宁:好好听
      顾时州:现在,深呼吸。
      顾时州:三次。

      宋疏宁乖乖照做。深深地吸气,缓缓地呼气。三次之后,她惊讶地发现自己紧绷的肩膀真的放松了下来,胸口也不那么闷了。

      宋疏宁:神奇...好多了
      顾时州:嗯。
      顾时州:还委屈吗?

      这个问题让宋疏宁心头一暖。她抱着膝盖,慢慢打字:

      宋疏宁:还有一点点...
      宋疏宁:但比刚才好多了

      发完这条,她犹豫了一下,又补充道:

      宋疏宁:谢谢你...

      这次顾时州回复得很快:

      顾时州:不用。
      顾时州:晚上七点。
      顾时州:小区门口。

      宋疏宁眨了眨眼,还没反应过来:

      宋疏宁:???
      宋疏宁:什么小区门口?
      顾时州:你家。
      顾时州:带你去个地方。

      宋疏宁的心跳突然加速。他要来?现在?下雨天?她急忙打字:

      宋疏宁:现在在下雨诶!
      宋疏宁:而且我妈她...

      顾时州的回复斩钉截铁:

      顾时州:七点。
      顾时州:带伞。顾时州:就说去图书馆。

      宋疏宁盯着这几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不知该如何回复。

      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在那个小小的鸟窝上,镀上一层金边。

      她忽然做了一个决定:

      宋疏宁:好。
      宋疏宁:七点见。

      发完这条,她把手机贴在胸口,感觉一股暖流涌遍全身。

      那些莫名其妙的责骂,那些压抑的情绪,突然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因为有人听她倾诉,有人懂她的委屈,更有人愿意在雨天特意赶来,只为带她逃离一会儿。

      她跳下床,开始翻找出门要穿的衣服,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容。

      那个在寒风中坚守的鸟窝,那段简单的钢琴旋律,还有即将到来的见面,都让她觉得——再大的风雨,也终会过去。

      可宋疏宁脑海里忽然想到什么,于是急嗖嗖的在键盘上敲字

      宋疏宁:「可是我们这边图书馆5:30就关门了。」
      宋疏宁:「那个自习书屋8点就关门了。」
      宋疏宁:「这个点去显得有点……啧。」

      她发完这几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敲了敲,又补了一句:

      宋疏宁:「所以你要带我去哪?」

      发完这条,她侧头看向窗外。雨势比刚才小了一些,但天色仍阴沉沉的,玻璃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偶尔被风吹得斜斜滑落。
      她其实并不讨厌这样的天气——甚至可以说,她很喜欢。

      她喜欢下雨天。

      尤其是那种大雨,哗啦啦地冲刷着世界,把一切都变得模糊而温馨。
      她可以窝在房间里,打开窗户,听着雨声淅淅沥沥地敲打着窗台、树叶、屋檐,然后慢慢睡着。
      雨声像是最自然的白噪音,能让她烦躁的心情一点点沉淀下来。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这句话发了出去:

      宋疏宁:「其实我挺喜欢下雨天的。」
      宋疏宁:「尤其是比较大的雨。」
      宋疏宁:「我就可以窝在家里,打开窗户听着雨声睡着。」

      发完,她盯着屏幕,想象着顾时州看到这句话时的反应。他会觉得奇怪吗?毕竟大多数人都不喜欢雨天,嫌它潮湿、阴沉、出行不便。但她不一样——雨对她来说,更像是一种庇护,一种可以名正言顺躲起来的理由。

      手机震动了一下。

      顾时州:「嗯。」
      顾时州:「知道。」

      宋疏宁微微一愣。

      他知道?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下一条消息就跳了出来:

      顾时州:「所以不带你去图书馆。」
      顾时州:「也不带你去书屋。」

      她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手指飞快地打字:

      宋疏宁:「那去哪?」

      这次,顾时州的回复慢了几秒,像是在思考怎么描述。

      然后,一条让她心跳微微加速的消息弹了出来:

      顾时州:「一个可以听雨的地方。」

      宋疏宁盯着这行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一个可以听雨的地方?

      她想象不出那会是哪里,但光是这个描述,就让她心里泛起一丝隐秘的期待。

      她喜欢雨。

      而他,似乎早就知道

      ---

      六点五十分,宋疏宁撑着伞,准时出现在小区门口。

      雨丝在昏黄的路灯光线下斜斜飘落,带着深秋的寒意。她裹紧了外套,目光在雨幕中搜寻。

      一辆黑色的轿车无声地滑到她面前停下,后车窗降下,露出顾时州清俊的侧脸。

      他穿着深色的外套,头发似乎被雨气濡湿了一点,几缕碎发搭在光洁的额角。他看向她,眼神在路灯和雨水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深邃。

      “上车。”他的声音透过雨声传来,低沉平稳。

      宋疏宁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带着一身微凉的湿气。

      车内开着暖气,隔绝了外面的寒冷和喧嚣,只剩下雨点敲打车顶的细密声响,和她略显急促的心跳。

      “直接去老宅吗?”驾驶座上,一位穿着得体的中年司机温和地询问。

      “嗯。”
      顾时州应了一声,目光却落在身边的宋疏宁身上。

      车子平稳地启动,汇入雨夜的车流。

      宋疏宁好奇地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被雨水晕染成一片朦胧光斑的城市景象。

      雨水在车窗上蜿蜒流淌,像一条条透明的溪流。

      她不知道顾时州要带她去哪里,那个“可以听雨的地方”充满了神秘感。

      她有点紧张,又有点莫名的期待。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顾时州的目光几乎没有离开过她。

      他看着她微微泛红的鼻尖(被风吹的),看着她被雨水打湿了一点点的刘海贴在光洁的额头上,看着她因为好奇而微微睁大的、映着窗外流光的眼睛,还有她无意识咬着下唇的小动作。

      车厢内很安静,只有雨声、引擎声和空调送风的细微声响。

      司机专注地开着车,仿佛一个透明的背景板。

      宋疏宁终于忍不住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转向顾时州,小声问:

      “我们……到底去哪啊?”

      顾时州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目光沉静又专注,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让宋疏宁的心跳得更快了,脸颊也开始升温。
      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清冽干净的气息,在温暖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一个安静的地方。”

      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比雨声更清晰地传入她耳中

      “只有雨声。”

      就在这时,车子拐进了一条僻静的、两旁栽满高大梧桐的林荫道。

      路灯的光线被茂密的枝叶切割得斑驳陆离,雨声在车顶和树叶上交织,变得更为立体、清晰,像一首自然的交响乐。

      车子最终在一扇古朴的、爬满藤蔓的铁艺大门前停下。司机下车撑伞,打开了后车门。

      顾时州先下了车,撑开一把黑色的大伞,然后微微倾身,朝车内的宋疏宁伸出手。

      宋疏宁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犹豫了一瞬,还是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他的掌心温热干燥,稳稳地包裹住她微凉的手指。一股细微的电流瞬间从指尖窜遍全身。

      他牵着她下车,伞面微微倾斜,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伞下,隔绝了冰冷的雨丝。

      司机留在车上,铁艺大门在他们身后无声地关闭。

      眼前是一座掩映在树木深处的老式洋房,灯火通明,却异常安静。

      雨水沿着青灰色的瓦檐流淌下来,形成一道道晶莹的水帘,落在石板铺就的庭院里,发出清脆悦耳的滴答声。

      庭院中央有一方小小的天井,雨水从四方的天空倾泻而下,落入下方的水池中,哗哗作响。

      空气里弥漫着湿润的泥土气息和植物的清香。

      这里,仿佛一个被雨声包裹的、与世隔绝的秘境。

      “这里……”

      宋疏宁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雨声在这里被放大、被净化,形成一种奇妙的共鸣,

      “好安静……”

      “嗯。”

      顾时州牵着她,沿着回廊慢慢走着。伞很大,两人的距离靠得很近,她的手臂几乎贴着他的手臂,能感受到他身体传来的温热。

      雨声在头顶、在四周、在脚下回响,像一首温柔的摇篮曲。

      他们走到回廊深处,在一处临着天井的宽大窗台边停下。

      这里铺着柔软的垫子,窗外就是那方小小的雨幕天地。顾时州收了伞,靠在墙边。

      雨声更大了,哗啦啦地倾泻在水池里,溅起细碎的水花。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这纯粹而宏大的雨声。

      宋疏宁坐在窗台垫子上,抱着膝盖,侧耳倾听着,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放松而愉悦的神情。

      她喜欢雨,喜欢听雨,尤其喜欢这种被雨声完全包裹的感觉,让她感到安全,平静。

      “喜欢吗?”

      顾时州低沉的声音在她身侧响起。

      宋疏宁转过头,用力地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嗯!特别喜欢!这里听雨……好清晰,好……震撼。”

      她找不到更贴切的词。

      顾时州看着她亮起来的眼睛,看着她因为满足而微微扬起的嘴角,还有那个小小的梨涡。

      她的脸颊在柔和的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长长的睫毛上似乎还沾着一点湿润的水汽。

      一种难以言喻的冲动,毫无预兆地攫住了他。

      车厢里那些无声的注视,此刻被放大了无数倍。

      她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毫无防备,眼神清澈,像雨水中洗净的琉璃。

      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启的、带着天然淡粉色的唇瓣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雨声依旧轰鸣。

      顾时州微微俯身,靠近她。他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试探,又像是怕惊飞一只停驻的蝴蝶。

      宋疏宁的心跳骤然停止!她睁大了眼睛,看着那张在眼前不断放大的俊脸,看着他深邃眼眸中翻涌的、她看不懂却让她心慌的暗流。她想后退,身体却像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带着滚烫的温度。

      然后,一个极其轻柔的、带着试探和无限克制的吻,如同蜻蜓点水般,落在了她的唇上。

      冰凉,柔软,带着雨水的微润气息。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又仿佛只是电光火石的一瞬。

      宋疏宁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了唇上那一点微凉柔软的触感上。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唇瓣的纹路,和他微微屏住的呼吸。

      顾时州很快退开了,距离拉开了几寸。他的眼神依旧深邃,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等待?他紧盯着她的反应,像是在观察一件易碎品,害怕自己刚才的举动会吓到她,让她像之前那样惊慌失措地逃开。

      然而,宋疏宁的反应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她没有尖叫,没有躲闪,甚至没有脸红(至少顾时州没立刻看出来)。

      她只是呆呆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茫然,像一只被施了定身咒的小鹿。几秒钟后,那茫然的眼底,似乎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好奇?

      鬼使神差般地,在顾时州还没来得及解读她复杂的眼神时——

      宋疏宁微微仰起头,学着他刚才的样子,也极快、极轻地,几乎是凭着一股懵懂的本能,用自己的唇瓣,在他的唇上,也轻轻碰了一下。

      像羽毛拂过,像雨滴坠落湖面。

      轻得几乎不存在,却又清晰无比!

      轰——!

      顾时州脑子里那根名为“克制”的弦,在这一瞬间,彻底崩断!

      一股强大到近乎暴虐的冲动,如同被点燃的野火,瞬间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想立刻将她揉进怀里,想狠狠地加深那个吻,想让她知道撩拨他的后果!

      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翻涌起骇人的暗色风暴,带着强烈的侵略性和占有欲,几乎要将眼前这个懵懂无知、却又胆大包天的女孩吞噬!

      他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臂的肌肉瞬间绷紧,身体也危险地前倾了一寸。

      宋疏宁被他眼底瞬间爆发的、如同凶兽般骇人的情绪吓得一个激灵!

      她终于从刚才那懵懂的回吻中清醒过来,巨大的羞耻感和恐惧感瞬间淹没了她!

      她猛地往后一缩,身体撞到了冰冷的玻璃窗,发出一声轻响,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就是这一声轻响,和宋疏宁眼中瞬间升腾的惊恐,像一盆冰水,狠狠浇在了顾时州心头那团肆虐的火焰上!

      他猛地停住了所有动作,眼底翻涌的暗色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只留下一片深沉的、极力压抑的幽暗。

      他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已经恢复了表面的平静,只是那紧绷的下颌线和微微起伏的胸膛,泄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他不能。
      不能在这里。
      不能是现在。
      会吓坏她。
      会毁掉一切。

      他强行压下心头那股几乎要破笼而出的施虐欲和占有欲,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一种被砂纸打磨过的低哑:

      “……抱歉。”

      他的目光沉沉地锁住她惊恐未定的脸,眼底深处却翻滚着浓稠的、不容错辨的占有和一种近乎残忍的决心。

      这个账。
      他记下了。
      等高考结束。
      他一定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窗外的雨声依旧哗哗作响,敲打着水池,也敲打着两个年轻人剧烈跳动、却心思迥异的心房。

      空气里弥漫着雨水的清冽,也弥漫着一种刚刚被点燃、又被强行压抑的、青涩而危险的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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