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第八十四章 独自激怒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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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西多尔赶着回房间查看乔蕴年的情况，因此借口自己太累回避餐桌上的团聚。玛奈琳王后也相信了他的话，心疼地先拿了主意，道：
“让伊西早点休息吧，过了今晚还有明天、后天呢。在联邦本来就辛苦，又是舟车劳顿，一路担惊受怕的。……陛下，您认为呢？”
说不疼惜这个长得漂亮、嘴又很甜很乖的小儿子完全是假。伯格王在所有的孩子里确实最器重埃尔玛，但他在情感上最喜欢伊西多尔。
“早点休息吧。”他道，“其他事明天再说，我让仆从将晚餐送到你的房间去。”
吉伯特也主动请缨：“我送伊西回去！”
“好，知道你们兄弟情深。”
虽然得接受父王仆人的试探，还带了个尾巴打道回府，但伊西多尔早有准备。一路听吉伯特唠叨这些年在帝国的感受，那些熟悉的景和人如何在自己不在场的情况下发生变化，伊西多尔意外地发现：他竟然没有想象中那样思念。
其实他在联邦没有那么艰难，对不对？或许原本存在，但时常陪伴他左右的乔蕴年绝对是一个合格的爱人，就像喂他吃下了好多颗甜滋滋的定心丸。
吉伯特没能察觉弟弟心里的小九九，还在畅想伊西多尔伴侣孩子热炕头的未来：“你啊，年纪也不小了，完全是适婚的年纪，年轻力壮的。我看你啊，至少找个精神力两个S的alpha，还得是贵族，这样伸出来的孩子精神力不可能低于A。”
一提到生孩子，特别是给别人生孩子，伊西多尔就反感。而且吉伯特意有所指，伊西多尔也在现实生活中有了对应，毕竟他在联邦待了那么长时间，日常接触到的SS精神力的alpha只有一个。除了姓解的死红茶还能有谁。
一想到这个经常环绕在乔蕴年身边的苍蝇，伊西多尔就想吐。
至于生孩子的事，男性omega的生理构造本就不适合，比女性omega的风险高很多。伊西多尔不是没想过要给乔蕴年留下后代，当时乔蕴年听到后的第一反应是惊讶。
惊讶得睁大眼睛，里面甚至有不理解的懵懂之感，像小狗。乔蕴年用这样的眼睛看他，然后说：“你为什么觉得，我会让你做这么伤害身体的事情？”
不会再有比她更好的alpha了。
“哥，我还早着呢。”
伊西多尔佯装生气，“而且我刚刚死里逃生，你就把我往别人家里推。你都让我有点怀疑到底是不是我的哥哥了，我哥只会希望我尽可能地多留下。”
吉伯特慌忙道：“你别生气啊，我不是怕你没人撑腰吗？我在朝中没有职务，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要是太子开了口，父王又头脑一热跟着点了头，你的命运就被敲定了。你能找个好人家，至少能帮你说话。”
“父王决定的事，没人能改变。何况我在联邦待着的这么多时日，确实为帝国争取了喘息的机会。哥哥，别说了，我已经很累了。”
吉伯特还想再说点什么，看清伊西多尔脸上泪痕纵横的憔悴，将话语咽下。
“晚上早点休息。”
“我知道怎么珍惜自己，哥哥。作为人质待在联邦的那段时间，如果我不知道怎么珍惜自己、还要作践自己，那我早就想不开了。”
悔恨交加的情绪在吉伯特心头蔓延开来，而他眼睁睁看见伊西多尔在自己面前关上了门。
……早知道就不提这件事了。
门后，伊西多尔迫不及待向吉斯蒂和马修确认了伯格王的仆从有没有来过，他们来了以后有没有仔细检查过房间。得到否定的答复，伊西多尔又伸手向书柜夹层摸出自己的自制扫描仪，还能用，亲手确定了一遍房间内的监听状况。
确保万无一失，伊西多尔这才小心翼翼开启了密室，准备将饭菜带给乔蕴年享用。在伊西多尔看来，乔蕴年是个确实很有野心、同时也很纯真的人，不然在科斯特罗德的时候也不会因为一点点带着香味的饭菜就开心成那个样子。
一推开暗门，被隔绝的声音传来。
是乔蕴年和小念的对话声。
“小念，你给我按摩按摩肚子吧。按摩了就不会感到饿了。”
“那个坏人！他把主人关在这里，是要把主人饿死吧！等他来了，我要撞死他！”
乔蕴年似乎轻笑了一下。她从来没有改变个性，但是对他的态度确实发生了改变。
“你可真不会骂人，你得学我。”
“比如——‘狼心狗肺的东西’。或者，‘畜生的心都捂热了，你连畜生还不如’。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更新语料库？”
“别不接受啊，这难道很脏吗？我在用我最文雅的话语描述事实而已。”
一刀又一刀，不遗余力扎在伊西多尔心脏上面。
吉斯蒂在他耳畔不忍道：“殿下，我来吧。”
话音刚落，一人一机器人同时安静下来。伊西多尔站在门口，和乔蕴年对视。
“……不。在找到信得过的人之前，我亲自照顾她。”
密室的门虚掩着，以待意外发生。伊西多尔端着丰盛的晚餐到床边，垂着头默不作声放在床头柜上。
随后，他端起一碗炖牛肉，将其中最大块、最生嫩的一片叉起来，递到乔蕴年唇边：“你咒骂我也需要力气，先吃饭吧。吃完饭，我去帮你洗澡。”
乔蕴年看着他，眼神像是能在他那张漂亮的小脸上也啃下大小相同的一块，血淋淋的。她用这样的眼神衔住肉片的一角：“你准备一直把我当作残废对待？”
伊西多尔：“你不是残废，你是我的……我的乔蕴年。”
“我从来不觉得我属于谁。”
我知道。所以我才要束缚住你。伊西多尔一块肉一块肉喂给她吃，喂完一整碗轮到蔬菜。她依旧盯着他咀嚼，脆脆的，像是在咀嚼他的头盖骨。
一顿饭，乔蕴年好歹安分地吃完了。这之后是给乔蕴年洗澡，伊西多尔把她抱到轮椅上，推进了浴室。
“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
“……”伊西多尔不说话，只是一味地仔细帮她搓洗身上的每个角落。他相信自己很快就能熟悉这一技艺，让乔蕴年觉得舒适。
乔蕴年看着伊西多尔的头顶，双手虽然被紧紧束缚着，却能趁机把指间的水弹到他头顶，偷偷地积攒了一滴又一滴，像在堆雪。
“我记得，你只倾心于强大的alpha，对吧？你当初跟我在一起就是因为这一点。我现在已经成了个废人，满足不了你的需求，还得由你充当护工照料，你肯定觉得没意思吧。”
现在轮到伊西多尔一言不发，揩擦着乔蕴年的前胸和腹部。他的瞳孔渐渐产生眩晕感，好像下一秒就要情不自禁到把自己的整张脸贴上去，重演他们曾经如何水|乳|交融、密不可分。
是有香味的。无论是淡淡的荷露香气，还是酣战后的淡淡汗味，都让伊西多尔觉得着迷。
但乔蕴年依旧在说着别的什么。
“而且，凭我现在不能见人的状态，你也不能在发|情期要求我对你做什么，比如一个让你好过一点的临时标记，榨干我的最后一点价值。”
“我现在完全是一滩破铜烂铁了，殿下。你应该把我丢掉，寻找更强大的alpha联姻，做一个闲散王子，这样比较符合你的身份和利益。”
“至于我被送进实验室以后如何处理，还希望殿下念在往日情份上，吩咐实验人员给我一个痛快。”
说到这里，伊西多尔骤然抬起头，赤红着眼睛，跟眼色甚至带有几分苦口婆心意味的乔蕴年对上视线，哽咽出声：
“我会照顾好你的，无论你变成什么样，你还不明白我的心吗？”
“你不要再这么说了，我就算丢下我自己也绝对不会丢下你的……你知道你刚才的话让我有多伤心吗？我宁愿你把我打到说不出话，我都不要你对我说这些。”
乔蕴年的脸色毫无波动，里面带着说不出的可惜——可惜她自己沦落至此。
“我为什么要明白你的心，是你把我变成这个样子的。你毁了我的光明前程，也从来没有考虑过把我带回来，我在联邦的师长、同学会怎么评价我。他们会说我是叛徒，甚至编排我为了带你走不惜叛国的桥段。”
“你并不值得我背叛我的国家，殿下。”
刹那间，从指尖到骨髓，伊西多尔身上的热血全都跌下冰点。他难以自控地握住乔蕴年的肩膀，情绪终于开始反弹：“你呢？难道你没有一直教唆我永远留在联邦、永远受外人的掣肘吗？”
“你知不知道在你出现之前我每天有多害怕，多恐惧，多恨——！联邦的人不想要我这个吉祥物，随时可以杀了我！如果我背叛我的国家，帝国举国上下所有人，也都有资格对我展开荣誉谋杀！”
湿热的蒸汽不断上扬、充盈整个洗浴室，伊西多尔一口气说出太多怨念、太多不满，开始大喘气。乔蕴年的孱弱，并不意味着他的强大。
随后，伊西多尔意识到自己这样也许会弄疼乔蕴年，缓缓松开手，表情满是悲切：“我只需要你对我存有一点理解之心，哪怕是一点点，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你自己在这里的舒适。你为什么不愿意理解我呢？”
乔蕴年安静地听完了全部，安静地看着他。
“你一直知道帝国的军事进展。就算不知道细节，‘帝国现在和联邦与一战之力’，这一点你是清楚的。穿梭在两个国家的网络之中，对你来说不是难事。”
“关于唆使你叛国的事，我想我已经解释得很清楚了。是帝国抛弃了你，不是你背叛了帝国。只要你愿意信任我，我会给你安稳的生活。哪怕日后你不愿意和我在一起，我是不可能放着你不管的，我愿意毕生背负你这个包袱。这不是开玩笑的漂亮话，也不是看轻你的能力。”
“你其实并没有真正相信过我，从来都没有。而你千方百计把我带到这里，难道你在这里就具有主动权吗？”
伊西多尔的睫毛轻轻颤抖着。
“是我平时对你开了太多玩笑吗？导致我在你这里的可信度全面崩塌。不过，殿下，我更倾向于你从来没有真的相信过我，你的心对我抱有的余地不是一般的大。”
“殿下，我并不愿意过每日被藏在角落、被人当作残废伺候的生活。但其实看着你在这里生活，你何尝不是另一个被掩藏、亟待被二次利益交换的残废。”
“我不许你这么说我！你以为你算什么！”
“看，你不是好好说出来了吗”，乔蕴年平静到可怕的眼神似乎在如是诉说。与此同时，这双眼睛像是在看一个还没有完全成长起来的孩童，说着“你根本拿不了主意”“你就算拿了主意、做了决定，也都是错的”。
伊西多尔浑身都在颤抖：“不要再这样看着我了……不要再这样看着我了！”
他要让她好看……让她看清楚现在究竟是谁拥有可以处置她的权力！
话虽如此，伊西多尔依旧在以侍奉的姿态取悦乔蕴年。他只会这个，就算会别的方法，在盛怒之下也做不出来。
因为乔蕴年说的是真的。他不信任她。从头到尾，从来没有真正相信过她。
全被她看透了。
全被她知道了。
就连他的“秘密武器”，她也早就知道了。
她其实早就用实际行动告诉他，只要你愿意学好、愿意本分地生活，她绝不会舍弃一个愿意改正错误的笨蛋、一个尽力变的善良的蠢货。
怎么可能……！人怎么可能用这种愚蠢的方式生活！
在这个充满残忍与暴力的世界，无论如何都不能把决定自己生死来去的权力交给别人，这是伊西多尔一出生就被教会的道理。哪怕是养在皇宫里的一个宠物，一只真正的畜生，都知道什么是趋炎附势。
她只是想让自己变的任人宰割、彻底夺走自己生存的依仗而已，不要相信她！
……但是放不开。无论如何，只要想象到乔蕴年被这座黄金囚笼里的谁带走，伊西多尔就要陷入疯狂。
他必须死死咬住乔蕴年，就像许久没有同他翻云覆雨的乔蕴年如何在当下死死“咬住”他。
“你说，如果我现在咬住你的腺体，把我的信息素注入，你的家人发现这一切会是什么反应？”
伊西多尔立即捂住乔蕴年的嘴。
这个疯女人，绝对不可以……！否则他们两个会永远完蛋。
然而，就算捂上嘴，甚至把呼吸的鼻子都盖住，依旧能看到她笑盈盈的眼睛。
……多么美丽啊。
作者有话说
第84章 第八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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