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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


  •   商务舱飞机很安静,窗外是漆黑浓密的夜。

      顾砚白垂着眼,耳边静谧。心情跌宕起伏,不过是一瞬间的事。
      穿梭在细密的云雾中,就像拨开多年回忆的云烟。

      从没有任何一分一秒。忘记过诗爻一,初次相遇的怦然心动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每一次错身而过,都是他深夜用来回味的兴奋剂。休学两年后,初三她回到学校,那是他们第二次说上话,初春的花早已开的遍地都是,蜿蜒小道净是争芳斗艳。
      她穿着最简单的校服,外套拎在肩膀。身边簇拥大堆朋友,从他身边路过,撞翻他书包。而她走在最后面,笑着帮他捡起书包,“不好意思,我替他们道歉。”
      清风吹起黑发,先闻到的是独属于她的香气,曦光倾洒在她侧脸,满园春色不如伊人莞尔一笑。

      诗爻一追求者众多,但永远不知道自己有个像私生饭一样偷窥,关注的人企图亵渎她。
      年少自卑,顾砚白恍如阴沟里老鼠,只敢在黑暗的角落里无时无刻窥探她。
      爱欲如野草疯长,长出带刺的藤蔓爬满身躯。

      任由自己沉溺在这种痛苦和挣扎当中,清醒地沉沦。

      日积月累的爱慕快要抑制不住迸发出牢笼,诗爻一突如其来的消失让他彻底疯狂,身体开始发展成熟,也让这段感情愈发渴望。

      顾砚白拔掉自己所有尖牙,收起利爪,拴上铁链交到她手中。
      犹如飞蛾扑火付之全部,一步步按照计划靠近诗爻一,连她的呼吸都嗜之入骨,对她好不是出于责任,是会让他灵魂乃至骨头发出共鸣沸腾的舒缓剂。

      可她太聪明,太理智,也太过冷血无情,谁又真正入得了她眼,即便是顾砚白。
      看穿他所有伪装,揭开面具,剖开胸口看到那颗扭曲变态,偏执的血淋淋心脏。

      这些都无所谓,他会装,会扮,会演,她喜欢什么样的都可以,只要没让他走,一切皆有可能。

      但万万没想到顾砚白很容易便会失控,撕碎面具暴露真实的他,得到一点之后,爱欲像无底深渊填不尽,想要更多。
      原以为诗爻一会因此远离他,可顾砚白猜错了,她总是温柔又无情地看着你因为她而失控,浴火自焚的模样不足以让她心动半分。

      感情不足以让她歇斯底里,搅动不起心湖丝毫涟漪。尽管顾砚白卑微到谷底,如尘埃,她依旧放弃这段感情。

      可偏执的人永远不会放弃认定的事物,哪怕付出一切手段,粉身碎骨也不怕。只要没有意外,永远会重头来过。

      他得到过她,那她只能是他的。

      哪怕和计划有偏差,但诗爻一回来了比什么都重要。

      在深夜里,顾砚白闭上眼,便会自动浮现出诗爻一的脸,这么多年一直如此,靠着回忆才能够支撑到现在。
      他已经疯了,再见不到她,就快要到死亡的边缘。

      回到南城后,顾砚白直接打车去了公安局。

      刚一进去,有人亲自上前迎接。

      顾砚白颔首接过茶水,坐在位置上,殷如华像个二大爷一样坐在角落打游戏,看到来人也只是懒散地抬了下手。

      一位中年男人态度十分恭谦,双手交叠握着保温杯,笑得和弥勒佛,看了眼旁边玩手机的人,又小心询问顾砚白,“那我们开始吧?”

      看到顾砚白点头后,中年男人开始针对性询问,大概是看在某些人面子上,问的都是些不重要的问题,但太多且过于繁琐。

      问了近两个小时后还没结束,殷如华手机都玩的快没电了,开始打哈欠,嫌闷地“啧”了一声,被中年男警听到,以为是嫌他太过于啰嗦,下一秒就结束环节。
      让年轻小伙拿出文件签个字,很快放人。

      殷如华在门口被几个领导团团围住,夸赞了好些话,“年轻有为啊,真是前途无量”。

      顾砚白站在公安局外,抽空回了诗爻一消息后便再也没收到过回复。
      他懒散斜靠在车身,一只手燃烟,另一手拿着手机,屏幕的光和缭绕的烟雾让脸更加迷蒙又深邃。

      盯着两条消息看了很久,等抬头后才发现殷如华不知不觉站在他面前,用一种“我都懂”的语气看他。

      顾砚白抖掉烟灰,半垂着眼,“我不喜欢男的。”

      “......”
      操。

      谁像他这么自恋,殷如华很快黑脸,“我发现你这人就爱装,谁不是帅哥,暗恋我的姑娘排队排到十万八千里去了好吧。嘴都亲破皮了,看你两眼还我暗恋你,真受够你了,顾砚白,闷骚男。”

      “以后警察局的事别找我,泡妞还得我给你当僚机,追到手了就倒打一耙。”

      忙了一晚上,刚刚吐槽个不停,但现在闲下来后,好奇八卦的心思又开始蠢蠢欲动。

      殷如华开车等红灯时,问他,“没看出来啊,你说有事就是去追女人,看你这嘴角破成这样,得亲多用力,我说刚刚来的时候怎么满面春风,是不是很高兴?”

      *
      诗爻一咬手指,思考该怎么回下一句,说“晚安”结束话题,还是继续找话聊。
      可看样子对方也没什么想继续聊下去的欲望,顾砚白应该也挺累的,她正打算回个“早点休息。”

      可迟迟按不下去发送键,犹豫三秒后,准备发过去,顾砚白视频打过来了。

      将微信切换在电脑上,诗爻一才接通,“你到家了?”

      “嗯。”他正擦着头发。

      “那你想我吗?”她脱口而出,下一秒就愣住,没想到自己将内心想法就这么说了出来。
      若是以前这么说,再怎么样都不会害羞。可现在她开始有点不好意思,耳尖有点发红。

      “想。”他声音带点笑意。

      诗爻一趴在床上,下巴搁在手背,小腿晃来晃去,“是吗?我怎么看不出来啊,你都没有我明显。”

      “没有你什么明显?”顾砚白在屏幕前喝了口水。

      诗爻一才不搭理他,明知故问,故意绕圈子,“就是没有我明显啊。”

      顾砚白溢出几声好听的笑声。
      “可是我现在就想见你。”
      恨不得时时刻刻和你待在一起。

      顾砚白看着屏幕前的她,巴不得能够穿过去抱住她,眼睛一刻都舍不得离开。

      “你怎么这么喜欢我啊——顾七七,你也太喜欢我了吧。”诗爻一伸出食指在屏幕上戳他,语气很娇糯,一连说了好几句多么多么喜欢她。

      她声音原本很御姐,此刻像棉花糖一样软,听起来很不一样,好听。

      “网卡了吗?”她歪着头问。

      “没有。”

      “那你怎么一动不动。”

      “因为在看你。”

      她问,“我是不是很好看?”

      顾砚白眼神深情的快要将人溺死,“很好看,我就是这么喜欢你。”

      挂断视频后,诗爻一用被子捂住脸,回想刚才和顾砚白通话的场景对话。多巴胺分泌的快乐让她有点激动...

      诗爻一没想到自己潜意识里已经这么喜欢顾砚白,无时无刻不在想他,念他,一句话便能够醉死她。

      这么在乎一个人,原来是这种感受,诗爻一的心在逐渐被顾砚白填满。

      在H市休息两天后,诗爻一打算回南城处理一下工作。买了下午的机票,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吃早午饭。

      吃完饭后诗爻一盘着腿,坐在一楼客厅看平板电脑,崔姨收拾婷婷学习工具,“真不要和你回南城了?”

      她手速飞快,脑子里在计算公式,一边回复,“我知道你放心不下我,但是崔姨你得帮我多照顾一下舅舅这边,婷婷是个女孩子,年纪还小,父母刚离婚,舅舅很多地方一个人顾不上,忽略她,有你在我放心些。”

      “你放心,我回去办点事,过两天就回来了。”

      原本打算回去见顾砚白,结果两个人硬是忙的没空见面,倒是真的两天后又重新回H市,参加临七中学知名校友庆典演讲,其中就有她。
      收到这个消息后,诗爻一觉得应该给这所母校贡献点什么,于是给临七捐款三千万和一座图书馆。

      刚落地机场,H市的天气要比南城冷,诗爻一出来后感到一股冷风袭面,冻得牙齿打颤。刚掏出手机,黎锦电话打了过来,“诗大老板,你人到哪了,临七发出的名单有你,我都看到了。”

      “大老板,到时候你不会是开车出场堪比明星现场那种吧?”

      此次独自一人回来,正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诗爻一听到这话略感无语,“黎锦,其实我一直都想知道一件事。”

      那头毫不客气问,“你直说呗,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不能问的。”

      “宋绥到底看上你什么了?”这话说出来,电话那头肯定要炸。

      但诗爻一不给她机会,直接挂断,打开微信,给她发消息,甩了个地址过去,让人来接她。
      手机震动个不停,不用看也知道黎锦发消息骂骂咧咧,五分钟后微信终于不再连续弹出消息。

      二十分钟后,一辆大G停在她面前,黑色的外壳,里面挂饰总是粉粉嫩嫩,这种癖好只能是傅连生,当初考钱多走后门进了他们班。

      诗爻一踢了脚车尾,示意打开后备箱,东西放进去后上车。

      人一进来,江昭迫不及待转身和她说话,“大老板,这次演讲名单上可有你,怎么一个人回来的,助理呢。”

      车内开着暖气很憋闷,空间小空气不流通,外面开始下着雨雪,不方便开窗,诗爻一让他把暖气关掉,“少贫了,傅二少最近哪发财呢?”

      “我发什么财,家里面开酒店的而已。”傅连生按了下喇叭,“我想搞音乐,家里面不允许。”

      江昭:“傅二少的苦恼还是这么平平无华,这次吃饭还是老规矩,你来请?”

      “你现在可是位教书育人的老师,不是都说文化人谦虚礼让嘛,怎么一来就让我付款。”

      江昭大学体育老师,哪门子教书育人,这明显在揶揄他,用手指了指他,说好小子学坏了。

      诗爻一听着他们打闹,问,“黎锦呢,总怪我不见她,让她来接我,自己当起甩手掌柜。”

      “找宋绥呗。”

      “呵。”诗爻一气笑了,“还好意思说我。”

      傅连生没听见她说话,继续答,“她和宋绥怕是有段时间没见了,前段时间他国外出差来着,今天又恰好赶上这么个机会。”

      “......”不用说参加完校友聚会要干什么,诗爻一也知道,黎锦最喜欢热闹了,千载难逢的机会怎么会放过聚一聚。
      人怕是都喊得差不多了,等齐全后才会想起通知她。

      江昭打开游戏软件,一声“TIMI”响起,“没想到黎锦和宋绥这两个人能成一对,他们两个脾气一个天上地下,主要是她还被吃的死死。”

      这几年各自都在四处打拼,都有不少趣事说给彼此听,聊着就聊到高中去了,少不了提到黎锦和宋绥。

      令人印象深刻。

      黎锦是谁?娇生惯养大小姐,饭来张口,衣来伸手。
      看不惯谁当天就要报仇,打架比男孩子还凶,抽烟,酗酒,斗殴,纹身...少一样都不是她,别的女孩子娇滴滴,她腿骨折了都不带眨眼,还抄起砖头要给人开瓢。

      走哪谁见了她不得叫声“姐”,绕道都得抢着赶。

      后面和宋绥谈恋爱谈的惊天动地,分手也闹得不痛快。分开的时间里每天都在借酒消愁,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出来,不吃不喝,哭成个泪人。

      宋绥后面听人说也过的行尸走肉,进了三次抢救室。

      黎锦以前从不会在情爱这些事上烦恼,男女不拒,换对象像喝水一样简单,说夸张点,前任都够绕地球一圈。

      谁知道碰上宋绥,鱼塘炸了。
      彻底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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