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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难辨 ...


  •   诸伏景光感觉到光线重回温和,便睁开了眼睛。

      身后的浆池依旧散发着刺鼻浓烈的腥臭,偶尔夹杂其中的甜腐气味更像是烂熟的石榴在黏液里炸裂。

      但原本该悬落岩壁上的洞口却消失不见了。

      不见了?!!
      诸伏景光认知过滤网镜下的一双猫眼瞪大,不敢置信地四处搜寻起来。

      藤和紫椿也看了看周围:“有两条路,要选一条的话……苏格兰的运气怎么样?”
      她另一只手拿着的锁链所穿透的乳白色生物发出乱七八糟的叫声,但被她暴力塞回口袋的动作给镇压了。

      诸伏景光只感觉自己脑子里一片混乱:“波本他们呢?”

      “被转移走了。”藤和紫椿看他心神不宁的样子,于是从医疗包里拿出一块能量巧克力棒,掰下一截兴致勃勃想喂给猫猫。

      啪嗒。
      脏污的液体从诸伏景光的鬓角落下。

      藤和紫椿暂停想要喂食的行为,决定先把脏脏猫清理干净:“异能力——”

      【星律默示录】

      二人仍交握在一起的手析出亿万颗如尘埃般细小的钻石尘埃,组成漩涡星系遵循着轨道开始自传,星尘行动拖曳而出的珐琅质般的尾巴成为无数根光纤,仿佛被某种看不见的引力法则所牵引着、划出流星雨般交错的深空绘图。

      中子星冷却的辉光蓝与核聚变诞生的金色共同与银白起舞,将空气熨烫成微微扭曲的透明余韵,涂抹在注视者的视网膜上,又温柔亲吻过猫眼上扬的眼尾弧度。
      诸伏景光已完全被这盛景所捕获,仿佛目睹宇宙文明被星光所压缩,而此时此刻、他得以有幸短暂瞥过其中一页——于是怔怔凝视无法移开丝毫视线。

      与银河共同溢出的,还有他身上沾黏的潮湿污渍。
      那些浸透衣服甚至每一寸皮肤的黏液被无形的隔层所完整剥离,变成不规则形状的一团团物体漂浮着散开。
      流星穿梭其间,让原本恶心的秽物也显得有几分剔透的浪漫。

      看着重新变得一尘不染、发尾都带着柔顺干爽的弧度的蓬松猫猫,藤和紫椿满意地把食物塞过去:“哔哔波波哩。”

      你都用完了再喊异能力名是准备起一个造型上的作用吗?
      诸伏景光一边腹诽一边嚼嚼嚼。

      巧克力香醇的味道很好地让智商重回高地,心脏跳动也趋向平稳。

      随着星芒顺着轨迹如隐退的潮水般重新回到交握的手中,污秽的黏液叮叮当当的在周围砸落了一圈。
      空气中残留着臭氧被电离后的几分清新气味。

      藤和紫椿头顶呆毛愉快晃动:“左手还是右手?”

      诸伏景光看着交握着的手,下意识道:“右手。”

      “哟西!那就走右边吧!”藤和紫椿拽着他啪踏啪踏往右边通道处走。

      诸伏景光叹了口气,被她拉着向前走。
      他没谈过恋爱,小时候的幼驯染也是男孩子,女孩子的手还真没牵过……也许幼稚园的时候签过,但也没什么印象了。

      现在他被人不松不紧地抓着,倒是感觉跟想象中一样,指节如纤细花瓣般温润地起伏,掌心的触感更像是盛起一弧细腻的瓷器,让他都不怎么敢用力。
      真难想象出这样的手能爆发出将石块轻松铲起的巨力。

      拉他从池子里出来也是,看着连蓄力都不用。

      诸伏景光倒没什么旖旎的感觉,毕竟对方给人的感觉过于纯净遥远,看着她,你首先感觉到不是性别之美、而更多是人对宇宙幻想的一种辽阔展现。
      开普勒定律附着其上都变成了能吟唱的诗歌。

      猩红的脓液池被两人抛之身后。

      在迈入分岔的通道里之前,他准备做个标记。

      “A……F。”取出匕首,诸伏景光手背筋脉微微鼓起,用力划进岩壁,一点微不可见的火花在碰撞中产生。

      让紫椿来的话,该不会匕首都不需要,直接抬起手指头就戳进去了……
      诸伏景光嘴角抽了抽。

      站在一旁等着的藤和紫椿吨吨吨地喝水,双马尾在一路的奔波中已经变得松散,有几根发丝调皮地随着光点飞扬起,拂过诸伏景光的面颊。
      喝完她畅快地发出一声大叹气:“苏格兰不疑惑吗?为什么选择你。”

      诸伏景光刻好标记收刀,上前几步帮她重新梳理头发。
      他决定编个麻花辫:“大猫猫、、是一位叫诸伏高明的警察吗?”

      他能猜到还是因为在东京一次陪同时,因为主动给她买了一次甜筒所以被高兴喊出一句“圣火昭昭,圣火耀耀,凡我弟子,喵喵喵喵!猫猫酱万岁!”这样不明所以的话。
      后面他悄咪咪查手机,了解到“地球猫猫教”这个聚集了大量猫瘾患者的神奇教会,与飞天意面教并在互联网上并驾齐驱、评论区群魔乱舞程度让人叹为观止。

      再后面几次私下里他都被叫过“猫猫”。

      所以初听见“大猫猫”这个绰号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宝可梦进化了。

      但被藤和紫椿亲口承认是警察后,又想到自己哥哥也有一双跟他一样眼型的眼睛……
      诸伏景光差不多是拿出了毕生的演技才让自己没露出任何异样。

      藤和紫椿感受着对方细致的动作,眨了眨眼:“对哦,他让我带话给你,说‘武运昌隆’以及——‘山村家的小操很想你’。”

      山村操。
      熟悉的名字让男人正在编麻花辫的手微顿,又若无其事继续动作:“嗯,我收到了,谢谢你。”
      穿过指间的发丝凉得柔软,很听话地被分成三股开始交叠。

      “我确实很疑惑为什么选择我作为处决人,以及关于河文先生的预言能力……”诸伏景光垂着眼,褐色的眼睫细密落下,“我还以为他会为这次任务给出预言?”
      毕竟对方看起来也很重视编号为K610的异常物收容。

      藤和紫椿略微侧头:“已经给出了哦,布林登的预言。”

      诸伏景光疑惑:“什么时候?”

      “Wandering from the Nightly shore、
      on the Night's Plutonian shore——“
      藤和紫椿双手相叩着高声吟唱,银蓝色双眸亮晶晶的仿佛在唱圣堂礼赞:
      “Quoth the Raven ‘Nevermore.’”

      “渡鸦是阴郁的智者,也是死亡的信使。”藤和紫椿将编好的麻花辫拨弄至胸前,满意地摸了摸,“布林登的到来就是预言的开始。”

      死亡。
      诸伏景光一时讷讷无言。

      藤和紫椿将头发一甩身后,脚步轻快继续向前:“预言,是对时间的未来所作出特定的宣告、描述或警示,许多人寄希望于通过预言来改变未来,但往往却因为造成最终事件的影响因素太多太复杂,仅凭一只蝴蝶的翅膀扇动孱弱且无力——预言便落地成为了不可改变的命运。”
      “又或者,你想要改变未来而所做出的努力,就如俄狄浦斯竭力逃避杀父娶母的预言却恰好成为预言应验的齿轮。这就是人类自由意志与命运的永恒矛盾了。”

      藤和紫椿伸手划过岩壁上的血迹斑斑:“苏格兰,我对你的选择,其实是巧合哦,但也说不定这也是命运的象征呢,就像你说的,一期一会的缘分。”

      但诸伏景光有不同见解:“我不会过多纠结预言这个东西,命运就算是已经注定、它代表的往往只是结果,但是过程如何通过努力是可以发生改变的。”
      如果此次行动无法避免死亡,那么不如在通往死亡的道路上尽可能多留下有用的痕迹,使后来人能多几分存活率。

      他笑了笑:“而且……你当时、我们的第一次见面,但是你看我的眼神有些奇怪。”

      藤和紫椿打了个响指,头毛很高兴地摇晃着:“Bingo~猫猫队再得一分!呀,当时听见你的声音真是吓了宇宙人一大跳呢。”

      “我的声音?”诸伏景光满头问号,“是跟你认识的人很像吗?”

      “与其说是很像,不如说本来就是同一个人……嘛嘛,反正这个世界的你肯定和T3125是没什么交集的了,毕竟她选择了琴酒哦~”藤和紫椿貌似遗憾地摇了摇头。

      诸伏景光敏锐想到了什么:“你是说、你给琴酒的那个小球?”
      T3125,有编号而且指代词为“她”,是异常物么?

      “没错没错!猫猫队满昏!”藤和紫椿原地蹦跶了下,麻花辫在半空中翻飞,发尾散开如绽放的百合,“T3125-沙耶之歌,美丽富有魅力的宇宙生物。沙耶酱难得可是个异常喜爱人类的好孩子呢,对自己选择的人类也是非常执着长情的。不过友情提示,面对她的真身不可以摘下认知过滤网哦。”
      她回眸,笑眼弯弯露出洁白整齐的一排牙齿。

      “不然疯掉的话,那就只能被沙耶酱伤心地吃掉了。”

      ——

      “阿阵,向后退。”
      存在于梦境中的少女出现在眼前,布满裂网状红色斑痕的莹白触足发着光,从她的袖口、裙底下伸出,交缠着在半空中轻轻晃动。

      她的面容纯洁清秀,带着股怯生生的弱感望着银发男人,指尖拽着衣角再度用力。

      “不可以往前了,阿阵——”

      “名字。”琴酒冷漠打断少女软软的尾音,无视两人相拥的姿势。
      怀里钻进来一个人,而他身为杀手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说出去简直是笑掉大牙的事。

      “沙耶……编号是3125……”沙耶瓷白的双颊泛起细腻饱满的红晕,很不好意思地开始绞起双手,触足们却很大胆地游走在二人衣服上。
      她看起来害羞得要命,视线飘忽着完全不敢直视对方:“能够出现在阿阵身边真的好开心。”

      琴酒挥开想往他脸上粘的触足,觉得自己的脾气被那宇宙人闹得真的好太多了。
      换做以前,他早就开枪了。

      但对这害的他这段时间都睡不好的罪魁祸首,也没什么好脸色:“你这样子,我怎么向后退?”

      本来对于琴酒这个大男人来说空间就逼仄,就算沙耶身型再怎么娇小,两个人抵在一起也几乎把甬道塞了个满满当当。

      沙耶红着脸:“没关系,你不用管我……”

      琴酒可没什么怜香惜玉的概念,既然对方这么说了,那么他便不客气地手撑着石壁向后挪动。
      对方在他的动作下,应该是会重重刮擦在粗粝的岩壁上,骨头连带着内脏都会挤压成薄片——

      但无限度的柔软在徐徐展开,少女娇嫩的肌肤如同水银寻隙般与粗糙的石岩纹理完美贴合,每一寸的组织都安全地联结包裹着起伏,将她整个人都变成了柔韧可延展的容器。

      琴酒的手无意划过沙耶的后颈,那里应有的一截凸起小骨富有呼吸般在他的触碰下如同温热的融蜡、顺从地凹陷下去。

      琴酒:“……”
      毛骨悚然的手感让他忍不住皱眉低头,看向老老实实贴在他怀里的沙耶。

      沙耶感受到目光,疑惑抬眼,又很快眼神飘忽着左右移动:“怎么了阿阵,是累了吗?如果累了我可以帮你。”

      琴酒再度把触足扯开,冷淡地“嗯”了一声:“你来。”

      沙耶身上的触足源源不断地从袖口裙底里钻出伸长,景象让人联系起盛开的海葵,依附在石壁上通过蠕动让两人毫不费力往后移动。

      琴酒伸手试探着捏了下一根触足,又捏了下沙耶的脸。
      滑腻软弹,果不其然是一模一样的触感。

      所以,这所谓的拟人外型说不定只是一种幻象,就跟洞外那个乌鸦人一样。
      琴酒若有所思敲了敲护目镜,决定要想办法把这东西昧下来。

      “阿阵……”被捏脸的沙耶红的冒气,触足都变成了淡粉色在那儿扭扭捏捏,“后面是一个向下的洞口,里面好像有人。”
      这个洞穴里有干扰的东西,导致她不把自己铺开的话,感知能力就会被极大削弱。

      但是铺开……肯定会吓到阿阵的。
      反正有星律在,沙耶觉得自己的形象还是更重要一些。

      “有点深……阿阵抱、抱紧我。”其实不抱也可以,但是沙耶真的很喜欢人类的体温,于是耍了个小心眼。

      琴酒看她完全遮掩不住心虚的表情,没说话,手臂利落围住了对方的腰。
      沙耶周围冒出小花花,一些触足扭成麻花。

      再往后挪动了一段距离,琴酒整个人一歪,感觉落进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不过只开头那一下有些震荡,之后的整个下坠过程都还算平稳,那些有着红色裂纹的触足似乎在分泌黏液,时不时响起与石壁相触时“啪唧”“啪唧”的沾黏声。

      一些触足还帮两人调整了下姿势,方便人端端正正竖着落地。

      被趁机吃了点豆腐的琴酒:“……”
      等心平气和站在地面上,他举着沙耶的胳肢窝上下打量了一番。

      大量触足们缩回袖口和裙底,仿佛被吸入皮肤里般消失不见,只留下几根粗壮的主触足贴着白皙纤细的小腿和胳膊,尾端晃悠悠扬起想要跟银发男人贴贴。
      少女容貌清丽柔弱、眼神娇怯纯真,白裙黑发身姿娇小,与发着荧光的触足组成一副奇妙的景象。

      这样被举起,沙耶的脚在半空中摇晃,没穿鞋子但没沾上任何脏污,干净的足尖超绝不经意碰了碰琴酒的膝盖。

      她面上云霞般的红晕就没消退过,眼睛里升起期待:“阿阵、、怎么了?”

      琴酒“啧”了一声,把她放下的同时拍开恨不得塞进他衣服里的触足:“你说的人呢,带路。”
      非常直男式的不解风情。

      “嗯……嗯!阿阵跟我来。”沙耶小狗似的抬起头认真嗅了嗅,然后指向一个方向:“往这里,他一直在移动。”
      “不过距离不远大约400米。那个,阿阵可不可以牵、牵……”

      “走。”
      琴酒不想等她吞吞吐吐完,直接把人一手夹起,往她所指的方向快步前进。

      沙耶:“……”呜呜。
      一颗少女心碎碎的,很凉凉。

      琴酒连记号都来不及做,一边尽可能快又不发出什么声响地悄声前行。
      沙耶垂头丧气了一会儿,又被他的情绪所感染,紧张地探头探脑。

      几个拐角后,琴酒看见了扶着墙背对而战的人。
      即便看不见面孔,但这个背影琴酒再熟悉不过了——

      伏特加。

      他为什么在这里?!
      琴酒并没有距离太近,他手很稳地举枪,拉开枪栓:“伏特加,你为什么在这里。”

      “赫——咳咳——”
      被枪瞄准头部的人猛地弯下腰,呕出一大滩血,然后痛苦抽搐着跪倒在地。

      经验丰富的杀手从他剧烈如拉风箱般的喘息里判断出他受伤严重,大概率是内脏破裂,看呕血量马上就要陷入休克状态。

      按理说这样的人不可能再有什么威胁,而且沙耶傻愣愣一副模样看着对方,好像也没感到什么不对。
      但琴酒的第六感警报在隐隐拉响。

      他皱着眉上前几步,枪始终对准人的头部:“你搞什么鬼?贝尔摩德呢?”

      【伏特加】“吭哧吭哧”垂头喘着粗气,似乎想回答但只发出了几个模糊的音节。

      再走进几步,冰冷的枪口已经抵上了人的后脑勺。
      琴酒居高临下:“伏特——”

      对方突然转过了头,随着上扑的动作将琴酒的话语截住。

      琴酒:“!”

      原本应该分布五官的脸以中心凹点萌发,肉色的菌丝层层叠叠一圈又一圈地如重瓣菊花般旋转舒展。
      一瞬间,整朵“花”完全盛开的直径达到了半米,视野被不断蠕动的、脉动着微光的菌网彻底填满,而遮蔽纤细卷曲的菌丝尖端闪电般延伸、交织,形成的活体罗网直扑猎物的头!

      “阿阵——!”
      嘭——!!!

      “是枪声。好像还有人声。”
      匀速前进的三人听得很清楚。

      降谷零仔细分辨:“……不行,回声太大了,好像是左边?”

      “这么快就对上了……等等、有人!”大冈升平眼尖撇见前面拐弯处闪过衣角的残影。

      赤井秀一当机立断举枪:“追!”

      三人提速全力奔跑。

      “喂!你!站住!”
      对方速度并不快,看背影不是同行的队友,但是身上穿着黑衣组织派发的探洞服。

      地面崎岖不平导致几人追得艰难,能追上但要耗时间,还是赤井秀一突然出声:“卡尔瓦多斯!”
      拖着腿在前面跑的人猛地僵住了。

      卡尔瓦多斯回头,露出一张肮脏憔悴的面容,双颊凹陷颧骨顶出:“你们……是你啊,莱伊。”
      他猛地松下一口气,整个人靠着石壁滑落歪坐下来:“有吃的吗?”

      “有。”莱伊没什么犹豫拿出几根能量棒,上前递给他。

      卡尔瓦多斯手颤抖地撕开包装,猛塞进去嚼了几口便迫不及待往下咽。
      降谷零看他狼吞虎咽的样子,摘下水壶递过去:“没想到你还活着。”

      卡尔瓦多斯“唔”了一声,灌下水把满嘴的食物冲下去:“腿断了一条也没找到出口,跟我一起的也全死了。”

      大冈升平查看他被草草包扎的扭曲断腿,试探问道:“都是怎么死的?”

      卡尔瓦多斯满是脏污的脸上,一双眼睛亮得诡异:“被怪物吃掉了,这里到处、到处都是怪物!”
      他异常亢奋地咧嘴笑起来:“我看见了贝尔摩德,于是追上去……我以为她也下来了,我要过去保护她……但她、不、是怪物!怪物咬断了我的腿!”

      “贝尔摩德,莱伊!你说!”他猛地凑上前,震颤的瞳仁几乎缩成针尖,“贝尔摩德到底来了没有?”

      他疯了。
      三人相互对视一眼,明确了这一信息。

      但也没完全疯。
      赤井秀一思考几秒便开口继续套话:“贝尔摩德在地面上等我们出去。你说的怪物,是会变成人的样子吗?”

      卡尔瓦多斯沉默下来:“……我分辨不出。”

      那就是了。
      可以变成熟人模样的怪物,听起来还不只一两只……

      降谷零咬紧了后槽牙。

      赤井秀一继续发问:“你一个人,还没有食物那吃的什么?”

      “吃的什么……”卡尔瓦多斯嘿嘿笑起来,“你们觉得,这洞里有什么能吃的?”
      他拿着能量棒的手指甲缝里,深褐色的凝固血渣扑簌簌掉下,在包装袋上抹出几道醒目的痕迹。

      “明明很清楚吧,这洞里能吃的东西。”咧嘴露出的牙齿上,黏着几块同色的污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难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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