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 胆小鬼在霍格沃茨》Limbo

162、[【四十八】命运的安排 “但是或许

　　费雯时常觉得，在自己做过的诸多决定中，选择小天狼星做监护人的决定是其中最明智的。在她表明要出校的意愿后，小天狼星连理由都没问，就爽快地表示他会配合。

　　在等待奥利凡德的时候，她们去找麦格签署出校同意书。麦格在这个时候才知道小天狼星是费雯的监护人，瞪了小天狼星好一会儿。大概在她心中，小天狼星依然是那个浪荡的少年，他能成为别人监护人这事让她难以置信。

　　小天狼星缩着肩膀签好了字，弄得费雯不知道为什么也心虚了起来，直到两人拿好许可走出了办公室，才在和彼此对视的时候松了一口气。

　　“啊！菲女士，布莱克先生！”走回勇士们接受采访房间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她们。洛哈特从远处走过来，高高兴兴地和她们打招呼。

　　他披着一件墨绿色丝绸外套，奶油白花边的衬衫袖口和他从绣满了金藤蔓的马甲领口钻出来的蕾丝荷叶边领巾形成了呼应。一枚巨大的祖母绿胸针被扣在他的左胸前，而走路时，披挂在左肩的斗篷上隐秘的纹路若隐若现，好似孔雀反光的尾羽。

　　看到他的瞬间，费雯和小天狼星便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不管认识了他多久，费雯都还是会被洛哈特一个人就能创造的眼花缭乱感震撼。

　　这并不是说他的着装难看——相反，费雯认识的人当中，只有洛哈特那张英俊的脸庞和热烈张扬的气质能够压住这么华丽繁复的衣服，而不是消失在衣服中——但是这并不能抵消他造成的视觉冲击力。也许还有嗅觉冲击力，因为她闻到了浓重的香水味。

　　“洛哈特先生，”费雯礼貌地冲他点头，“辛苦您来一趟。”

　　“当然，乐意效劳！真是没想到，时隔一年，我又有机会来到这个充满回忆的地方，”洛哈特高兴地说道。“只是来这里的路上恰好遇见了之前的学生，又碰见了几位十分健谈的肖像女士们，一时忘了时间——”

　　“是吗？那真是太不幸了，”费雯说，“不知道预言家日报的斯基特女士会不会也有什么理由晚到呢？”

　　洛哈特的笑容僵在脸上，“斯基特也在？”

　　“当然。”

　　洛哈特挺了挺胸，“那么，菲小姐，布莱克先生，暂时失陪了……我得去好好会一下这位我的‘劲敌’——”他浮夸地向她们鞠了一躬，翩然离去。

　　“我不懂你是怎么和他共事的，”小天狼星挥挥魔杖，把香水味清掉，“光是站这里一会儿，我就忍不住想要施泡头咒了。”

　　“这就是我为什么一般只和他信件交流……”

　　“是你叫他来的吗？”小天狼星打量着她。

　　“预言家日报想拿三强争霸赛的独家，改版后的巫师日报好不容易才拿下共同报道权，怎么会错过勇士采访呢？”

　　小天狼星哼了一声，“你的权力游戏越来越有规模了。”

　　费雯并不想在这里和小天狼星谈论这个话题，于是她说：“对了，你知道这个圣诞，霍格沃茨会举办舞会吧？”

　　“如果你是想来邀请我跳舞，那我只能遗憾地拒绝，”小天狼星挑挑眉，“我可不想卷进你跟哈利的……不管是什么。”

　　费雯心里一跳，面上却翻了个白眼，“快别自恋了，我是想让你送罗恩一套礼服。”

　　“交给我吧，”小天狼星一口答应，“对了，哈利会穿绿色的西装……以免你需要知道。”

　　“……以免和我有关，我诚挚希望他的西装和洛哈特的那套没有太多相似处，”费雯干巴巴地说。

　　小天狼星给了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不管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尊重你。只是我希望你能尽可能地……不让哈利受伤。”

　　费雯咬住牙，闭了闭眼睛。她知道小天狼星说的和她关心的事情不一样，但她还是因此为自己不得不做的事情更加厌恶自己。“我会努力的。”她有些冷淡地说。

　　“噢，所以你是打算拒绝他的？”小天狼星说。

　　“我可没那么说。”

　　“那么你会接受？”

　　“跳舞有什么好拒绝的呢？”

　　“哼，你们斯莱特林和你们的狡猾啊，”小天狼星感慨道，“好吧，反正波特们追女孩子就没一个容易的。”

　　费雯假装没听到后面这句话。

　　怀着激动而忐忑的心情，费雯和小天狼星跟着奥利凡德踏出对角巷的飞路壁炉，来到了奥利凡德魔杖店。

　　这是一家非常不起眼的小店，费雯意识到自己来对角巷时经常路过这里，却总对它视而不见。看起来，堆满魔杖的店铺主人甚至懒得挥挥魔杖施个清洁咒——它的招牌年久失修，金色的漆面十分斑驳，橱窗灰蒙蒙的，里面的软垫上敷衍地摆着一支魔杖。

　　店堂里摆了一张长椅，勉强空出一块站人的地方，剩下的地方全被歪歪扭扭的货架占满了。货架之间只有十分狭窄的过道，千百支魔杖盒子在货架上一路堆积到天花板。而在把费雯和小天狼星领进店铺过后，奥利凡德立刻闪身挤进了过道，走到店铺后面去了。

　　小天狼星扫了两眼店铺便失去了兴趣，坐到长椅上翻阅起报纸来，费雯则开始参观这不大的空间。

　　这里的所有魔杖盒子都是一模一样的木制盒子，上面没有贴任何标签，大概也就只有奥利凡德这样过目不忘的人才能记得放在哪里的哪只盒子里装着什么材质和杖芯的魔杖。

　　来的路上，奥利凡德就在摩拳擦掌地猜测他店里的哪支魔杖会选择费雯了，此时他跑去了店铺最后面去取他想好要让费雯尝试的几根。然而，当费雯站在这里的时候，她突然意识到那是没必要的。

　　穿过三排货架，挤进更加狭窄的缝隙里，费雯凭着直觉伸出手，抽出了堆在千百只盒子中的平平无奇的一只。她还没有打开盒子，但她能够感觉到盒子里传来一种令她感到雀跃无比的气息。

　　她艰难地回到店堂，发现奥利凡德手里正拿着好几只盒子，瞪大了眼睛朝她看。在昏暗的店铺里，他那双炯炯有神的灰色眼睛如同月光般幽亮。

　　“……奇妙……太奇妙了，”奥利凡德放下那摞盒子，向她走过来，“魔杖选择主人，这是我一直确信的……但是这种情况——”

　　奥利凡德接过盒子，将其中魔杖抽出来。这只魔杖杖身是浅棕色，夹杂了几条银白色的纹路。“十一英寸，银椴木，龙心弦——一根十分矛盾的魔杖，”奥利凡德十分爱惜地看着它，“银椴木适合先知和摄神取念大师，钟爱稳定，偏向保守；而龙心弦则是最为强大的杖芯，喜爱激进，野心勃勃……”

　　“保守又激进？听上去就像是在描述薇薇安，”小天狼星挑起眉毛评论道。

　　“更重要的是，”奥利凡德不理会他，继续说道，“您在一堆一模一样的盒子中一下子将它挑选了出来——我能问问您，您是怎么选的吗？”

　　“……我只是跟随我的直觉。”费雯说。

　　“棒极了！先知——”奥利凡德将魔杖递给她，而在握住它的瞬间，费雯便知道就是它没错了——一股电流从她的脊柱流淌到全身，她感觉自己的每一寸肌肤都在跟它共鸣。

　　她轻轻一挥，一股火花轻盈地从杖尖跳跃而出，但和她过往的那些总是失控的魔法不一样，费雯能感觉到每一颗火星子都在她的掌控之下。

　　“我怎么不早想到要来买一根合适自己的魔杖呢？”费雯欢欣雀跃却又不失遗憾地说。

　　“很遗憾，那是做不到的，”奥利凡德轻声说道，“因为，这根魔杖是我在昨天制成的……是我的一个有趣的小实验，从前从未成功过。但是或许……”他推了推眼镜，“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