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 胆小鬼在霍格沃茨》Limbo

151、【四十六】勇士选拔（1） “哈利·波

　　被陷入爱河的海格撇下，哈利三人只好自己回到城堡。

　　城堡门口排起了长龙，似乎因为昨晚上哈利举报的事，傲罗们正在对从霍格莫德回来的学生们进行审查。哈利看到菲利希亚、菲尼利·麦克米兰和两个他不认识的傲罗站在门口，对每个通过的学生施展检测咒语。

　　轮到哈利三人的时候，她们走到了菲尼利的跟前。菲尼利懒懒地用魔杖对着他们身上划拉了两下，便对他们点点头。

　　等到他们要走的时候，菲尼利突然叫住了哈利。“喂，你。”他冲旁边歪了歪头。

　　哈利犹犹豫豫地看了罗恩和赫敏一眼，走了过去。菲尼利挥挥手，似乎是施了一个静音咒，“昨晚是你发现的侵入者，是吗？”他审视的目光透过圆框眼镜落在哈利身上，这原本可能并不怎么骇人，但是配合他愈发苍白的皮肤和眼睛底下的黑眼圈，让哈利有一种被僵尸盯上的感觉。

　　“呃，是的，我已经和菲莉说过了……”哈利小心翼翼地回答。

　　菲尼利随意扫了菲利希亚一眼，“菲利希亚不是我的老板，而有的时候她会对有着某些背景的人过分信任了，这有时会影响她的判断。”

　　哈利感到一种恼火的情绪升腾了起来，他不理解菲尼利所说的“某些背景”是什么意思，但这听起来不像什么好话。

　　“请原谅，先生，”他说，“如果您对傲罗司长的判断有什么疑问的话，我想您从我这里也是得不到更有价值的东西的。”

　　菲尼利缓缓低头。现在，他的视线是从镜片的上方探出来打量哈利了。“告诉我，你是以什么手段得知麦克尼尔出现在学校里的？”他声音比先前更加轻软，却让哈利浑身不适。“你害得我们集体加班，我认为我配得上一个合理的解释。”

　　“……听到这样的事真抱歉，但是，”哈利也轻轻地说道，“让您加班的是傲罗司长，不是我啊——如果您没有别的事的话，勇士选拔仪式快要开始了——”

　　在菲尼利眯起双眼的瞪视下，哈利学着小天狼星故作姿态时那样微微冲他欠了欠身，转身离开了。

　　“真是个讨人厌的家伙，”在哈利把菲尼利的话告诉罗恩和赫敏的时候，罗恩十分不客气地说道，“我怀疑他和珀西结了仇，把气撒到我们头上了。”

　　“可是那没有道理呀，如果他是和珀西结仇，那难道他不应该为难你才对吗？”赫敏对罗恩说，“你才是珀西弟弟。”

　　这个时候，她们看到麦克米兰又拦住了马尔福，对着他好一番盘问。

　　马尔福显然十分不耐烦，没问两句就对着他翻白眼。隐隐地，她们又听到熟悉的词组——“我爸爸”——从马尔福的口中传来。然而，麦克米兰丝毫没有被吓退，反而要和他故意作对似的放慢了检查动作。

　　“好吧！看来麦克米兰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罗恩一点也没有掩饰脸上的幸灾乐祸，“你说要是马尔福继续出言不逊，麦克米兰会把他变成一只——我不知道——孔雀吗？”

　　“那我们得提前通知弗雷德和乔治，”哈利说，“毕竟可不是随时都有给孔雀拔毛的机会的。”

　　罗恩笑了起来，他对着眉毛拧起，满脸纠结的赫敏说：“别担心，赫敏，这回要是他们又有这个机会，应该不会有无辜的小精灵被牵连了。”

　　奇迹般地，这话让赫敏忍不住笑了出来。三人一边咯咯笑着，一边走进礼堂。

　　万圣节的晚宴给人感觉比往常要长很多，礼堂里几乎所有人都坐立不安，和周围的人兴奋地交谈着。哈利坐到薇薇安身边的时候，她掀起眼皮子没精打采地和他打了个招呼。大概因为勇士选拔的事情，哪怕是奶油蘑菇浓汤和肉酱意面也没能让她多吃几口。

　　在哈利思考自己要不要说些什么来安慰她的时候，塞德里克和菲利普从赫奇帕奇的桌子那儿跑了过来。

　　“嘿，要不要换换心情，到我们那边去坐？”塞德里克冲她挑起一边眉毛，“既然你这么确信我会被选做勇士，那你就应该和我们一起庆祝，不是吗？”

　　哈利眯起眼睛，生平第一次有想要给塞德里克的帅脸来上一拳的冲动。如果塞德里克真是她的朋友，难道他就看不出来这件事让薇薇安多么痛苦？哪怕是他不相信薇薇安的预言能力，他也不该用这种不以为然的态度。

　　“……不了，塞德。”薇薇安缓缓转过来看他，“提前祝贺你。”

　　塞德里克深深吐了口气，“你知道吗，如果不把你的秘密保守得那么严实，”他看了一眼哈利，“或许我会有更多理由相信你。”

　　哈利几乎就要冲他大喊大叫了，塞德里克竟然在责怪薇薇安不尽早把她的预言能力展示给他看？！他懂什么，他能明白从出生开始就被预言的阴影笼罩的痛苦吗？他又明白薇薇安身上背负的一切吗？

　　可是薇薇安好像知道他会这么做一样，在他跳起来指责塞德里克之前，一只手悄然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

　　哈利向薇薇安望去。她没有看他，依然盯着塞德里克，但她手上传来的力量就像是某种盟约或是誓言，那是来自同样被命运捉弄之人的互相理解和认同。

　　于是他突然冷静了——塞德里克当然不会理解，他没有任何理由理解。但是哈利能理解薇薇安，就像薇薇安也一样能理解他被称为‘大难不死的男孩’的痛苦。

　　“我明白。”薇薇安短促地点了点头，“我也理解你。但今晚，我会坐在这里。我会努力说服自己为你高兴的。”

　　塞德里克叹了一口气，和菲利普一起离开了。这时，大家面前的盘子渐渐地被清空了，邓布利多站了起来，礼堂里顿时变得鸦雀无声。火焰杯里的蓝白火焰跳动了一下，雀跃地等待着执行自己百年以来的使命、

　　“很快，火焰杯就要作出决定了，”邓布利多说，“听着，等到勇士的名字被宣布后，我希望她们走到礼堂顶端，再沿着教师桌子走过去，进入隔壁的那个房间，她们将在那里得到初步指导。”

　　他掏出魔杖，大幅度地挥动了一下。即刻，除了南瓜灯里的那些蜡烛，其余的蜡烛都熄灭了，礼堂里一下子陷入了一种半明半暗的状态。

　　火焰杯放出了夺目的光芒，它的火光充满了整个礼堂，霎时间，礼堂里的每一张脸上都仿佛跳动着蓝色的幽灵。薇薇安似乎发动了大脑封闭术，所有的情绪都从她身上消失了。她的脸上出现一种麻木的平静，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一片惨白。她平日里明亮的双瞳变得机械冷淡，像是两颗黢黑的玻璃珠子。

　　高脚杯里的火焰突然变成了红色，噼噼啪啪的火星迸发出来，一道火舌窜到了半空中，带出一片被烧焦的羊皮纸，礼堂里的人全都屏住了呼吸。

　　邓布利多接住那片羊皮纸，“德姆斯特朗的勇士，”他用清晰有力的口吻说，“是威克多尔·克鲁姆！”

　　“一点儿也不奇怪！”罗恩兴奋的大喊埋没在整个礼堂的掌声和欢呼声中。克鲁姆从斯莱特林的桌子旁站起来，没精打采地朝邓布利多走去，和邓布利多简短地握了握手，走进了隔壁房间。

　　“太棒了！”卡卡洛夫声如洪钟，“我知道你注定是勇士！”

　　薇薇安平静而麻木地给克鲁姆送上掌声，她的姿势有一种经过长久训练的优雅，几乎让哈利想起魁地奇世界杯上为进球鼓掌的纳西莎·马尔福——无可挑剔，但却没有了她在霍格沃茨平日里的那种松弛和快乐。哈利皱起了眉头，心里盘算要不要在仪式结束之后帮她泡一壶蜂蜜茶安慰一下她——

　　这个时候，邓布利多已经抓住了第二片从火焰杯中飞出的羊皮纸，“布斯巴顿的勇士，”邓布利多说，“是芙蓉·德拉库尔！”

　　自从第一天和薇薇安交谈之后，芙蓉和几个布斯巴顿的学生就一直坐在格兰芬多的桌子上。听到自己的名字，芙蓉优雅地站起来，自信地甩动她那头银亮的秀发。

　　这时，薇薇安好像暂时从她的大脑封闭术中脱离了一秒，为她大声地喝彩鼓掌起来。芙蓉注意到了，用足以使周围所有男生嫉妒的美丽笑容回应薇薇安，然后向着教师桌旁边的房间走去。

　　这一次，当礼堂里安静下来之后，寂静中，仿佛有着滋滋作响的强烈暗涌在流动。霍格沃茨全体学生们翘首以盼，等待着、期盼着等待东道主的代表勇士出现。

　　“霍格沃茨的勇士，”邓布利多接住第三章羊皮纸片，大声说道，“是塞德里克·迪戈里！”

　　震耳欲聋的喝彩声从礼堂的各处爆发出来，每个赫奇帕奇的学生都在跳上跳下地尖叫，哈利甚至能够看到好几个低年级的赫奇帕奇的女生抱成一团，眼泪从她们的脸上落下。塞德里克被人簇拥着站起来，无数只手争先恐后地落到他的后背上，迫不及待地对他表达自己的支持。

　　格兰芬多这边有人发出了小小的失望的叹息——大概是抱着勇士能从自己学院诞生的希望——但很快，她们就加入了对塞德里克的支持。塞德里克站起来，在所有人的揶揄的欢呼声中搂过秋，给了她一个夸张的下腰吻。结束的时候，秋的脸看上去仿佛要着火一样，而周围的人的尖叫声快把屋顶都掀翻了。

　　在塞德里克顺着赫奇帕奇和格兰芬多中间的走道走向教师桌的时候，弗雷德和乔治十分夸张地冲他响亮地吹着口哨，甚至吹了一段十分不像样的冥王哈迪斯经典唱段。塞德里克笑着走过来，使劲一人搂了他们一下。

　　他走到薇薇安跟前，和她对视了半秒。

　　“我希望你为我高兴。”塞德里克说。

　　薇薇安安静了一秒，“我永远都会为你自豪。”

　　似乎觉得这就够了，塞德里克咧开嘴笑了。他走向了教工桌子背后的房间，而薇薇安一直目送他，直到门在他背后关上。

　　喝彩声足足持续了好几分钟，大家才终于在邓布利多的示意中安静下来。

　　“好了，现在我们的三位勇士都选出来了，”邓布利多愉快地大声说道，“我知道我可以新来你们，包括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其她同学，你们一定会全力以赴地支持你们的勇士。你们通过给勇士加油，也会为这次活动做做出很大的贡献——”

　　火星的噼噼啪啪声打断了邓布利多的话，一道长长的火舌突然蹿到半空，托出又一张羊皮纸。哈利听到薇薇安发出了抽气声。

　　邓布利多下意识地伸出手，抓住了那张羊皮纸。有那么一瞬间，礼堂里陷入了可怕的寂静，而邓布利多瞪着手里的纸条，所有人则都瞪着邓布利多。

　　“哈利·波特。”邓布利多的声音平静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