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 胆小鬼在霍格沃茨》Limbo

135、【四十一】保护神奇动物课

　　挤了一整节草药课的巴波块茎脓水，哈利和罗恩赫敏匆匆地把自己身上弄干净，便向着海格小屋的方向走去。一路上，哈利不停地向城堡的方向张望，大概想知道薇薇安记不记得她早上说过的话。

　　他那望眼欲穿的样子惹来了罗恩的调侃，他说哈利现在就像是二年级的时候赫敏在黑魔法防御课上等洛哈特的样子。赫敏十分恼火地踩了罗恩一脚，他痛得嗷嗷叫，而被调侃的本人好像根本就没听到这话。

　　“在找我吗？”薇薇安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笑眯眯地拍拍哈利的肩膀。

　　“噢，嘿！”哈利看上去有半秒钟想要尝试掩饰自己的高兴，但很快就放弃了，“你来了？”

　　“当然，我言出必行，”薇薇安说，“草药课怎么样？”

　　“好极了，”哈利说，“我想我们应该挤够了足够二百个人治疗青春痘的脓水。”

　　“太好了，世界上又少了二百个伤心的人，”薇薇安说。

　　“那可未必，”罗恩说，“你说，潘西·帕金森就算治好了她的青春痘，马尔福就会和她恋爱了吗？”

　　“罗恩，你这样评价女孩的外貌是不好的，”薇薇安语重心长地说，“而且，我可以和你赌十个加隆，马尔福会和她恋爱的，就算她满脸都是青春痘，因为——”

　　“怎么，嫌自己加隆太多吗？”一个低沉着拉长的声音在她们身后出现，她们一齐转过身去，发现那是德拉科，“还是说你又想到好借口接济——”

　　赫敏的眉头皱了起来，而也是在那一刻，德拉科的话头猛然止住了，“呃，我是说……”

　　哈利、罗恩和薇薇安都瞪着他，等着他的下文。德拉科咳嗽一声，“嗯……你们都还好吗？格兰杰、菲、韦斯莱、波特？”他话题转换得无比生硬，而在说出后面两个名字的时候，他似乎正与自己的本能斗争，不要让嘲讽的语气浮上来。

　　“在你出现之前好极了，”罗恩没好气地说道。

　　德拉科脸上浮上一层恼怒的红晕，“那还真是抱歉了，想不到你对礼貌的问候过敏，或许这对于你来说难度太高了。”

　　“又或许，他是对膨胀的自尊和恶臭的嘴巴过敏呢？”哈利眯着眼睛说，“如果你不能控制自己的话，最好是站远些。”

　　赫敏看到德拉科僵住了，他小声嘟囔了些什么，而薇薇安已经不耐烦了，“如果你想让我们听到的话，就大声点。要是想对着空气说话的话，何不站到五十英尺之外呢？”

　　“我是说，”德拉科咬着牙，“我是来找格兰杰的，不是来和你们寒暄的。”

　　薇薇安眉头一皱，立刻看向了赫敏。若是在平时，赫敏肯定会和她交换一个眼神，可眼下，她还在生薇薇安的气，所以她故意把视线移开了。

　　她听到哈利继续说道：“而你又凭什么得偿所愿？”

　　德拉科从喉咙里发出一阵不情愿的嘟囔声。他也算是倒霉，撞上了和薇薇安在一块的哈利和罗恩。

　　赫敏早就发现，和薇薇安在一块的时候，他俩总会比平时更加牙尖嘴利。哈利大概是因为在薇薇安身边时他总会更加兴奋，充满表现欲和保护欲。罗恩则是因为他似乎把薇薇安当做了靠山，有薇薇安在的时候，他会更放松，而他在放松的时候嘴更欠。

　　那么她自己呢？难道她就没有把薇薇安当做靠山吗？她难道没有从薇薇安身上汲取勇气和信心，觉得她总能找到解决方法吗？

　　所以当薇薇安没有拿出解决方法时——又或者说，当她发现薇薇安所认为的“问题”和她想的不一样，而赫敏认为的“问题”恰巧就是薇薇安的解决方法时——她就有权利对薇薇安失望了吗？

　　不，赫敏对自己感到失望和生气。薇薇安是音乐剧社的创始人，但没有义务去维持它。如果自己想要让音乐剧社继续存活下去，她就需要整理情绪，好好想想她应该做什么。

　　这个时候，如果是薇薇安的话，她会怎么做呢？

　　在去年一年里，赫敏从薇薇安身上学到了许多。组织一个以自愿为原则的社团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除了舞台排练和设计这些显而易见的难题，如何让成员们保持热情、完成被分配的任务、解决成员之间的矛盾、分配解决问题的资源，这些都不是容易的事。这些困难，她都是和薇薇安一起攻克的。

　　薇薇安和她的做事方式有着决定性的不同，这并不是因为她可以甩着支票贿赂大家，而是因为，她总是能够从她人的角度出发，找到对方需要的东西，并利用这一点来完成自己的目的——

　　她对科林百般鼓励，不断找到新奇的挑战诱惑韦斯莱双胞胎，给厄尼·麦克米兰释放自己表现欲的舞台，给予迪安·托马斯最大的自由发挥他的艺术天分，对卢娜最天马行空的想法也会尽力做出回应。

　　甚至，赫敏承认，她起初也是觉得做社团的总经理是对自己能力的一种锻炼，才会答应的。大概，在发出这个请求的时候，薇薇安就已经把她也看穿了。

　　于是，这些性格迥异的人被薇薇安聚在一起，做成了相当了不起的一件事。而现在，薇薇安却要退出了。那么，赫敏想，从薇薇安的角度出发，她应该怎样才能诱使薇薇安留下呢？

　　考虑到薇薇安本就想要退出，她不会寄希望于让薇薇安继续负责管理。但薇薇安本身就是非常优秀的演员，即使出于这个目的，她也要为此努力。

　　在沉思中，她心不在焉地听着哈利和罗恩与马尔福斗嘴。薇薇安一边帮腔，一边时不时用小心翼翼的眼神观察她。

　　低沉又浑厚的上课钟声传过来，赫敏这才将目光投向海格的小木屋。这一来，她才注意到海格身边的地上放着几只敞开的木箱子，里面不断传来奇怪的咔啦咔啦声和微弱的爆炸声。这声音如此显眼，她很惊讶自己先前竟然没注意到。

　　箱子里，一百多条仿佛去了壳的大龙虾在爬来爬去，它们浑身灰白、黏糊糊的，无数只脚横七竖八地伸出来。它们叠在一块互相爬来爬去，时不时尾部会射出火花，使得它往前推进几英寸，撞在自己的同伴身上。每当它们的尾部炸响，箱子里就会发出一股非常强烈的鱼腥臭。

　　“那是什么？”她吃惊得忘了生气，下意识地问薇薇安。

　　薇薇安似乎对于她主动搭话感到非常高兴，“海格说这是炸尾螺！据说是刚孵出来的——”

　　“而我们要想办法把它们养大，”马尔福不情愿的声音从她的另一边传来，赫敏发现马尔福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她身边，双手抱臂，“格兰杰，你说，这种东西能有什么用处呢？”

　　赫敏看了看周围，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你是在和我说话？”

　　马尔福的脸上浮起一块红晕，“……除非这里还有别的格兰杰？”他看上去很不舒服，说话的声音也像是咬着牙齿，但他的确是在和她说话。

　　赫敏疑惑极了，但是很快，她就没有这个功夫了。海格弄来了蚂蚁蛋、青蛙肝和翠青蛇，让她们尝试着用这些去引诱炸尾螺。马尔福发出了一声极为不情愿的牢骚声，但这一次，赫敏竟然也倾向于赞同。

　　她走上前，撸起袖子，和哈利和罗恩对视一眼，这才硬着头皮去够青蛙肝。

　　这时候，旁边盒子里的一团翠青蛇突然剧烈地扭动了一下。薇薇安尖叫一声，直接窜到了哈利背后，而哈利也在同时伸出手把她拦在后面。

　　“这么害怕蛇，真不知道你魔药课是怎么得到好成绩的，”马尔福对着她淡淡地说道。

　　“魔药课的材料都是死的！”薇薇安冲他不耐烦地说道。“你为什么要站在这里？你的两个跟班呢？”

　　这也是赫敏好奇的事情，所以她看向了马尔福。

　　“……我嫌他们碍事，”马尔福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舒服，但马上就掩饰住了。

　　“碍什么事？”薇薇安追问，“听上去你有个目标？”

　　马尔福的脸慢慢涨得通红，他飞快瞄了瞄赫敏，然后又马上收回了目光。“……这和你有什么关系，菲？”

　　薇薇安怀疑的眼神划过马尔福的脸，他在她的审视下不安地扭动着。“想要取得原谅的并不是我，”她慢条斯理地说，“你似乎觉得你只对不起赫敏一个人——”

　　“我可没有对你做什么，”马尔福反驳，“实际上，你才是那个不让我好过的人，不是吗？”

　　赫敏回想了一下，不得不发现似乎的确如此。

　　虽然可能是出于害怕，但是马尔福的确没有对薇薇安做过什么。反而，德拉科因为对罗恩出言不逊被薇薇安扇过巴掌，又因为骂赫敏“泥”打头的那个词，被薇薇安按在斯莱特林的桌上往嘴里塞石头。

　　薇薇安眯起眼睛，“你要知道，在麻瓜世界，像你这样——像我这样——出身的人往往都有更好的教养，但我从没见到你的教养用到别人身上。是纯血巫师本就缺乏这种东西，还是说纳西莎·马尔福从没好好教过你？”

　　赫敏十分诧异薇薇安为何突然如此具有攻击性，马尔福脸上的表情由尴尬转为了愤怒，“你竟敢侮辱我妈妈？”

　　“是你的行为使你妈妈蒙羞！”薇薇安厉声反驳。

　　赫敏不安地看向海格，希望海格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并决定介入。然而，她们的高声争吵被周围炸尾螺的声音掩盖，海格则正慌慌张张地帮被烫伤的迪安·托马斯处理伤口。余光中，她看到薇薇安悄悄拔出了魔杖。

　　薇薇安想要攻击他——那一瞬间，赫敏完全震惊于自己的判断，但她下意识地上前了一步。在确认马尔福没有同样的意图之后，她站到了薇薇安跟前。

　　“嘿，别吵了，”她握住薇薇安拿魔杖的手，“来帮我处理一下青蛙肝好吗？”

　　薇薇安眨了眨眼睛，似乎对于赫敏的介入十分意外。但她思索了一会儿，把魔杖放下了。“好吧，”她嘟囔着，“这完全是看在你的面子上，赫敏。”

　　赫敏转身去继续对着青蛙肝叹气。须臾，她意识到德拉科正打量着她。

　　“……做什么？”赫敏有些警惕地说。

　　“噢，呃，没什么，”马尔福看上去有些结巴，“我只是没想到你会……菲刚刚是打算攻击我吧？”

　　“薇薇安不需要因为你陷入麻烦，”赫敏平板地说道。

　　“我还以为你会乐于看到我倒霉。”

　　“如果你不做个混蛋，没人希望你倒霉。”赫敏心不在焉地回道——罗恩踩到了西莫不小心打翻的一罐蚂蚁蛋上，差点一屁股摔到地上，赫敏的注意力顿时被转移了。

　　“快瞧你干的好事！”罗恩夸张地指着蚂蚁蛋对西莫说，“你残害了数千生灵，也祸害了一个无辜的屁股墩儿。”

　　“请允许我为那个屁股墩儿祈祷，好吗？”西莫深情地说道，作势要去抚摸罗恩的屁股。

　　罗恩一脚踢向西莫的屁股，他痛得嗷嗷叫，赫敏、哈利和薇薇安都大笑起来。自然，赫敏就没有注意到，马尔福一直在用复杂的眼神盯着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