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 胆小鬼在霍格沃茨》Limbo

131、【四十】新来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们）

　　在霍格沃茨特快停靠霍格莫德的时候，从早上开始持续的倾盆大雨一点也没有停歇的迹象，赫敏用斗篷兜住克鲁克山，罗恩用他的长袍裹住了罗丝，和哈利一起闷头顺着人流朝着站台外走去。

　　她们企图和海格打招呼，但海格只是不在焉地和他们打了个招呼——他正忙着在确保一年级生在不被淹死的情况下登上跨越黑湖的船。

　　哈利张望了一番，看到远处的塞德里克用魔杖撑起透明的一层薄伞，罩住了秋、玛丽埃塔、安吉丽娜和薇薇安。

　　真是高明的魔法，还不忘记照顾女孩们，哈利羡慕地想。不过，菲利普·芬利、李·乔丹和韦斯莱双胞胎就没这种待遇了。他们被挤在魔法伞的范围外，像哈利一样弓着身子把长袍拉过头顶罩住头发，只有一张脸露在领子外面。

　　看到他们滑稽的样子，哈利立刻把长袍拉了下来。或许淋得透湿也没那么坏，说不定还能让他的头发显得不那么凌乱。

　　薇薇安一行人挪动着，弗雷德窜到前面为众人拉开一辆在车站外等候的无马马车的车门。哈利看到薇薇安上车之前看了好一会儿马车前方，然后从怀里掏出了一只苹果扔了出去。

　　哈利使劲眨了眨眼，认为他肯定是眼花了——那苹果似乎消失在了半空中。但怎么可能呢？一定是大雨让能见度变差了。

　　“嘿，快进来！”赫敏已经找到了一辆空马车钻了进去，正招呼他、罗恩和纳威，他们赶忙钻了进去。

　　颠簸的马车穿过翅野猪雕塑，在两扇橡木大门面前的石阶下停住了。在电闪雷鸣中，学生们匆匆登上石阶，冲进门厅里。“天哪！”罗恩甩着脑门上的水珠，“今晚黑湖会发大水吗？”

　　“我们还是祈祷闪电不要把魁地奇的球门劈下来吧。”哈利一边往外倒自己鞋子里的水一边说。

　　罗恩突然“哎哟”一声叫了起来，一个装满水的大红气球从天花板上落了下来。哈利不必抬头就知道，这又是皮皮鬼的杰作。周围人尖叫着、推挤着，想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看到大家的反应，他咯咯大笑起来，一个水炸弹再次举起，对准了——薇薇安的方向。

　　在哈利能够出声之前，水炸弹就朝她飞了过去。然而，薇薇安一个箭步上前，身子下蹲，手臂拢成兜状，竟然成功地在没有让水炸弹炸开的情况下接住了它。

　　随即，她拿起那只水炸弹，朝皮皮鬼奋力一掷，她背后的乔治掏出魔杖朝半空一点，水炸弹就在皮皮鬼的尖叫中在他身边炸开。

　　在众人欢呼声中，薇薇安和乔治胜利击掌。皮皮鬼愤怒地朝她们扔出了剩下的水炸弹，但早有准备的弗雷德和乔治拿着魔杖在它们砸到人之前就把它们一个个点爆了，塞德里克和秋则张开魔法伞，庇护底下的学生。

　　皮皮鬼发出吃瘪的沮丧尖叫，“皮皮鬼会让你们好看的！”

　　“给我回去，皮皮鬼！”匆匆赶到的麦格教授对他严厉地大声吼道，“否则我去叫校长了！”

　　“又或者我会去叫血人巴罗！”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玛特尔站在薇薇安身边，恶狠狠地瞪着他。

　　玛特尔的出现引得众人一阵激动的窃窃私语——经过去年的音乐剧表演，玛特尔已然是学校里的明星幽灵了，每次出现都要引起一阵围观。而皮皮鬼嘴里嘟囔着不干不净的话，不情愿地窜上了大理石楼梯。

　　哈利罗恩和赫敏互相搀扶着，小心翼翼地走进了礼堂。到了格兰芬多的桌子旁边，他们才松了一口气。差点没头的尼克飘了过来，微笑着和他们打招呼，“晚上好！”

　　“你好，”哈利说，闭着眼睛接受赫敏给他施的干燥咒，感受一阵风把他头发中的水分卷走，“真希望他们快点进行分院……”他睁开眼睛，努力抚平自己的头发。

　　“你好，哈利！”这时，哈利听到一个兴奋的声音说道，“你知道吗，我弟弟丹尼斯·克里维也来霍格沃茨了！”

　　哈利转过身，科林·克里维正向他兴奋地招手。他感到有些尴尬——科林总是将他当做大英雄看待，但在哈利看来，科林的歌声在舞台上的表演更值得喜爱。霍格沃茨的众人似乎也是这么认为的，因此在科林和他说话的时候，不少人在旁边对着科林窃窃私语。

　　“噢，那真是太好了，”哈利说道。

　　科林倒是丝毫不在意周围人的目光，又或者他以为那些关注是对着哈利的，“他很担心自己能不能被分进格兰芬多，也很想加入音乐剧社……你能帮我一起为他祈祷吗？”

　　“噢——好的，没问题”哈利点头。“他也和你一样有动听的歌声吗？”

　　受到偶像的夸奖，科林的脸霎时红了，“哎呀，我还好了……丹尼斯也跟我一样是唱诗班的——”

　　“是吗？”赫敏很感兴趣地问道。

　　在赫敏和科林谈论音乐剧社今年的安排时，哈利望向教师席位。那里空着四个座位，哈利知道海格在带着一年级奋力渡湖，麦格教授在想办法弄干门厅，但是剩下的两个位置呢？

　　罗恩也发现了这一点，他们两个一起数着——魔咒课教授弗立维坐在一大堆软垫上，斯普劳特教授在和天文系教授辛尼斯塔教授聊天，斯内普正用手指抚摸着面前空空的金杯，他旁边的麦格教授的位置空着，而桌子的正中间，邓布利多教授飘逸的银白色头发和胡须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华贵的深绿色长袍上绣着许多星星和月亮。他的下巴放在交叉手指上，望着天花板陷入了沉思。

　　哈利将目光投向魔法天花板。它投射着外面风雨大作和电闪雷鸣，一道闪电在天花板上划过，须臾，一阵雷声从外面传来。

　　“好像没看到新的黑魔法防御术课的老师，”罗恩说。

　　“剩下的那个空位呢？”哈利说。

　　“也许特里劳妮决定来礼堂参加分院仪式了？”罗恩猜测。以前特里劳妮是从不下来的。

　　他的话音刚落，麦格教授领着一排仿佛刚从湖里游过来的一年级新生们走了进来。哈利不得不同情这些湿漉漉、浑身发抖、又冷又紧张的新生们。他马上就看到队伍最后面最显眼的男孩子——海格的鼹鼠皮大衣把他整个包裹了起来，但哈利怀疑那看上去吸满雨水的大衣到底有没有保暖作用，因为他缩在大衣下的身影正抖如筛糠。

　　不过，男孩探出大衣的小脸上写满了兴奋，好奇地和大家一起打量礼堂。当他和一年级新生一起走到礼堂前方的时候，他的目光和科林相遇了。他翘起两个大拇指，用口型说道：“我掉进湖里了！”看样子，他为这个高兴坏了。

　　“又一个格兰芬多，”薇薇安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罗恩身边，和他说道，“我赌十个加隆。”

　　“没人和你赌，薇薇安，”罗恩苦闷地说道，“我可没有十个加隆。”

　　薇薇安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这动作有些费劲，因为罗恩已经比她高两个头了，而罗恩很不情愿地躲闪着。好在这时，分院仪式开始了，麦格教授把一只三脚凳放在新生前面的地上，又将分院帽放在上面。

　　分院帽开始唱歌，而大家惊讶地发现，它竟然用的是春之史诗的旋律。但是，很快，大家就不得不捂住耳朵，因为分院帽沙哑的声音和在破音边缘的调子和科林的歌声比起来差太远了。大家朝着格兰芬多桌子这边频频投射来探寻的目光，想看看科林是什么想法。

　　科林涨红了脸，看向薇薇安：“大家是因为我脸上有东西而看我吗？”

　　“不，”薇薇安格外温柔地说，“是因为大家意识到你有多么珍贵。”

　　科林的脸更红了，哈利收回视线，不想再听薇薇安用这种语气对其他人说话。分院帽唱完了歌，大家一齐鼓掌，但其中松了一口气的成分比为它喝彩的成分高多了。

　　在分院帽喊出分院结果的时候，大家都跟着一起鼓掌。丹尼斯·克里维毫无悬念地被分到了格兰芬多，哈利和所有人一起鼓起掌来，而丹尼斯本人满脸放光，兴冲冲地加入了格兰芬多。

　　“科林，我掉进了湖里！”他坐在科林给他让出来的位置上，“然后水里有个东西抓住了我，把我推回到了船上！”

　　“太棒了！”科林兴奋地说道，“大概是巨乌贼！”

　　在克里维兄弟因为巨乌贼兴奋不已的时候，哈利注意到礼堂门悄悄地打开了。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身影悄悄地溜了进来——菲利希亚穿着一身崭新的暗红色袍子从门口走了进来，在分院帽响亮地叫出学院名字的时候，她越过了几排学生的餐桌，朝着教师桌子走去。

　　哈利起先以为出了什么事情，以至于傲罗司长要亲自来通知邓布利多，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但是，他很快就看到邓布利多对她微笑致意，伸出一只手和她握了握。然后，菲利希亚便坐到了其中一张空着的教师椅子上。

　　哈利震惊地转头去看薇薇安，发现罗恩和赫敏脸上都挂着同样的震惊表情。薇薇安倒是没什么表情，她的眼睛紧紧盯着依然敞开的礼堂门，似乎在等待什么。

　　一阵响亮的雷声突然响起，盖住了分院帽的声音，也将原本要走上去接受分院的一年级新生吓得一时没有动弹。

　　这个时候，天花板上划过一道闪电，一个身上裹着意见黑色的旅行斗篷的人拄着一根长长的拐杖走了进来。他的拐杖随着他走路的声音富有节奏地敲打着地面，而随着他一瘸一拐的脚步，脚步声和金属碰撞声从他的斗篷底下传了出来。

　　整个礼堂霎时陷入沉默。男人摘下斗篷，一道闪电让人看清了他的容颜——他的脸仿佛是由一位三岁孩童在一块腐朽的木头上雕刻出来的，布满不规则的伤痕，鼻子应该隆起的地方却十分扁平，仿佛有什么将它融化掉了。但最可怖的，还是他的眼睛——

　　他的一只眼睛是正常的黑色眼珠，另一只眼睛的眼珠子却像是一枚鲜蓝色的硬币。它不断地机械着眨个不停，上下翻转，在转动十几次之后，它向后一翻，直接翻到后面去了，以至于大家只能看见一个大白眼球。

　　男人走到邓布利多身边，邓布利多同样和善地同他交谈两句，他便点点头，坐到了邓布利多旁边的座位上。

　　这个时候，邓布利多好似才意识到礼堂里死一般的沉寂似的，向大家微笑着点了点头，“请允许我介绍一下我们新来的黑魔法防御术课老师，穆迪教授，以及维杰里教授！她们将会共同教授本年度的黑魔法防御术课。

　　“穆迪教授是一位经验丰富的傲罗，而维杰里教授——很多人可能已经从最近的头条上认识她了——正是现任的傲罗司长！

　　“当然了，由于维杰里教授公务繁忙，她只会作为顾问教学，但即使如此我们也为此感到幸运——请大家用掌声欢迎她们！”

　　原本，大家还沉浸在穆迪的外形给她们带来的震撼中。然而，在被邓布利多提醒了一番之后，大家渐渐都认出了菲利希亚，此时纷纷献上了掌声。

　　当然啦，反应最热烈的还要数薇薇安和韦斯莱双胞胎——她们像是准备好了似的，从座位上跳起来为菲利希亚鼓掌欢呼吹口哨，哈利罗恩和赫敏也跟着一起站了起来。菲利希亚叹了口气，扶住了额头，似乎为她们弄出来的阵仗感到丢脸。

　　“我猜，你又要重复去年你追着卢平教授上课的轨迹了？”趁站起来的时候，哈利和罗恩换了个位置，坐到薇薇安身边低声问她。“你竟然没告诉我菲利希亚要来教黑魔法防御术了。”

　　“我没说吗？”薇薇安脸上的诧异不似作伪，“天，我真的忙昏头了。但我告诉这两个家伙了，我还以为他们肯定会和你们说呢。”她指了指韦斯莱双胞胎。

　　“天哪，我真没想到疯眼汉会来霍格沃茨，”罗恩则着迷地看着穆迪。“爸爸一直很敬重他，但是，梅林，他可真是疯子！”

　　在罗恩给哈利科普疯眼汉的各种过往历史时，分院仪式继续。哈利用余光看到，穆迪把自己的斗篷松了松，桌子底下漏出了几寸木雕的假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