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 胆小鬼在霍格沃茨》Limbo

125、【三十八】魁地奇世界杯决赛

　　下午，费雯爬起来洗漱吃饭。帐篷面前现在摆了一张圆桌，莫莉、卢平和比尔正在坐在那里喝茶，其他人则不知所踪。

　　费雯在比尔旁边坐下，随便找了个话题和他闲聊，不多时，哈利和罗恩就加入了她们。

　　当下，她们最关注的事情当然还是昨晚的事。比尔告诉她，菲利早上9、10点的时候终于把小天狼星放了回来，现在他正在补眠。

　　“听上去事情得到了控制？”费雯说。

　　“我想是的，傲罗办公室反应很快，合作司的调度也很迅速。”比尔说，“虽然他们还没有抓到出逃的那三个人，但是营地的安保翻了两倍。爸爸和珀西也被叫走去帮忙了，希望他们晚上还能来看比赛……”

　　“亚瑟和珀西不说，我猜小天狼星看不了比赛了吧，”费雯笑，“不过看他昨晚上的样子，说不定他更乐意干安保的活呢？更别提那个包厢周围肯定全是记者。”

　　“媒体的宠儿啊，”比尔感慨，“而我猜有个英俊的外表帮了倒忙？”

　　“你看了今早的预言家日报了吗？”费雯从怀里掏出报纸，“他们连夜改头条，封面全是拼写错误，估计没时间校稿，但那不重要，因为这张照片才是杀手锏。”

　　比尔抖开报纸封面。不知道哪个天才拍到了小天狼星驱散黑雾高喊停火的近景瞬间——

　　——他穿着一身勾勒出他高大匀称身材的麻瓜休闲服，从包厢中信步走出，而随着他高举魔杖喊出停火，黑雾被驱散。他的长发被汗水半贴在脸上，因为刚刚进行了一场激烈的决斗还在微微喘息，胸膛不断起伏，脸上还有几道细碎的划痕，但他眼神无比坚定，散发着笃定的光芒。

　　他的脚边是被俘虏的恶徒，背后是被他守护的群众。惊慌失措的群众用崇敬眼神看向他的情景，更是让那一刻的小天狼星显得如同天神降临。

　　“他会爱死这张照片的，”费雯冲着哈利和罗恩挑眉，“等他醒来之后一定拿给他看，好吗？”

　　“天哪，”卢平扶额，“他不得膨胀到天上去？”

　　“噢，他肯定会的……”费雯摇摇头，“等他从被菲利盘问的阴影中恢复过来，他肯定会变得让人难以忍受的……莱姆斯，你真该向他学学。”

　　“谁也成为不了小天狼星·布莱克，”卢平失笑着摇头，“我们再怎么宣传也不可能盖得过他的风头吧？”

　　费雯耸耸肩，“走一步看一步吧！”

　　“话说弗雷德和乔治跑到哪里去了？”罗恩说，“我们从早上就没看到他们。”

　　“呃，他们在我们帐篷的沙发上睡觉。”感受到莫莉探寻的目光，费雯眨眨眼说，本能地给她的好友们打掩护，虽然她完全不知道他们的去向，“别管他们了，赫敏和金妮呢？叫上她们，我们再去逛逛小摊吧！”

　　虽然昨晚上的世界杯因为厉火袭击被中断，但是人们的热情似乎并没有减退。一些商业奇才们反而开始借此做起生意来了，一些小摊卖起了据说防火的披风和丝巾，十分热销。在赫敏怀疑的目光之下，费雯凑趣买了一些。

　　“你知道这些都防不住厉火吧？”赫敏干巴巴地说道。

　　“当然，”费雯一边掏钱一边说，“我甚至怀疑它们能不能防住普通的火苗，我只是买来以防我贸易司的朋友需要证据来查封他们。”

　　收钱的小摊贩瞪大了眼睛，而费雯冲他嫣然一笑，在哈利、罗恩和金妮的大笑中带着丝巾走开了。

　　下午五点的时候，弗雷德和乔治终于带着一脸神神秘秘的表情出现了。费雯本来想立刻盘问他们跑去哪里了，但莫莉在旁边用怀疑的眼神打量她们，她只能暂时作罢，假装斥责他们熬夜打牌之后又起床太晚。

　　晚上八点，肚子里装满了烤玉米和烤肉的众人再度来到球场。小天狼星又被菲利希亚叫走了，但卢平和莫莉作为前一天帮忙平息袭击的英雄们被福吉郑重其事地请到了自己所在的包厢。在开场前，福吉特意还发表了一通演讲，并当众对小天狼星、莫莉和卢平表达感谢。

　　这可是又给了费雯不少素材，她当即就掏出羊皮纸来奋笔疾书——她昨晚上和今天赶的都是巫师周刊在今晚十点的截稿时间。

　　虽然福吉是个垃圾部长，但是来自他的认可依然富有含金量。不过，她也必须留时间给洛哈特润色，于是她潦草地写了几句，总算是赶在巴格曼宣布比赛开始之前，把信件交给了精灵速递的小精灵。

　　“真是忙碌啊，”比尔忍不住调侃她。

　　费雯微笑。这回，在费雯的刻意安排下，她坐到了比尔和乔治中间，就是为了和比尔多聊聊，“时间就是金钱嘛！”

　　在全场雷鸣般的欢呼声中，爱尔兰和保加利亚队的队员再度出场。这个时候，马尔福一家才姗姗来迟。费雯和双胞胎齐刷刷地看过去，看到纳西莎果真穿上了孔雀羽毛裙子，不由得对视一眼，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巴格曼已经开始了他的解说：“各位女士们先生们，欢迎再度在昨日的小插曲之后再回到真正重要的事情——魁地奇上来！

　　“小小的提醒，昨日比赛暂停的时候，比分停在了130：10。需要注意的是，虽然比赛暂停了，但是我们的金色飞贼却不会停止在球场内飞行。

　　“毕竟，你们也知道的嘛，一旦放出去之后，金色飞贼就只会在比赛结束的时候被捉住，哪怕是厉火也不能改变这一点！”

　　在巴格曼眉飞色舞地提起厉火的时候，福吉脸色铁青地举起交错的手臂在空中画叉，又在嘴唇上比出噤声姿势，让他不要在这个时候提起昨日的混乱。

　　巴格曼却被搞糊涂了，他给了福吉一个十分困惑的眼神，缓缓开口：“噢，当然了，我们敬爱的魔法部部长希望我提醒大家，大家完全不用担心比赛的精彩程度会减少一丝一毫，因为才过了一天，飞贼的速度顶多降低了……”他看着福吉竖在嘴唇边的一根手指，“一英尺每秒！”

　　费雯使劲忍住笑，“你觉得巴格曼今天过来之前喝了多少？”她低声和比尔说。

　　“……至少两品脱（一升）是少不了的吧。”比尔啧啧道。

　　几乎没有经过任何过渡，得到了一段时间修整的爱尔兰和保加利亚球员们飞快地把战况拉到白热化。莫兰、特洛伊和马莱特再次展现了她们惊人的默契，而保加利亚队似乎经过一晚上的研究之后，似乎改变了战略。

　　他们开始发挥保加利亚球员身材高大的优势对爱尔兰的球员进行布防，而击球手则显然比昨天的作为更加激进了。这让整场比赛多了更多肢体碰撞，爱尔兰队的得分速度也不如昨天了。

　　在几次攻防交换中，比分上升得十分缓慢。过了大约十分钟左右，爱尔兰才进了一球，与昨天的速度相差甚远。

　　与此同时，克鲁姆和林奇则完全没有闲着。显然，保加利亚的战术核心完全被集中到了他们的明星身上。他们放弃了掠分战术，转而选择拖慢爱尔兰得分的步伐，寄希望于克鲁姆能够在分差拉到150分以上之前抓住飞贼。

　　爱尔兰也并不傻，很快看出了他们的意图。林奇利用火弩箭的优势，几乎是一刻不离地黏在克鲁姆身边。看来，至少在爱尔兰队拉开足够分差之前，比起抓住飞贼，林奇打算优先确保克鲁姆不会抓住飞贼。

　　“很明智的做法，”费雯说，“林奇在技术上欠缺，但是在经验上的确比克鲁姆丰富多了。”

　　“嗯哼，”比尔说，“他阅读比赛的能力很强，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该干什么。”

　　很快，爱尔兰队就意识到了保加利亚的战术，并且迅速地进行了调整。击球手开始脱离主战场，支援林奇对克鲁姆的骚扰。

　　“奎格利狠狠击出了一球，而林奇像是知道他要往那个方向击球一样，将克鲁姆往那个方向带，而——天哪！”在巴格曼发出惊呼的时候，费雯和乔治弗雷德一起跳起来尖叫，“克鲁姆旋身转下了扫帚又反身上来躲过了游走球！这样顶级的规避动作只有维克多·克鲁姆可以做到！”

　　“克鲁姆！克鲁姆！克鲁姆！”保加利亚的支持者和媚娃们欢欣雀跃地为这个精彩动作上蹿下跳。

　　然而，林奇和奎格利不为所动。他们并未被克鲁姆精湛的动作吓倒——事实上，克鲁姆需要使用这样高危的动作躲避游走球，反而说明他已经被林奇和奎格利逼得无路可走了。林奇和奎格利的扫帚比克鲁姆好，如果队友不来支援克鲁姆，他是根本无从脱身的。

　　然而，保加利亚队的追球手组和爱尔兰的追球手组实力相差实在巨大，从她们敢于大胆地分出一个击球手专盯克鲁姆就看得出来，哪怕是五对六，她们也信心十足。

　　面对保加利亚队的防线，马莱特和莫兰组织了一次精彩绝伦的突破——她们在五秒内完成了六次快速且距离越变越大的传球，成功拉散了保加利亚的防御，特洛伊趁机冲进缝隙，精准地一脚将球踢进左边的球门，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直到费雯激动得跳起来鼓掌，她才意识到她在这个过程中甚至忘了呼吸。

　　“150：10！”巴格曼吼道，“女士们先生们，你们现在看到的是目前世界上最为顶级的追球手组为你们献上的一场如同教科书式的‘鬼影拉扯’！当防守被撕扯开漏洞，抓住机会的特洛伊精准地切入重围——”

　　突然，乔治惊叫起来指向了克鲁姆的方向。克鲁姆为了躲开林奇对他的纠缠，狠狠撞上了奎格利对他打来的游走球。奎格利吃了一惊，而游走球反弹回去，正中他的下巴，他被一时砸得没能反应过来，克鲁姆飞快地从他身边闪过。

　　现在的克鲁姆看上去狼狈极了，游走球击中了他的侧脸，血开始在球场上方飞扬——那一下恐怕打碎了他的几颗牙齿，血不停地淌下他的下巴。

　　然而，他笃定前进的姿态表明他那一下是故意的，而他不惜生吃游走球的一击也要脱出重围的原因只有一个——他发现了金色飞贼。

　　整个球场都站了起来。克鲁姆用两三个及其小的动作就以最效率的方式避开了前来阻挡他的另一只游走球和另一个击球手。光是这两个动作中包含的精准度和判断力，就让费雯几乎爆粗口了。

　　林奇反应过来奋力追赶，但克鲁姆的动作不但越过了爱尔兰队员的阻拦，甚至使他们成为了林奇的阻碍——他们原本大概是想和林奇对克鲁姆形成包夹，但结果却是挡住了林奇的追赶。

　　然而，克鲁姆的速度却并不能说很快——他之所以能够闪过爱尔兰队的阻拦，是因为他偏转的动作时机把握得及其完美，才能够在不减速的状况下越过高速飞行的目标。

　　而他不加速原因也很简单——金色飞贼此时正悬停在球场西边边缘离地约十尺的地方，不断做着小范围的闪动。

　　这是金色飞贼典型的修整模式，和它的原型斯尼奇鸟如出一辙。这种鸟若是感受到有生物高速接近，会立刻加速离开，因此，有经验的找球手在远距离看到金色飞贼时，是不会在拉近到一定距离之前拉到最高速度的。

　　不过，比赛中一般不会给找球手这种慢悠悠飞到金色飞贼附近的机会——这种速度很容易被拦住。然而，因为克鲁姆精湛无比的技术，直到他靠近金色飞贼只剩两英尺的时候，金色飞贼才开始警觉地缩小闪动范围——这是它进入冲刺模式的前兆。

　　而在那个瞬间，克鲁姆猛然地进行了加速。

　　费雯感觉到自己甚至能够感受到跳到嗓子眼的心脏。林奇追了上来，和克鲁姆只有一臂距离，这个距离在不断缩小。金色飞贼启动了冲刺模式，但克鲁姆和它的距离已经足够近到他能够和它进行追逐。而当这个男人满脸是血却毅然决然地冲向那个金色小球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费雯忘记了自己支持的是爱尔兰队。

　　她甚至心跳加速地想，现在的比分是150：10，如果克鲁姆真的在这一刻抓住了金色飞贼，那么原著中魁地奇世界杯的比赛结果将会被改写——

　　而就在这一刻，在呼啸的风声中，当克鲁姆的手指接触到金色飞贼的瞬间，费雯听到了得分的钟声。

　　“吁——”在哨声中，全场观众一片哗然，因为谁也没有想到，在比赛结束的瞬间，比分赫然停留在了——160：160。

　　“什么！！”费雯举起全景望远镜，疯狂地调试着回放功能，而她身边所有人都在着急地做着同样的动作。

　　费雯看到，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被克鲁姆吸引过去的时候，莫兰用一个几乎让她整个人都从扫帚上分离的倒吊动作，将保加利亚守门员的开球直接长传回了己方半场。

　　早已等在那里的马莱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以一个速降晃开了前来阻拦的莱弗斯基，以一个刁钻的角度从下至上将鬼飞球踢进了球门！

　　“平了！！！”费雯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和乔治弗雷德互相大吼，“居然平了！！”

　　她们不可思议的大喊和巴格曼的吼声几乎同频，“女生们先生们，这是在世界杯决赛中绝无仅有的状况！”巴格曼激动得上蹿下跳，“就在我们以为胜利将被保加利亚队夺得的时候，爱尔兰队以不可思议的发挥追平了比分！我们将会有一届史无前例的双冠世界杯！！”

　　“我的天，这太离谱了吧！！！”弗雷德抓着头发说道，他现在的头发乱得和哈利比起来也不相上下。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见证历史的狂喜，又有失去一切的悲痛欲绝，“我们的赌注——”

　　“我们的存款——”乔治也悲痛地说道。

　　“……得了吧，”费雯叹口气，“难道输了不是正常吗？”只不过这一次，费雯也输掉了兜底赌注。

　　弗雷德摇摇头，“如果只是普通的输赢，也就罢了，可是——”

　　“现在的结果只会让我们后悔我们为什么不再大胆一些，赌个更小概率的结果——”乔治也叹息。

　　费雯无奈摇头。实际上，在魁地奇比赛中，由一方抓住飞贼却由另一方获得胜利的情况并不算少见——当比赛持续了超过三天之后，谁抓住飞贼就失去了意义——那时分差往往会远超150分，胜负已分的情况下，找球手只会想让比赛赶紧结束。所以，哪怕是落后方找球手要是正好撞上了，也会选择抓住金色飞贼。

　　只不过，这样的情况在世界杯决赛比较少见，毕竟双方都有非常优秀的选手，而在决赛的时候，若是己方落后，找球手不太可能去抓飞贼，所以巴格曼给了他们1：10的赔率。

　　然而，平分是一个概率比这低多了的结果。在魁地奇被发明以来的几百年历史中，它在世界杯这种重大赛事里从未出现过，不管是决赛还是小组赛。

　　积分累积制的职业比赛里，在进入到淘汰制的季后赛前，找球手还有可能在同分的情况下选择抓住飞贼结束比赛。但在淘汰制的世界杯中，如果分数可能同分，找球手哪怕可以抓住飞贼，也不会选择去抓。因此，平分的赔率在□□中至少都是三位数。

　　“让我们恭喜不知道哪个押了平分的疯子吧，”费雯摇着头说。

　　“嗯哼。”比尔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双手交叉，带着一种平静而愉悦的笑容看着她们，“谢了。”

　　费雯和双胞胎都安静了几秒。

　　“你这个疯子！！！”费雯尖叫起来，“你押了平分？？”

　　比尔哈哈大笑，“没押多少，就只有十个加隆吧——我偶尔喜欢赌些小概率事件玩玩。”

　　“但是平分的赔率是多少？”弗雷德掏出一本册子，在上面急切地寻找，“天哪，1：500，你会拿到五千加隆！！你这个疯子！！”

　　比尔耸耸肩，一脸不可置否的表情，似乎对于他来说，赢了五千加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不过要是真能拿到，我很乐意给你们抵消你们输掉的那部分。”

　　弗雷德和乔治发出欢呼，费雯则耸耸肩，“没关系，我就不用了——就当是我对克鲁姆的敬意吧。要是拿回来了就没意义了。”

　　“阔姥就是不一样，”乔治愉快地搭上她的肩膀，“好啦！现在比赛结束了，我们是不是再弄点东西来吃呢？比尔请客！”

　　“嘿，我还一分钱都没拿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