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 胆小鬼在霍格沃茨》Limbo

114、【三十五】魁地奇世界杯（4）

　　在费雯安抚莫莉的时候，巴格曼兴高采烈地和亚瑟一起坐在帐篷门口的冰堆边。“哎呀，这儿可真凉快……”他转头对他屁股背后跟着的一溜官员说道：“你们有什么问题都去问菲尼利吧！他干这活干得可比我有动力多了。”

　　似乎已经习惯了上司的脱线，官员们麻溜地撤退了。这时，和莫莉说完话的费雯来了兴趣，她挑了个离巴格曼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巴格曼先生，您提到的这位菲尼利·麦克米兰好像是我们同学的堂哥……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珀西诧异地看着费雯，又担忧地看向巴格曼，似乎害怕巴格曼会觉得费雯的插话过于突兀。

　　巴格曼一点也不介意，笑呵呵地说道：“菲尼利·麦克米兰可是个人才，据说他从霍格沃茨毕业之后，先是去干了一些麻瓜工作……具体做什么的我不清楚。去年还是前年，他从那里辞职，麦克米兰家高兴得不得了，就给他安排了一个国际魔法合作司的闲职。他在那里干得非常不错，在迈克拉根先生上台之后就得到了他的赏识，被提拔做了助理。我本来还没有什么感觉的，只觉得这是个能干的小伙子，结果今天早上，他可帮了我一个大忙！”

　　说到这里，巴格曼一脸期待地看着众人，似乎正等着人询问到底菲尼利帮了他什么忙。费雯只好问道，“噢？他做了什么呢？”

　　“今天早上，保加利亚那边那个和我同等的官员在提意见刁难我们，可他说的话我一个字儿也听不懂。这时候我们就都犯难了——你们知道的，像老巴蒂·克劳奇那样会说一百多种语言的人才可不多呀，”巴格曼满脸不在乎地提起因犯罪入狱的前合作司司长，哪怕亚瑟和珀西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脸色都变了变。

　　“迈克拉根先生当然非常能干，可是语言也不是他的专长。这时候，菲尼利这小伙子就站出来了——他只用几句话，就揭穿了保加利亚官员的谎言——原来那家伙是听得懂英语的！他只是想要戏弄我们！”他拍着大腿不忿地说道。“福吉都气坏啦！好在菲尼利在其中缓和了气氛，保加利亚的官员也道了歉，否则真是要惹出外交事故了。”

　　“真是太可恶啦！”费雯配合地捧哏。

　　“啊，正说着呢，他们就来了，菲尼利……噢，迈克拉根先生——”巴格曼拘谨地站了起来，迎了过去。费雯惊奇地看着这一幕——巴格曼在面对阿利斯泰·迈克拉根的时候显然十分紧张，而且他刚刚在称呼魔法部部长的时候直呼“福吉”，但在说到迈克拉根的时候却会尊称他为“迈克拉根先生”。看来，迈克拉根不知道用什么手段把这人降得服服帖帖的。

　　阿利斯泰·迈克拉根和菲尼利·麦克米兰一同幻影显形在道路对面。他们本来似乎并不是来找他们的，但看到巴格曼，他们便走了过来。

　　迈克拉根本人比费雯想象得要矮，他身高大概五尺七（176cm）左右，茂密的乳白色头发和胡子散发着亮丽的光泽，以至于这头白发让他反而显得精神矍铄。他已经快要九十岁了，但是他的脚步健朗，眼神也十分锐利，一看就是一位不容易讨好的人，哪怕他总是笑呵呵的样子。

　　“迈克拉根先生！”珀西十分急切地走上去问好，倾身给他鞠躬，“您想来一杯茶吗？”

　　“啊，珀西，你也在这里呢。”迈克拉根似乎有些惊讶他从这里窜出来，但依然用亲切的声音说道，“亚瑟，真巧啊，我本来还想找你谈谈呢——阿里·巴什尔想要找你们部门谈谈有关禁运飞毯的规定。”

　　亚瑟重重叹了一口气，“我上星期就派了一只猫头鹰送信给他……我和他说过很多遍了，地毯在禁用魔法物品登记簿上被定义为麻瓜手工艺品，可是他就是不听——”

　　费雯去看迈克拉根表情，而迈克拉根只是轻轻笑了笑，“是啊，有时候和她们沟通就是需要一些耐心……再和她们说说，好吗？在英国，飞毯不会取代飞天扫帚，至少在我还活着的时候不会……如果你需要一些人手的话，我想珀西会很乐意帮自己爸爸一把，不是吗？”他拍了拍珀西的肩膀。珀西脸涨得通红，连声保证自己一定会尽心尽力。

　　“你的另外两位儿子呢？噢，在午睡啊，那可真是太遗憾了。下一次有机会的话，我很乐意见一见比尔和查理。”迈克拉根继续和亚瑟闲聊着。

　　费雯眯了眯眼睛。有传言迈克拉根在提拔人才的时候更看重才能和立场而不是地位。固然，这一点从数据上看来不假。然而，费雯却认为，从他以往提拔的人选来看，他选中的人大多都来自拥有一定人脉的巫师家族。

　　当然了，他会提拔来自老派家族的人，也会提拔新派家族，可如果某个人家中人丁单薄，在巫师界没有足够人脉，哪怕那个人才华横溢，迈克拉根也会对此视而不见。

　　这大概是因为，作为一个中立派，麦克拉根需要制衡多方势力来为自己谋求地位。而当涉及平衡的时候，利用一整个家族的资源当然比利用一个人更有效率。

　　从他面对珀西和亚瑟的态度不难看出，韦斯莱家族也是他战略棋盘上的棋子。不过，韦斯莱虽然人丁兴旺，但在魔法部却尚未掌控足够实权。所以，在刚上任挑选新派助理的时候，比起珀西·韦斯莱，迈克拉根自然会倾向菲尼利·麦克米兰。

　　但这并不说明他就放弃了韦斯莱。他很精明地发现了韦斯莱家族的潜力——虽然目前韦斯莱家在魔法部的地位不高，但韦斯莱家有7位孩子，而其中三个已经毕业的孩子都十分优秀。在费雯看来，只需要给韦斯莱家一些时间，哪怕没有在巫师战争站队正确这个因素，她们的壮大也几乎是必然的事情。

　　迈克拉根”看来也是这么想的——在亚瑟介绍之前，他就已经知道韦斯莱家孩子们的名字了，这和原著中老巴蒂作为合作司司长到最后都把珀西记成“韦瑟比”的情况形成了鲜明对比。显然他特意了解过情况，想要投资这支潜力股。

　　在费雯观察阿利斯泰·迈克罗根的时候，哈利罗恩和赫敏则在观察菲尼利·麦克米兰。

　　菲尼利·麦克米兰有一头棕色的浓密卷发，它太过于有存在感了，以至于他苍白而尖削的下巴和鼻子上的圆框眼镜像是从卷发里戳出来一般。当人们意识到这头卷发在发出声音的时候，往往也能感受到其中散发的对周围一切事物的厌弃。

　　感受到她们的注视，菲尼利·麦克米兰抬起头来，他狭长而无神的眼睛底下是大大的眼袋和深深黑眼圈，人们总是要和他对视一会儿才能意识到自己正在被打量。但这种打量并非出自于好奇，更像是一种机械的肌肉记忆，好像他已经习惯用漠然的姿态衡量每个人身上的价值。

　　“嘿，”菲尼利冲她们这边微微点头，“哈利·波特？”

　　哈利也只好微微颔首。他拿不定主意是不是应该主动伸出手，毕竟面前的人是他同学的堂哥，虽然他和厄尼·麦克米兰的关系平平。

　　但菲尼利并没有这个意思，他只是了然地点点头，“久闻大名——你们是——”他看向哈利旁边的罗恩和赫敏。

　　“赫敏·格兰杰——”

　　“罗恩·韦斯莱——”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地说。菲尼利推了推眼镜，“幸会，格兰杰小姐，”他简短地说道，然后转向罗恩，“你是亚瑟的其中一个儿子，对吗？你父亲看上去和卢多关系不错。”

　　“呃，是啊，”罗恩也没想到菲尼利会选择他做寒暄对象，有些惊讶地回道，“我们这次来世界杯的票都是靠他呢！”

　　菲尼利轻笑一声，“难怪保加利亚人也想往一等包厢里加一排座位，卢多开了个坏头嘛。不过，位置给自己人当然是比给保加利亚人好了。”

　　罗恩的脸微微涨红，拿不定主意菲尼利是不是在讽刺他，还没决定是否要反唇相讥的时候，菲尼利又继续说道：“原谅我，我说到卢多的时候总是很多怨气。他总是想一出是一出，偶尔有几个靠谱主意，但活都是我干的。”

　　“他看上去好像很怕迈克拉根先生？”赫敏问道。

　　“谁又不怕他呢？”菲尼利说，“但卢多确实很想在他面前博得一些好印象，而我就是那可怜的牺牲品……除了世界杯，还有另一档子事要忙活，真是没个尽头了。”

　　“另一档子事？”哈利问，“也是世界杯这样的大型活动吗？”

　　菲尼利扫了他一眼，“差不多吧，不过，在所有细节都敲定之前，迈克拉根先生不希望这件事透露出去——理论上是这样。”他又推了推眼镜。

　　“那实际上呢？”哈利总觉得菲尼利的性格比他看上去要更有趣一些，抱着希望问了一句。

　　菲尼利的目光划过他和周围的人，嘴角那儿弯起一个无限接近坏笑的弧度，哪怕他看上去依旧彬彬有礼。他朝珀西那儿努了努嘴，“罗恩，你不是有个在魔法部工作的哥哥吗？为什么不问问他呢？”

　　“噢，珀西一个字也不会透露的，”罗恩干巴巴地说道，“那家伙做事总是一板一眼。”

　　“这才更有趣啊。”菲尼利直起身子，迈克拉根那边的寒暄似乎结束了，他跟了上去，和她们随意地挥手，“拜啦！”

　　“……这家伙绝对是斯莱特林的。”罗恩在他背后嘟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