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变化 巨作《论铁 ...
-
放学前苏思齐把语文小测的默写纸发下来，蔚然随手扔进书包里。
热热闹闹的大楼关了灯，就剩下通往校门的路上有几盏路灯还闪着微弱的光，人群顺着灯光方向移动，蔚然拎着包落在队伍末尾，身前人群熙攘，身后只跟着自己的影子。
“你杵在这儿干什么呢，不着急回家？”声音从蔚然身后传过来，他诧异回头。
面前的少年站在台阶上，整个人隐匿在阴影里，本来规规矩矩穿着的校服此时拉到了底，双手插兜的动作添了几分随意，把垂下来的衣角带到两边，乌黑的眼睛带着笑意望向他。
那根红绳上绑着的东西露出了真面目——一块方形木牌，天太黑没看清上面都刻着什么。
应该再往前走两步的，蔚然在心里这么想着。
“你不也没着急走？”他反问回去。
谢清几步走下台阶，与蔚然齐肩站着，蔚然比他矮了一点，不动声色的挺直了腰板。
“走吧，再站一会就要被巡逻的保安大爷抓住问为什么不离校了。”
蔚然想起他微信里说的那句话，凑到他跟前：“你不说下次找你要加条件吗，怎么自己就来了。”
谢清闻言睨了他一眼，淡淡开口：“求帮忙是这个价，求偶遇的话另算。”
听到这话蔚然一噎，在心里呵呵一声，他又不是勇敢追爱求什么偶遇。
“摆什么架子，跟你当朋友还要求偶遇增进感情。”蔚然无语的回怼。
两个人身高腿长的，很快追上了队伍的尾巴，大家都各自结伴，一路上有说有笑，蔚然抬起胳膊撞了一下旁边的人：“你觉不觉得这画面像热血漫画的结尾。”
“那我们是什么，被拯救下来的路人甲？”谢清顺着他的话逗他。
“我们肯定是主角啊，还得是深藏功与名全身而退的那种。”
从教学楼直达校门口的这段路并不长，蔚然却感觉走了很久很久，还差几步路告别的时候，谢清停下脚步提醒道：“回去仔细看看默写纸。”然后转身离开。
蔚然感到莫名其妙，回头找人的时候发现谢清已经走远了，他的背影很快融进人群中。
……
夏季的天气阴晴不定，蔚然前脚刚踏进楼道里，雨珠就划开空气砸到地面上，闷热被驱逐，转而替代的是透心的凉。
出于好奇，蔚然从书包里翻出来那张默写纸。
摊平放在书桌上，除了那个红勾和对角处谢清的名字，他没看出来有哪块需要他仔细看。
蔚然觉得没这么简单，拎起那张纸仔细的端详了一遍，终于在他名字的背面看见了蹊跷。
一只疑似芝麻的猫和一个笑脸。
画的比拍的还难看。
谢清这也算得上是天赋异禀了吧。
蔚然先自己笑了一通才拍了张照发给谢清，质问这是什么。
谢清：芝麻和你。
看着这四个字，蔚然的笑凝固在嘴角，他笑起来有这么难看？
风：你说什么？！！
风：我？！
谢清：不像吗？
他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气昏了，唯一相似点就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了。
风：……笑比哭还难看，以后我不会再笑了。
谢清：逗你的，就是个普通的笑脸。
蔚然紧紧盯着这条消息，气笑了，连发了十个锤人表情包。
风：没事儿你画这个干嘛？
对面发过来一张图片。
他就知道本子是被谢清顺走了，那张图拍的就是他画的谢清。
谢清：本子明天还你，画我没收了。
风：？？？
你大爷的。
蔚然没好气的回了最后一条消息，锁了手机开始过知识点。
下周五就要月考了，即使对自己的水平很有自信，蔚然还是老老实实的开始复习。
他还没有经过南中的大型考试，但出题方式肯定和周考大差不差，着重复习薄弱点就行，蔚然又扯出来周瑾给他的那本物理题册。
题册只剩下两页空着，是蔚然最讨厌的题型，好几次提笔都没思路，反复几次烦躁的心情直冲出来，蔚然搁下笔抻了个懒腰。
房子里静悄悄的，蔚然开门摸黑走到冰箱前，上下一扫，把一串青提提溜出来，洗提子的时候蔚然突然福至心灵。
他为什么不找谢清问问，这不是现成的作业帮吗，还是包教包会的那种。
随便找个玻璃碗装起洗好的青提，蔚然又悄悄溜回卧室。
蔚然思索再三编辑了条消息发出去：睡了没？有事求你。
谢清：五个。
什么五个？蔚然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了，哦，跟他要那五个表情包呢。
蔚然突然不想求了。
风：休想，不帮算了。
下一秒，语音通话申请弹出来，蔚然被铃声吓了一跳，手忙脚乱的点了接听。
谢清有些哑的声音从听筒中传出，“让我听听，你有什么事求我。”
“也没什么…我班主任给我的题册，有几道题卡住了。”蔚然抬手捏住一个青提往嘴里送。
“拍照发给我。”
蔚然听话的发了两张照片过去，听筒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应该是谢清在看发过去的题吧。
等到一碗青提被消灭了一半，谢清才又开口，“看一下我发给你的，按照那个思路写，卡住了再来问我。”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重新拿起笔，发过来的是勾画过的题，圈住了几条蔚然没找出来的条件，混沌的迷雾被拨开，烦躁的心也平静了下来。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唰唰声，翻页声从听筒中传出来，清浅的呼吸声也随之缠绕在蔚然耳边。
两个人的呼吸逐渐同频，蔚然默默加快了写题速度，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解出题的一瞬间蔚然几乎是逃一样匆匆挂断了电话。
风：谢了。
他捏着自己发烫的耳垂，暗自懊恼。
谢清没再发来新消息。
蔚然瘫倒在床上，深吸一口气埋住脸，整个人陷入羞愤的情绪，滚了一圈等被子彻底裹住自己猜才冷静下来。
他想摸出手机给人道个歉，却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说自己发神经突然挂了电话吗。
这阵情绪来的突然而猛烈，冲击的蔚然选择原地蹲下当缩头乌龟。
外面雨下得更大了，拍击在窗户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雨从缝隙里滑落渗进心脏，带来一阵阵酸楚。
盯着手机上「通话时长36:21」的字样，蔚然放弃了发消息的想法，决定第二天拿到本子的时候再好好道谢。
心事重重的蔚然试图继续写题麻痹自己，连着刷了一张英语卷还是心不在焉，他干脆坐到窗户前看雨。
此时已经接近凌晨，只剩下几户人家亮着灯，路灯的光打在树梢上，透亮的绿叶平添几分宁静。
蔚然盯着玻璃上的雨珠，长叹了口气，打开微信调出赵晓的聊天框。
风：如果啊，我说如果，一和一个人聊天就有点开心。
风：听见这个人说话也开心，这是为什么。
赵晓：？？？
风：你给我打个电话。
不出三秒语音聊天就弹了出来，蔚然干脆利落的点了接听。
“卧槽你恋爱了？问这种问题。”赵晓压着音量问他，“一聊天就开心，还喜欢跟人说话不就是喜欢人家。”
“你天天学校到家两点一线的，是有哪个勇敢追爱的妹子成功了吗。”
蔚然没好气地回道：“没有，我都说了如果，就说明这个人不存在。”
“不存在你问这种问题干嘛，解释就是掩饰啊，你平时都会直接让我滚的。”赵晓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
蔚然这下确定了，他和赵晓聊天讲话就没有带着那种微妙的开心，完全只有想马上捶死这个孙子的想法。
“不说了，睡觉去了。”蔚然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毫不留情的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赵晓还在微信上对他狂轰滥炸。
赵晓：哪个班的，我替你把把关。
赵晓：真稀奇，你不是只爱学习吗。
赵晓：铁树也能开出花来。
赵晓：你说我去写个《论铁树开花的可能性》怎么样。
赵晓：人呢，又装看不见了。
风：你怎么这么八卦。
赵晓见他回了消息，发的更勤快了，从他和人怎么认识的、感情发展到哪了，到哪里人、长发及腰还是短发飘飘，什么脾气的都问了个遍。
蔚然烦不胜烦，直接回了句：再问绝交。
赵晓消停了三分钟才又小心翼翼的发来一句：不能是男的吧。
蔚然被这几个字惊的心脏漏了一拍，想下意识否认又停下了手，发了个嗯过去。
这下轮到赵晓沉默了。
好久他才发来一条语音，蔚然长按转文字后盯着这段话，「男的…男的也行，他人怎么样吗，帅吗？感觉好像没有比你帅的了，那他知道吗，你不会是暗恋吧。」
风：你查户口呢啊，话这么密。
风：不确定是不是喜欢，就是感觉有点奇怪。
风：算了，我睡觉了。
赵晓心惊胆战的看着好兄弟发来的消息，刚消化完这爆炸的信息，才忽然想起来，蔚然好像在学校也没和谁走的比较近啊，这个让铁树开花的神秘男到底是谁。
此刻时间线两人均已成年，请放心观看。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变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