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体育课 反射弧超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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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例行升旗，蔚然跟着大部队一起迷迷糊糊到升旗台前站好队。
方队位置按班级来排，一二班贴在一起，都是个子高的排后面，蔚然昨晚没睡好，整个人昏昏沉沉的提不起精神来，赵晓站在他前面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还是没忍住开口：“你怎么脸色差成这样，看着跟阳气尽失了一样。”
蔚然白了他一眼，紧接着打了个哈欠，生理性眼泪溢出来，他刚想伸手蹭掉就看到一只手伸到面前。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淡青色的血管若隐若现，指尖微微用力夹住一张餐巾纸递向他。
蔚然抬头一看，手的主人果然是谢清，递纸的动作很帅，说出来的话却让他有想打人的冲动。
谢清：“升个旗你哭什么。”
蔚然：“……”
谁哭了，睁大你的狗眼看看，他这是困的，困的！
蔚然没好气的捞过那张纸往脸上胡乱的一抹，擦完眼泪还毫发无损的挂在脸上，伸手想装作不经意的再擦一下，就听见旁边人的轻笑声。
……你再笑一个试试。
他索性直接把纸揣到兜里，任由眼泪风干，校长还拎着三张正反面的演讲纸在前面激情发言，蔚然昨晚几乎是清醒的度过一整晚，此时已经困得要睁不开眼睛。
听了半小时夹杂着几次破音的慷慨演讲，好不容易熬到解散，蔚然拖着沉重的身体哈欠连天的朝着教学楼走去。
蔚然在心里第三百六十一遍问候了排课表的人全家，怎么这么爱把催眠的课放在上午。
前桌的赵晓还频频回头做假动作，让他烦不胜烦，在赵晓又一次装不经意转身之后，蔚然轻啧了一声，开口道。
“你身上很痒吗。”
赵晓被问住，动作也停了下来：“啊？不痒啊。”
“那你一直扭个什么劲。”蔚然头也不抬，手里还转着那只黑笔。
“我就是好奇啊，你到底喜欢咱班谁，是咱班的吗，没看你跟谁走的近啊。”赵晓斜侧着身跟蔚然说悄悄话。
但赵晓保持这个姿势实在太久，小半根粉笔从讲台上飞下来，准确无误的砸到了赵晓的脑袋上，形成一道标准的抛物线。
“赵晓，刚夸完你又飘了是吧，还回头拉着人蔚然一起唠，我看你天天溜号这次月考能给我考出什么花儿来。”英语老师背着手盯着这边。“蔚然这次周测满分，你要是考个满分躺讲台上睡觉我都没问题。”
赵晓悻悻的转回去，老老实实的开始听课。
一下课，英语老师拎着书前脚刚走，赵晓后脚就原形毕露，凑到蔚然桌前开始问东问西。
直到把蔚然问烦了，逼出一句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八百的回复：“我暗恋你行了吧。”
一句话就把聒噪的赵晓弄哑火了。
获得了片刻安宁的蔚然惬意的靠在窗台上看风景，陪赵晓这个傻/逼说了半天口渴的要命，刚拎起水余光就瞟到了楼下的一抹身影。
咳咳咳。
蔚然猝不及防的被呛了一口。
楼下站着的正是谢清，他脱了校服露出里面的T恤，站在光影交汇处，身形清瘦修长，露出的胳膊白的发光，闪的他眯了眯眼睛。
……
赵晓依旧不死心，他拿脚想都知道那句是玩笑话，兄弟喜欢的另有其人。
他一直沉思到上午最后一节课打铃前，是体育课，周天子从来没有占用体育课的时候，还在班会上说不管是哪课老师都不会占用他们的体育课。
这节课是一二班一起上的，课前热身两个班并成一队绕着体育场跑圈。
蔚然有些不情愿的和谢清并排跑着，一心一意只想抓紧跑完然后解散。
好死不死，身边的人像没发现氛围的异常，还开口跟他说话：“早上那么困是没睡好？”
蔚然在心里无语的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反射弧这么长怎么不问问他昨晚为什么挂电话。
蔚然呵呵一笑：“我听校长讲话感动哭了不行吗。”
谢清不为所动：“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啊，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可以教人做题了。”说完他还扭过头笑了一下。
“……？”
“你特么的不就比我大一天吗，真是有毛病……”蔚然闭上嘴，用行动拒绝参与这么傻的对话。
正好跑到最后半圈，蔚然一直很讨厌晒太阳，皮肤在照射下几乎是透明的白，被闪了几次眼睛，蔚然已经耐心全无，热身一结束他就朝教学楼走去，刚跨出几步就被老师发现了。
“诶，回来，体育课不准回班。”体育老师无情开口。
他不可思议的问：“不是有很多人都回班了吗。”
“小女生怕晒，你也怕晒啊，去运动运动去，天天学习不运动可不行，一周就这么一节体育课你也想逃。”
闻言蔚然脸上挂着的得体微笑一下子碎了。
谢清拎着羽毛球拍走过来救场，“打吗。”说是询问，拍子和球已经塞到蔚然手里了。
“哪来的拍子。”蔚然看着两个粉粉嫩嫩的羽毛球拍诧异开口。“你喜欢粉的？”
“我同桌的，来这边打。”谢清占了个很好的位置，周围一圈树，大部分阳光都被遮住。
他把校服甩在一边拎起拍子走过去，站定在网前发出第一个球。
直到蔚然在第四次给谢清喂球但被完美错过后忍不住问了句：“你不会打羽毛球？”
“不会。”谢清坦言道。
“那你那么积极的拉我来打？”蔚然扯起衣领扇风。
谢清盯着他的动作，抿抿唇开口道“这边凉快，你不是讨厌晒。”
“再凉快也要被你的球耍的浑身汗了。”他随意的盘腿坐下。
谢清捡起地上的羽毛球走过去也坐在地上。
“昨晚为什么挂电话。”
……蔚然这下是真没话说了，他发现谢清这人反射弧长的让人无语。
他总不能实话实说，说你的呼吸声影响到自己了，一个紧张就把电话挂了。
“太困了就挂了。”他随意胡诌了个理由就甩出去挡锅。
“这么困了不直接睡还能记起来挂电话。”谢清继续追问。
蔚然扫了一眼身边坐着的人，无奈的叹口气：“我不挂电话给你直播我睡觉吗。”
“题也会了？”
“会了。”
怎么这么问这么多问题都不嫌累的。
蔚然靠在铁丝网上，两眼一闭就开始装睡，前几节课间他也睡了，现在只有运动后的疲惫，本意只想闭眼休息一下顺便逃避谢清的问题。
背后的铁丝网颤动起来，一片树叶被晃掉，正好飘落在蔚然手上，他猛地一睁眼，看到谢清和他以一种同样的姿势靠在上面。
蔚然彻底破功了。
“你干嘛。”
“学你，看看这样躺着怎么睡得着。”谢清老实开口。
完全就是废话，铁丝网硌着骨头睡得着才怪。
他干脆直接站起来，想拿起校服偷偷溜回教室，这会儿体育老师早不知道去哪了，现在也没人能管他了。
蔚然刚穿好校服就扫到谢清微妙的眼神，摸了摸鼻子解释道：“我先走了，今天不吃食堂，本子你找时间放我桌子上就行。”
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只留下拎着拍眼神晦暗的谢清一个人站在原地。
……
路过篮球场他被眼尖的赵晓叫住，“来打半场？”这一路的阳光都很毒，完全没有刚才谢清找到的那个地方凉快，走了一路蔚然都被闪的一直眯着眼。
“不了，你们打吧。”蔚然摆摆手拒绝。
青柳路依旧凉快，蔚然连续两天都没见到芝麻，只好随机挑了个长椅开始吃午饭，他挑选的这一片位置也是一等一的好。
手表上写着11:45分，还有十五分钟留给他。
他一手拎着饭盒一手插兜，刚准备起身离开就发现右手碰到了一个方方正正的东西。
拿出来一看是一小包餐巾纸，和谢清早上给他的那张一模一样。
蔚然沉默的站在原地，他没有在兜里放纸的习惯，那这样谢清看他那么奇怪的眼神也说得通了。
因为这根本不是他的校服。
蔚然突然感觉身上烫起来，连忙脱下校服，有些不自然的挎在手臂上，衣服上的香味也随着动作飘到蔚然鼻尖。
是红石榴味的。
……
一直到小测结束蔚然才平复好心情，耳朵还微微发烫，那件校服挂在了椅背上，笔记本也已经回到了他手里。
校服已经不带着谁的体温了，淡淡的红石榴味仿佛穿透了空间，逐渐把蔚然包裹在内。
被谢清身上的味道刺激到睡不着。
蔚然头抵在桌子上摸出手机，打算先下手为强来一场兴师问罪。
风：你是不是把我校服穿走了。
风：是不是故意的。
谢清：不是你先穿的吗。
风：……我不管。
他眼神里透露出一丝心虚，但一想到谢清又看不到，立马理直气壮起来。
风：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提醒我。
估计是没见过这么蛮不讲理的人，上方的“对方正在输入中”显示了五分钟也没弹来新消息。
蔚然成功把一口黑锅牢牢的扣在谢清头上，一脸得意的趴下午休。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体育课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