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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后来遇见她 大学生活步 ...

  •   大学生活步入正轨后,我经历了一段很无聊的时光。
      就像是激情之后的迷茫,心心念念的大学生活终于到来,自己却突然迷失了方向。
      当时,王楠他们总往外跑,宿舍里经常只有我和张科欣俩个人,他喜欢打英雄联盟,所以很早就配了台式机,然后又在宿舍里拉了网线,本以为他要大展身手,可结果他为了拉我入坑,放着宿舍里的新电脑不玩,非要带着我去网吧。
      我跟着张科欣随便玩了玩,段位就超过了他,为此,他还锐评道:“你小子真是一块打职业的材料,随便玩一玩?就能这么厉害了!”
      我当时信以为真,后来才知道,是他自己玩的太菜了。
      游戏我并不感兴趣,所以后来,我就跟着胡浩博去打乒乓球了。
      但无奈,作为一个新人小白,我的技术实在是太差了,胡浩博每次发球,我都接不住,然后还要跑着去捡球,说是陪他减肥,可结果总是他云淡风轻,我反而跑出一身汗,遂又放弃。
      至于姚先之,自从我们吐槽他“大忽悠”后,他便金盆洗手,不在算命,而是热衷于学业,继续每天泡在图书馆里玩手机了。
      所以,无聊的我就把注意打在了曹骏和王楠身上。
      曹骏每天早出晚归,总是神神秘秘的,我们问过他好几次,他都没说在忙些什么,有时,他难得在宿舍里呆一会儿,也会经常接个电话,然后又急匆匆地出门了。
      王楠猜测说:“这小子大概是谈恋爱了!”
      于是,我们就趁着熄灯后对曹骏“严刑逼供”,结果他嘴还挺严,什么也没让我们问出来。
      和曹骏神神秘秘不同,王楠则就大方的承认,自己每天忙着面基,其中,还不乏女同学。
      为此,我专门问他,那秦怡咋办,还追不追了?他就打岔,说我是不是喜欢秦怡,我也就不好再继续说些什么了。
      说起来秦怡,那就不得不提郭庭,他虽和我们是同一个学院,但专业不同,为了追秦怡,他常来蹭课。
      秦怡学习认真,每次都坐在第一排,郭廷就跟着坐在第一排。
      我和王楠是差生,喜欢坐在后排,为此还要提前占座。后来,王楠可能是有了危机感,就拉着我也跑去第一排,我们一左一右,坐在秦怡俩边,郭庭没办法,只能坐在秦怡的后面,再后来,干脆就不来了。
      赶走了郭庭,我以为王楠会对秦怡发起总攻,可他却又恢复了往常。
      或许张科欣说的没错,王楠就是一个花钱大手大脚的纨绔子弟,每天只知道跟不同的女生面基,我问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却说:“我只是想帮秦怡赶走郭廷,显而易见,她并不喜欢郭庭。”
      对于王楠这一套说辞,我则是讥讽道:“这么说,你还是在做好事咯?”
      王楠脸皮堪比城墙,笑道:“那是自然,谁叫哥靠谱呢?”
      这个借口烂透了,我替秦怡打抱不平,就吐槽道:“她不喜欢郭廷,难道就喜欢你啊?”
      说到这里时,王楠就笑了起来,俨然一副无赖的样子,我就只好劝说他,说秦怡单纯,别辜负了人家。
      反观郭庭,他在追求秦怡这件事上,可就比王楠强太多了,蹭不了课,他就陪着秦怡去自习。
      不像王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自己不追,还不让别人追!
      其实我之所以对秦怡的事情这么上心,完全是出于愧疚,毕竟当初,是我搭线她和王楠认识的,虽然作为同学,他俩迟早也会认识,但我总认为我的多此一举,为他俩铺垫了一层不同于普通同学的情愫。
      所以当我看到王楠整天这副状态,又想着秦怡那副都不懂的模样,就担心有一天,王楠会辜负了秦怡,如果真是那样,我就是那个罪魁祸首。
      至于我为什么会有这种心态,我也思索过这个问题,最后,我归结于这是因为我有一颗善心,总见不得不好的事情发生。
      说回我自己,为了消遣无聊的时间,我也开始在新生群里与别人侃大山,俗称“水群”。
      王楠跟我说,要多出去走走,才能认识新朋友,多认识新朋友,才能脱单,但我不喜欢出门,也不想脱单,我只想安静的水群。
      但是人闲的太久了,就会有些莫名其妙的执行力。
      有一次下雨,有人在新生群里求助,说自己被困在了学校南门,我看到求助之人是个女生后,便经过了一番思想斗争后,鬼使神差的去给她送了一把伞。
      我们宿舍紧邻南操,南操再过去就是南门。

      故事讲到这里时,杨满天仰天叹了口气,似是失去了讲下去的欲望,但我还是问道:“这是助人为乐,为什么要用鬼使神差来形容?”
      杨满天没有回答我,而是反问道:“你信不信命呐?”
      我一脸茫然,杨满天却紧跟着笑了起来,片刻后,他又陷入了沉默之中,像是被无奈的情绪深深地裹埋了一般。
      傍晚时分,我躺床上,回忆着支教以来的日子。
      虽然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我还是没能习惯,发硬的木头床总是硌的我浑身不舒服,也不知道杨满天是过了多久才适应的这里。
      我盯着房梁,发着呆,想着支教结束以后的日子,直到隔壁传来一声悠悠的“吱呀”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这是杨满天房间木门发出的声音,片刻后,他走出了木屋,在院子里踱步,然后又开始望着东边的山头发呆。
      那个山头,很高,上面只有几户人家,没有学生,杨满天隔段时间就会带些生活用品上去一趟,他说,山上都是些留守老人,下山不方便。
      我起身走出屋外,他见我出来,便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后,指着远处问道:“你说,山的那头是什么?”
      我回答说:“还是山!”
      “或许是吧。”他心不在焉地回应着,显然,这并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Y省7月份雨很多,每天接送学生会花费大量时间,最忙的时候,杨满天也会坚持去东边山头送物资。
      有天,镇里来了一个外地人,是商人模样的,还留着小胡子,看起来很是精明。
      杨满天带着他去了一趟东边的山头,在山上一连呆了几天,为此,还专门请了假。
      下山以后,那商人便离开了,杨满天却昏昏沉沉好一阵子,还经常在宿舍里喝闷酒,醉的一塌糊涂,他像是失去了精气神,三十出头的年纪却显得格外苍老。
      直到有一天,他突然说,想去山的那头看看。

      大学那次送伞,我认识了陈松伶。
      我们之间发生的很多故事,有快乐,有悲伤,虽然现在说起来我可以表现的云淡风轻,但在切实经历这些所谓的快乐与悲伤时,时光是漫长且可感知的。
      我常想,如果没有这次临时起意的“乐于助人”,是不是很多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你后悔吗?”我的内心时常回响起这样的质问,但随之也会出现另外一个声音来安慰我:“人总要为自己的选择买单。”
      或许是因为别有用心,送伞的路上,我总感觉有些莫名的心慌,我忍不住的想东想西,想起军训那天的午后,我也是这样跑去找秦怡要微信,不过心境却与现在全然不同,当时的我很有底气,因为我有个冠冕堂皇的借口——我只是再帮王楠而已......
      下雨又刮风,我把伞给陈松伶后就匆匆离开了,我们之间并没有其他交流。
      印象中她那天穿的是黑色吊带裙,发丝连带着雨水,印在了她白皙的肩膀上,我只是扫了一眼,并没有看清楚她的模样。
      大概是个美女。
      那天回去后,我和陈松伶在网上聊了很多,她是马克思学院大二的学生,因为觉得好玩才加的新生群,但又很少在群里说话,直到这天,下雨被困在了南门,看群里聊的热闹,才尝试着在群里求助。
      陈松伶说,其实那天,还有个学长要给她送伞,但是让她给拒绝了,我问她为什么,她没直接回答,而是发来了一个无语的表情包,我才意识到,自己可能问了一个蠢问题。
      是啊,美女拒绝一个人,需要理由吗?
      想来也正常,美女身边总不缺主动示好的人,也正因如此,所以我并不想成为茫茫人海里递出玫瑰的某一个,当陈松伶说要请我吃饭时,我一拖再拖,甚至一度都不想和她聊下去了。
      这种奇怪的心理活动,一度让我觉得自己有问题,直到王楠给我做出概述,他说,我是回避型人格。
      或许他说的没错,因为我总在患得患失,我怕处理不好各种关系,又害怕搞砸一切,我希望一起保持现状,但我清楚的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所以我常会陷入深深的自我纠结之中。
      促使我做出改变的,是不久之后的一场辩论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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