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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还来得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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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望秋看到赖二狗的瞬间眼神中本能的充满了嫌恶,心却在一瞬间提了起来。
云娘那瘦弱枯槁的身影浮现在了她的脑中。
那个可怜的姑娘...
他买走云娘了么?就是现在这个时间点吗?
慌乱和一种急迫感瞬间涌了上来。不行,绝对不能让云娘重蹈覆辙。
许望秋甚至没来得及细想,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她一个大踏步跨出了院门,拦在了路上,声音透着一股子冷意:
“赖二狗!”
赖二狗被这突然炸起的声音吓的瑟缩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醉眼朦胧地抬头就要骂:“吓老子一跳...”
待看清拦住他的是许望秋之后,那双浑浊的三角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和掩饰不住的忌惮。
平常在村里他总爱干些调戏小媳妇,偷鸡摸狗的腌臜事,每次被许望秋撞见,轻则痛骂一顿,重则挨一顿打。
赖二狗的酒都醒了几分,瞬间在心里把自己这几天都干了什么都想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惹到这个泼妇之后才心虚的开口:“哎哟,是...是望秋妹子啊。”
许望秋被他的称呼恶心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直接开口堵住了赖二狗后面的寒暄:“刚从哪灌了黄汤回来?瞧你这德行。”
许望秋如今才十六岁,赖二狗已经三十好几了,被一个年轻的后辈这么奚落,他脸上有些挂不住又不好发作,于是干笑两声:“妹子说笑了,今儿个高兴,就...就多喝了两杯。”
高兴?
许望秋捕捉到他话语中难掩的得意,心里瞬间警铃大作,面上却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目光扫过赖二狗那肥腻邋遢的模样,语气中带着审视和嘲讽:
“就你这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能有什么高兴事?莫不是又偷了谁家的鸡?”
“哪能啊,你可冤枉死我了。”赖二狗怕许望秋再把自己骂一顿,着急着辩解。再加上平常在村里人人都看不上他,憋屈的久了,此时醉意熏着脑瓜子,竟有些急于显摆的心思。
赖二狗的声音拔高了些,带着炫耀和一丝猥琐:
“咱也是要成家立业的人了,嘿嘿...我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那叫一个水灵!就等过两天上门提亲了!嘿嘿嘿,到时候请你喝喜酒。”
就是这一句话。
许望秋确认了此时的赖二狗还没来得及对云娘下手。
只是从言语中得知赖二狗马上就要上门提亲,许望秋有了一丝紧迫感。
想到云娘那蜷缩在烂草席里无神望向虚空的画面,许望秋的眼神瞬间结了冰,她扯了扯嘴角,漏出一个毫无温度的假笑,
“提亲?”她声音不大,却字字锥心,“就凭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是三十好几的人了,小心喜酒没喝上,先喝上自己的丧酒!”
赖二狗被这被这不加遮掩的话刺的怒从中来,但一抬头看许望秋脸色黑的骇人,想起以前挨过的揍,他又不敢发怒,一时间堵得自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滚!”
许望秋从牙缝里冷冷地挤出一个字,像看蛆虫一样瞥了赖二狗一眼,随后转身‘哐当’一声甩上了院门。
赖二狗面色涨红站在原地,他暗道自己也没招惹许望秋,她这是在哪受了气找自己撒气呢。
“你给我等着!”
赖二狗冲着紧闭的院门挥了挥手,怕被许望秋听到,压低声音恶狠狠地骂了一句,随后骂骂咧咧地走远了。
许望秋靠着硬邦邦的门板,思索着该如何应对接下来的发展。
现在看来,能让她准备的时间可能只剩下了两天,甚至可能会更短。赖二狗这个混账已经迫不及待了。
许望秋攥了攥拳头,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十几岁时的许望秋跟云娘不过是点头之交,所以上一世她并不知情,是在赖二狗办喜酒时才知道云娘要嫁给那个泼皮。
后面她见云娘实在可怜,总是心软出手相助,二人这才熟稔了起来。
如今重生之后她已经知道了后续的发展。
不能再等了,要想避免这场悲剧的发生,她只能赶在赖二狗提亲之前将云娘买下来。
对于云娘那个赌鬼舅舅,肯定是谁出价高云娘就卖给谁。
许望秋转身快步穿过天井,走进了西厢房的卧室,床边摆着一张雕花梳妆台,这是她爹请木匠给她打的嫁妆之一,在许望秋这只是用它来放东西。
许望秋在梳妆台前坐下,拿过桌面上的一个妆奁打开,里面放着几根木簪,几根银钗,一对金手镯和几只金耳坠,还有一些玉石的手镯环佩,只是不知道材质如何。
这些有些是她娘的嫁妆,改嫁时并未完全带走,有的是她爹还在世时给她买的。
许望秋看着这些东西思索着,又俯身拉开了其中一个抽屉,抽屉里放着一个小小木盒,打开盒子,里面放着几张地契和两张面值二十两的银票,这都是许保山去世后留下来的。
还有两块十两重的银锭,是县衙给发的抚恤金。
因为许家的水田茶园已经足够许望秋吃喝和日常花费,她独身一人也没什么大的开支,所以这些银两她从没动过。
另外还有些碎银铜板,零零散散加起来也有八九两,都是这两年来她自己攒的。
清点着自己的资产,许望秋的心里安定了不少。
她背靠着坚硬的太师椅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微颤。她闭上眼,再睁开时,眸子里是前所未有的清明和笃定。
她记得前世赖二狗是花了十五两银子将云娘买回了家。
许望秋想到这,取出那两枚十两重的银锭,想了想还是不太放心,又将那些碎银拢到一起装进了荷包里。
握着沉甸甸的银两,许望秋站起身,阳光落在她肩膀上,将她修长的身影勾勒的异常坚定。心里的慌乱已经消散,手里的银两给她带来了一种成竹在胸的稳定感。
许望秋将剩下的东西稳妥地收好又放回原位,转身出了房门朝前院走去。
接下来,就是要去会一会云娘那个混账的舅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