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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做一个讲卫生的好孩子 洗还是不洗 ...
堂屋里,烛火将许望秋歪坐的身影勾勒得格外单薄。
云娘压下心头的心疼与怜惜,走到她身边,缓缓蹲下身。
她蹲在许望秋身前,以一个全然仰望的姿态,目光落在对方微蹙的眉心和因醉酒而异常红润的唇上。
此刻的许望秋,褪去了平日的坚韧与强势,显出一种罕见的,近乎脆弱的依赖感。
云娘的心像被温水浸过,软得一塌糊涂。
她伸出微凉的手,轻轻握住许望秋垂在身侧,热的灼人的手掌,那掌心有熟悉的薄茧。
云娘柔声哄着,声音带着抚慰的暖意:“望秋,夜深露重,回房歇息好不好?”
许望秋浓密的睫毛颤动,吃力地掀开眼帘。那双总是清亮锐利的眸子,此刻仿佛蒙上了清晨山间的雾。
她的目光茫然地游移,最终向下,才迟滞地落在了近在咫尺的云娘脸上。
四目相接的刹那——
云娘清晰地看到,那双迷蒙如雾的眼瞳里,清晰地映出了自己的身影。
那眼神是如此的毫无防备,带着醉酒后不设防的纯然依赖,像初生的幼兽,将自己最柔软的肚皮袒露出来。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云娘脑中炸开。
一股滚烫的电流瞬间从相触的目光窜遍全身。原本纯粹的怜惜如同被投入火星的干草,燃起了陌生的,灼热的火焰。
那火焰带着隐秘的渴望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惊骇的卑劣感:关于这独处的夜,对这近在咫尺的,全无防备的依赖,还有这触手可及的亲密...
这念头来得如此迅猛,惊得云娘心脏骤然停跳,随即在胸腔里疯狂擂动,震得她指尖都在发颤。
她想垂下眼睫,避开这过于直白,过于危险的凝视,可许望秋那懵懂的目光却像带着无形的钩子,牢牢锁住了她,让她动弹不得。
许望秋似乎辨认出眼前的人,眉头委屈地蹙起,像个任性的孩子般摇头抗拒:“不……身上臭……不去……”
摇头的动作却搅乱了本就混沌的脑海,她痛苦地闷哼一声:“唔……”,随即紧紧闭上眼,睫毛不安地颤抖。
这声痛哼抑制住了了云娘心头那点不合时宜的邪火。
“别动!” 她慌忙站起身,俯身靠近,指尖轻轻按压在许望秋两侧的太阳穴上,动作是前所未有的温柔,“这样……可好些了?”
清凉的指尖带着安抚的魔力,许望秋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呼吸也平顺了些。
就在云娘暗自松了口气,努力平复自己那颗狂跳不止的心时,许望秋却忽然翕动了几下鼻翼。
云娘动作微顿,正疑惑她在嗅什么,许望秋却毫无征兆地,倏然再次睁开了眼。
这一次,那迷蒙的雾气似乎褪去了些许,目光竟带着一丝奇异的专注,直直地地再次撞入云娘尚未完全平静的眼底。
距离太近了,近得云娘能看清对方眼底残留的水光,看清自己脸上未来得及褪尽的羞窘与慌乱。
云娘的呼吸瞬间停滞,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向了脸颊,烧得她耳根滚烫。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过于专注的凝视钉在了原地,心弦绷紧到了极致。
就在这心跳如鼓的沉默中,许望秋只是专注而懵懂地盯着她看了片刻,仿佛在确认什么。
然后,红唇微启,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一丝酒后特有的慵懒沙哑,清晰又毫无心机地喃喃道:
“云娘……你好香啊……”
那声音不高,却如同投入滚油的水滴,在云娘早已泛起波澜的心湖里炸开
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浪席卷全身,比刚才对视时更甚。
那话语本身带着一丝轻佻的意味,可偏偏从许望秋口中说出,配上她那纯粹得如同山涧清泉的澄澈眼神,竟显得如此无辜……如此致命!
这直白到近乎撩拨的言语,像一把裹着蜜糖的软刀,精准地刺穿了云娘所有摇摇欲坠的防线。
云娘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血液奔流的声音在耳膜里轰鸣,连指尖都微微发麻。羞涩和一种隐秘的奇异满足感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要溺毙在这滚烫的氛围里。
然而,就在云娘被这直球攻击震得僵立当场之时,许望秋却只是专注地看了她一会儿,仿佛完成了一个重要的确认,然后……心满意足地……再次阖上了眼帘,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沉沉睡去。
云娘:“……”
那几乎要将她焚毁的羞意,瞬间被一股不上不下,带着强烈失落感的恼意取代。
这……这呆子!撩拨完就跑?!她简直……简直想把她摇醒问个清楚!
看着许望秋安然入睡的侧脸,云娘又是羞又是恼,贝齿狠狠咬了下自己的下唇,最终化作一声认命般的,带着无限宠溺和无奈焦灼的轻叹。
她一咬牙,俯下身,带着一种近乎泄愤的力道,却又小心翼翼地控制着,一手穿过许望秋的颈后,将她的手臂搭在自己纤弱的肩膀上,另一只手则紧紧环抱住那劲瘦有力的腰身,用尽全身力气将人从椅子里撑扶起来。
许望秋温软沉重的身体毫无保留地倚靠过来,灼热的呼吸再次喷洒在云娘敏感的颈侧。
云娘身体猛地一僵,强忍着那令人战栗的触感和颈侧肌肤传来的麻痒,凑到许望秋耳边,声音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却又无比轻柔地哄着,如同在诱惑,又像是在承诺一个必须完成的仪式:
“乖……跟我回房。等到了房里……我就给你擦洗干净。好不好?”
许望秋在迷糊中听懂了这诱人的条件,轻轻“嗯”了一声,果然不再抗拒,像个终于得到承诺的孩子,顺从地将全身的重量都沉甸甸地交付给云娘,任由她半扶半抱步履蹒跚地,一步步挪向那间烛光摇曳的卧房。
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艰难。
许望秋身体的重量紧紧压迫着云娘,两人紧密相贴,几乎不留一丝缝隙。
灼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衫相互传递,呼吸在狭小的空间里纠缠不清。
接下来要进行的擦洗工作,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在寂静的夜里漾开一圈圈滚烫的涟漪,让云娘的心,在羞恼,期待与一种隐秘的渴望中反复煎熬。
好不容易将沉甸甸的醉猫半扶半抱地挪回卧房,云娘也出了一身汗。
她先将许望秋安置在梳妆台前的圆凳上坐稳,见她只是软软地靠着椅背,并无异样,才松了口气,转身去外间打了盆温热的清水回来。
将布巾浸在温水里再拧干,云娘动作轻柔地开始为许望秋擦拭。
微凉的布巾拂过滚烫的脸颊和沾染了汗意的颈项。许望秋似乎很享受这份清凉与温柔,无意识地用脸颊蹭了蹭云娘的手背,发出满足的轻哼。
这全然信赖的依赖姿态,瞬间将云娘心中那点羞恼冲刷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满溢的心软与怜惜。
她细细擦拭着裸露在外的肌肤,指尖隔着温热的湿布,感受着对方细腻的触感,心中一片温软平静。
然而,当布巾擦至锁骨边缘,再往下便是被中衣领口遮掩的肌肤时,云娘的动作停住了。
她的手悬在许望秋微微敞开的衣襟上方,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心跳骤然失序,如同密集的鼓点敲在胸腔。
擦……还是不擦?
一个念头如同鬼魅般钻入脑海:只需轻轻拨开这层布料,便能触及……
这念头让她瞬间口干舌燥,脸颊滚烫。
却又有另一个声音在痛斥她的卑劣。
照顾是照顾,怎能……怎能生出这般龌龊心思?她
问心有愧,指尖颤抖着,终究没能落下。
云娘懊恼地闭了闭眼,收回手。她轻轻挠了挠许望秋摊开的掌心,想唤醒她些许意识,对方却毫无反应。
无奈,她只好伸出微凉的指尖,轻轻拍了拍许望秋泛着红晕的脸颊:“望秋?醒醒……”
许望秋迷迷蒙蒙地睁开眼,水雾弥漫的眸子茫然地看着她。
云娘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悸动,声音放得极轻极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有没有力气……自己擦洗一下?” 她不敢说得太明白,只希望能唤起对方一丝自理能力。
许望秋懵懂地看着她,片刻后,竟乖乖地点了点头,含糊地“嗯”了一声。
就在云娘刚松了一口气时,许望秋却突然扶着梳妆台站了起来,然后在云娘惊愕的目光中,她竟开始旁若无人动作迟缓地解自己的腰带。
!!!
云娘瞳孔骤缩,她几乎是本能地转过身去,背对着许望秋,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
耳边传来衣料摩擦的窸窣声,是外衫被褪下的声音,紧接着是中衣……然后是布巾浸入水盆、拧干,极其清晰的淅沥水声……
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如同细密的鼓点,重重敲打在云娘紧绷的神经上。每一滴水珠落下的声音,都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
不行了……
云娘脑中警铃大作,再待下去,她怕自己仅存的理智会被这无心的撩拨彻底焚毁。
她猛地深吸一口气,几乎是落荒而逃,冲出了房间,反手带上了房门,将自己隔绝在门外清凉的夜风里。
背靠着微凉的门板,云娘捂着依旧狂跳不止的胸口,抬头望着天边那轮皎洁的明月,长长地地吐出一口灼热的气息。夜风拂过滚烫的脸颊,却吹不散心头的燥热与混乱。
不知过了多久,房内的水声终于停了。又等了一会儿,里面再无声息。云娘的心又提了起来:她洗完了吗?躺好了吗?会不会摔倒?
担忧压过了羞窘。她轻轻敲了敲门,声音带着一丝试探的沙哑:“望秋?你……洗好了吗?我进来了?”
房内一片寂静,无人回应。
云娘的心悬得更高了。她深吸一口气,手放在门板上,内心天人交战:
进去,可能会看到不该看的;不进去,万一她摔在地上着凉了怎么办?
几个呼吸间,担忧最终战胜了一切,只是……在那担忧的深处,似乎悄然滑过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隐秘的期待。
云娘甩了甩头,将那点迤逦的念头抛诸脑后,屏住呼吸,轻轻推开了房门。
房内,烛火的光芒柔和地铺洒开来。水盆和湿润的布巾安静地放在梳妆台上,地面干干净净,并无水渍。
云娘的目光投向床榻。
只见许望秋已然安静地躺在了床上。她身上,老老实实地穿着一套干净的素色中衣。
被子也好好地盖到了胸口,只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一张带着醉后红晕的脸庞。
云娘:“……”
她站在门口,一时竟有些怔忡。
一股如释重负的轻松感瞬间涌遍全身,但紧随其后的,竟是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
这矛盾的感觉让她自己都感到一阵羞恼。
定了定神,云娘放轻脚步走到床边。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俯身,将许望秋一只搭在被子外面的手臂轻轻塞回温暖的被窝。
借着昏黄跳动的烛光,她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细细地端详这张近在咫尺的睡颜。
许望秋的眉骨英挺,鼻梁高而直,在暖色的光晕下投下利落的阴影,勾勒出不同于寻常女子带着几分凌厉的轮廓。
平日里总是紧抿或带着坚毅弧度的唇,此刻因醉酒而显得异常柔软红润,透着一丝无害的脆弱。
长而密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下投下浓密的阴影,随着平稳的呼吸微微颤动。
暖光在她英气的眉眼上镀了一层柔和的暖金,平日里那份生人勿近的疏离感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种令人心折的安宁。
云娘的目光如同最缠绵的丝线,紧紧缠绕在许望秋的脸上,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珍视。她伸出手,指尖带着温柔与小心翼翼,轻轻地将许望秋额前几缕被汗水濡湿,显得有些凌乱的碎发拨开,理顺。
许望秋似乎感受到了这温柔的触碰,在睡梦中嘤咛一声,竟像寻求温暖的小兽般,朝着云娘的方向翻了个身,变成了面对云娘的侧躺姿势。
她的脸颊,甚至无意识地、轻轻地贴上了云娘放在床边的手背。
温热的触感传来,云娘的心猛地一颤,动作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屏住了。
她看着许望秋依恋的姿态,眼中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忍不住又伸出手,像哄着最珍爱的宝贝,轻柔地抚摸着许望秋柔软的发顶,口中发出如同梦呓般的安抚:“乖……睡吧……”
就在这静谧得能听到心跳的时刻,紧贴着她手背的许望秋,忽然在梦中含糊不清地低唤了一声:
“娘亲……”
云娘抚摸发顶的手,瞬间僵在半空。
她愣了好几息,才反应过来许望秋这是将她错认成了早已改嫁,多年未见的生母。
一股啼笑皆非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让她几乎失笑。
可这笑意还未抵达眼底,便被一抹心疼所取代。
得是多深的思念和脆弱,才会让这个在人前从不示弱的姑娘,在醉梦中流露出如此孩子般的依恋?
云娘的心尖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下,又酸又软。
她不再纠结那声称呼,只是将心底的怜惜化作更温柔的抚慰,指尖的动作越发轻柔,无声地安抚着醉酒后袒露所有脆弱的许望秋。
夜,深得如同浓墨。
许望秋的呼吸早已变得均匀绵长,陷入了安稳的熟睡。云娘这才缓缓收回有些酸麻的手,轻轻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和手臂。
云娘端起那盆已经变凉的水,悄无声息地退出房间,将水泼在院角的菜畦里,又打了水给自己擦洗。
待收拾完毕,清冷的夜风让她彻底清醒。
云娘再次回到卧房,轻轻掩上门。床上的许望秋保持着侧身背对她的姿势,在宽大的床榻上留出了足够的位置。
醉酒的人夜里容易口渴或不适,云娘实在不放心留她一人。
看着那空出的位置,她不再犹豫,轻手轻脚地脱去外衫,只着中衣,吹灭了油灯之后小心翼翼地在那片空位上躺了下来。
身体陷入柔软的被褥,一整日的疲惫和方才高度紧绷的情绪如同潮水般涌来。
云娘侧卧着,背对着许望秋,将自己蜷成一个小小的弧度,尽量不去触碰到许望秋将她惊醒。
房间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交错而平稳的呼吸声。
许望秋身上淡淡的酒气混合着她本身清冽的气息,丝丝缕缕地萦绕在鼻端。
在这令人安心的气息包裹下,云娘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意识也渐渐沉入了温暖的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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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做一个讲卫生的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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