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心》析岁

30、清理门户

　　"联系基因检测中心。"
　　闻枝命令，"我要重新检测，用最原始的血样，跳过所有电子记录环节。"
　　楚瑜离开后，闻枝站在落地窗前沉思。江医生提到"地下室有真相"，但白桦疗养院现在肯定被警方封锁了。
　　她需要另辟蹊径......
　　手机震动，是许修远的消息：【听说江医生死了？真遗憾，他还没签那份股权转让书。】
　　闻枝冷笑。许修远果然在打疗养院的主意。她回复：【别急，我们还有合作协议。十点董事会见。】
　　董事会是场硬仗。
　　闻枝换上权力套装——深蓝色西装裙，珍珠耳环，头发一丝不苟地盘起。
　　她提前半小时到达，在会议室主位坐下，面前摊开合作协议。
　　许修远带着律师团趾高气扬地进来，看到闻枝坐在主位时明显愣了一下："闻小姐，这是我的座位。"
　　"是吗？"闻枝微笑，"根据协议第七条，当一方涉嫌隐瞒重大信息时，另一方自动获得主导权。"
　　她推过一份文件，"比如隐瞒江医生还活着的事实？"
　　许修远脸色变了："你胡说什么？"
　　闻枝按下遥控器，投影仪播放出一段录音——许修远对某位小股东说："...江医生手里有我要的东西，等拿到手，闻枝那女人就完了..."
　　录音是昨晚才录的，但做了技术处理听起来像很久以前。
　　许修远暴怒："伪造的！这绝对是——"
　　"真的假的有什么关系？"闻枝模仿他之前的语气，"重要的是，现在谁掌权。"
　　她转向其他董事，"鉴于许总的诚信问题，我提议暂停他在许氏的所有职务，直到调查结束。"
　　投票结果毫无悬念。许修远愤然离席时，闻枝叫住他："对了，地下室钥匙。"
　　许修远恶狠狠地瞪着她："什么地下室？"
　　"许家老宅的。"闻枝微笑，"你知道的，那个藏着所有秘密的地方。"
　　"你永远找不到。"许修远甩下这句话，摔门而去。
　　闻枝不慌不忙地收拾文件。
　　她早就料到许修远不会配合，但没关系——她还有许修宁。
　　回到安全屋，许修宁正在康复。
　　看到闻枝进来，他立刻坐直身体："闻小姐..."
　　"感觉如何？"闻枝摸了摸他的额头，烧已经退了。
　　"好多了。"许修宁犹豫了一下，"我...想起一些事。"
　　闻枝在他床边坐下："说说看。"
　　"江医生...他经常给我打针，说那是治疗。"
　　许修宁绞着手指，"但每次打完，我都会做奇怪的梦...关于一个雪夜，一个女人..."
　　"白裙子？"
　　许修宁惊讶地抬头："你怎么知道？"
　　闻枝不答反问："还记得什么细节吗？"
　　"血...很多血..."许修宁开始发抖，"有人在喊'枝枝快跑'...还有汽车引擎声..."
　　闻枝递给他一杯水，里面加了微量镇静剂："够了，休息吧。"她起身要走，许修宁却突然抓住她的手腕。
　　"那个怀表..."他声音嘶哑，"母亲也有一个...她说那是给最重要的人的..."
　　闻枝眼神一凛："你记得母亲？"
　　许修宁的眼神又开始涣散："不...只是梦...她抱着我...说对不起..."
　　药物开始起效，许修宁慢慢睡去。
　　闻枝站在床边，思考着他的话。
　　如果许修宁记得林雅，那他很可能真的是许家的孩子。
　　那么她......
　　手机突然震动，简默发来消息：
　　【需要解释。我在老地方等您。】
　　闻枝冷笑。
　　这条猎犬终于按捺不住了。
　　她回复：【一小时后】，然后打开保险箱，取出那把掌心雷手枪。
　　是时候清理门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