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心》析岁

29、圣诞夜

　　江医生摇头，"他们做了个交易。你母亲当时也怀孕了，许家同意让两个孩子都活着，但必须交换...一个许家的血脉换一个闻家的血脉。"
　　闻枝的手指微微收紧：
　　"什么意思？"
　　"意思是..."江医生突然压低声音，"你和许修宁中，有一个是许家的孩子，另一个是闻家的。但谁是谁的，只有你母亲和林雅知道。"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江医生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闻枝的大脑飞速运转——如果这是真的，那么她和许修宁中有一人是冒牌货。
　　但DNA检测又显示他们是亲兄妹...
　　"证据。"她冷声道。
　　江医生从枕头下摸出一个老式怀表："你母亲的。打开看看。"
　　闻枝谨慎地接过怀表，用枪示意他退后。怀表早已停走，但内侧藏着一张泛黄的纸条：【双生子必去其一，1993.12.24 03:15 许；03:30 闻】。
　　"这是..."
　　"出生时间。"江医生咳嗽两声，
　　"第一个孩子是许家的，第二个是你母亲的。但具体谁是谁..."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闻枝，"你母亲死前把这个怀表交给我保管。"
　　闻枝将怀表收进口袋："她怎么死的？"
　　"圣诞夜，1998年。"江医生的眼神飘向窗外，"她发现了许家的秘密，准备带着两个孩子逃走。但许董事长..."
　　一声尖锐的破空声打断了他的话。
　　江医生的太阳穴突然爆开一个血洞，子弹穿过他的头颅，嵌入墙壁。
　　闻枝立刻伏低身体，迅速移动到窗户侧面，小心地掀起百叶帘一角——
　　对面楼顶的反光一闪而过。
　　狙击手已经撤离。
　　闻枝冷静地检查江医生的尸体。
　　除了刚才提到的怀表，他口袋里还有一张字条：【地下室有真相】。
　　字迹和怀表里的一样，都是她母亲的笔迹。
　　走廊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闻枝迅速拍下现场照片，从窗户翻出，沿着消防梯下到地面。
　　等她绕回前门时，疗养院已经警铃大作，医护人员乱作一团。
　　"回公司。"闻枝上车后吩咐司机，同时拨通楚瑜的电话，"立刻查白桦疗养院的地下室结构图。"
　　回到办公室，闻枝将怀表和字条锁进保险箱。
　　江医生的话像拼图，有些部分吻合已知线索，但整体仍然模糊。
　　如果她和许修宁是交换的孩子，为什么DNA显示亲缘关系？除非...
　　一个可怕的想法浮现在脑海。
　　闻枝打开电脑，调出许修远的资料。
　　如果许修宁是许家的孩子，那么许修远呢？
　　他和许修宁是同父异母的兄弟，理论上也应该和她有亲缘关系...
　　"老板！"楚瑜匆匆进来，"疗养院地下室是个私人实验室！江医生这些年一直在那里进行基因研究！"
　　闻枝猛地抬头："什么类型的研究？"
　　"主要是...记忆植入和基因修饰。"楚瑜递过一叠资料，"最奇怪的是，他保存了大量您和许修宁的血液样本，时间跨度长达十年。"
　　闻枝翻看资料，眉头越皱越紧。
　　江医生似乎在尝试某种基因编辑技术，试图...掩盖或修改特定DNA序列？
　　这解释了为什么她和许修宁的检测结果显示为亲兄妹——可能是人为干预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