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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恨铁不成钢
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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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游艇的舷窗洒进房间时,许听白已经醒了。
昨晚被祈鸢劝了半宿,心里的纠结渐渐散了,那股“站姐追光”的劲头又回来了。
就算不敢主动靠近,至少要把该看的、该拍的,都牢牢抓在手里。
两人洗漱完下楼时,餐厅里还没多少人。
许听白特意挑了个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小份三明治和一杯牛奶,却吃得极慢,叉子半天才能送进嘴里一次。
祈鸢看在眼里,忍不住戳了戳她的胳膊:“我说,你这是等早餐呢,还是等某人啊?”
许听白脸颊微红,却没否认,只小声嘀咕:“反正都要吃早饭,等会儿也没什么。”
她的目光时不时往餐厅入口瞟,耳朵也竖了起来,生怕错过时遂一行人下楼的动静。
这一等,就是一个小时。
三明治早就凉了,牛奶也见了底,许听白的耐心快要耗尽时,终于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
她瞬间坐直身体,悄悄整理了下裙摆,眼角的朱砂痣在晨光下,透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时遂走在最前面,身上换了件浅灰色的休闲衫,少了几分平时的冷硬,多了点晨间的松弛感。
赵北延和贺清弋跟在他身后,两人正低声说着什么,偶尔还会传来贺清弋的笑声。
“来了。”祈鸢用胳膊肘碰了碰许听白,提醒道。
许听白深吸一口气,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在时遂即将落座的瞬间,起身走上前,声音平稳,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时先生,早。”
时遂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她身上,淡淡点了点头:“许小姐,早。”依旧是简洁的回应,却比平时多了半分温度,至少眼神没有立刻移开。
许听白没敢多停留,怕自己再待一秒,就会露出破绽。她微微欠身,语气自然:
“我已经吃饱了,就不打扰各位了。”说完,转身就拉着祈鸢往餐厅外走,脚步干脆,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餐厅里的其他人看在眼里,都在心里暗赞——许家这大小姐,真是越来越有分寸了,面对时遂也能这么从容,一点不怯场。
可没人知道,走出餐厅大门的那一刻,许听白的手心已经攥满了汗。
她拉着祈鸢快步往甲板方向走,走到拐角处时,突然停下脚步,从包里飞快掏出手机,对着餐厅门口的方向,迅速按下了快门。
照片里,时遂正低头跟赵北延说着什么,侧脸的线条在晨光下格外清晰。
许听白看着屏幕里的照片,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然后立刻把手机塞回包里,拉着祈鸢一路“跑路”,生怕被里面的人发现。
“你这速度,不去当间谍可惜了。”祈鸢被她拉着跑,忍不住笑道。
许听白喘着气,脸上却满是雀跃:“好不容易拍到张清楚的,可不能被发现。”
她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心里像揣了颗糖,甜滋滋的,就算只是一张背影,就算只是一句简单的问候,对她来说,也是这场漫长暗恋里,珍贵的小确幸。
而餐厅里,时遂看着窗外那道匆匆消失的粉色身影,指尖在桌沿上轻轻顿了顿。
贺清弋凑过来,语气带着调侃:“刚才怎么不多说两句?人家姑娘可是特意等了你一个小时。”
时遂没理他,安静的吃着早饭。
游艇派对结束后的三天,许听白彻底按下了“暂停键”。
不是没心思关注时遂,而是她心里门儿清——总借着各种由头“偶遇”,太容易露馅,倒不如沉下心来歇几天,维持住那副“端庄得体、不逾矩”的模样。
这三天里,她几乎天天跟祈鸢泡在一起,上午去胡同里吃老北京小吃,下午逛画展看电影,晚上还去打卡了新开的甜品店,日子过得悠闲又自在,连手机里的加密相册都没来得及更新。
祈鸢看着她这副“岁月静好”的样子,忍不住调侃:“怎么,不做你家时总的‘站姐’了?”
许听白舀了勺芒果冰沙,含糊不清地说:“哪能啊,这不是养精蓄锐嘛,免得被人看出破绽。”
话虽这么说,她心里却还是忍不住偷偷盼着,能有个“合理”的理由,再见到时遂。
而另一边,时家老宅的会客厅里,气氛却有点“热闹”。
时梵黏在时遂身边,晃着他的胳膊,语气带着点撒娇:“哥,下周城南有个国际车展,新出的那款跑车超酷的,你陪我去呗?”
他这话看似邀伴,实则是想让时遂帮他把那辆车拿下——毕竟,他自己开口要,爸妈十有八九会拒绝。
时遂靠在沙发上,手里翻着财经杂志,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全程没说一个字,只用沉默施展“冷暴力”。
时梵讨了个没趣,却没敢撒手,还在一旁软磨硬泡。
贺清弋坐在旁边,看着这兄弟俩的互动,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他清了清嗓子,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开口:“车展啊,我听说许家那大小姐好像挺喜欢这些的,上次跟她聊起车,她还说对新款跑车挺感兴趣的。”
这话一出,不仅时梵停下了撒娇,连时遂翻杂志的手都顿了一下,目光虽没看向贺清弋,却明显在听着。
时梵眼睛一亮——他跟许听白是高中同学,虽然平时没怎么联系,但也算认识。
要是能约上许听白一起去,说不定哥看在许听白的面子上,就愿意去车展,到时候买车的事不就好办了?
他没多想,立刻掏出手机,当着时遂和贺清弋的面,直接拨通了许听白的电话。
贺清弋在旁边憋笑,用口型对时遂说:“看,还是你弟靠谱。”
时遂没理他,指尖却悄悄攥紧了杂志边缘,不自觉地往手机那边凑了凑。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那边传来许听白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声音,软乎乎的,跟平时在酒会上端庄清冷的模样判若两人:“喂?哪位啊?”
“是我,时梵。”时梵的声音立刻放软,“你下周有空吗?城南有个国际车展,要不要一起去?”
许听白刚睡醒的脑子瞬间清醒了——时梵?时遂的弟弟?车展?那……时遂会不会去?
她心里的小鼓敲得飞快,表面却装作犹豫的样子,顿了几秒才说:“车展啊……我想想……行吧,有空。”
“太好了!”时梵立刻欢呼,“那到时候我去接你!”
挂了电话,时梵得意地看向时遂,扬了扬手机:“看吧哥,不用你陪我去了,我跟听白姐一起去就行!”说完,他也没再纠缠,拿着手机蹦蹦跳跳地上楼玩游戏去了。
……
车展前一天的美术馆里,阳光透过玻璃穹顶洒下,落在许听白白色的连衣裙上。
她陪着贺清弋逛了半个多小时,从印象派画作看到现代装置艺术,脸上始终挂着端庄的笑,心里却在悄悄盘算着明天车展的事——时梵约了她,时遂会不会也去?
正想着,贺清弋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看了眼屏幕,对着许听白露出歉意的笑:“抱歉啊,家里有点急事,得先走一步。”
许听白连忙摆手:“没事,贺先生您先去忙。”
贺清弋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文件袋,递到她手里:
“对了,这里有份文件,是要给时遂的,挺重要的。我现在走得急,你要是方便,能不能帮我送过去?就送到时氏集团顶楼办公室就行。”
许听白捏着文件袋的手瞬间僵住,脑子像被按下了暂停键——让她去送文件?送到时遂的办公室?
她站在原地愣了三分钟,看着贺清弋匆匆离去的背影,心里天人交战。
去?就能见到时遂,还能有正当理由跟他说话;不去?又怕贺清弋觉得她不帮忙,以后再想从他嘴里套消息就难了。
最终,她还是咬了咬牙,握紧文件袋,打车往时氏集团赶。
站在时氏集团楼下,看着高耸入云的玻璃大楼,许听白的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她深吸一口气,走进大堂,却在看到前台时又打了退堂鼓。
要是直接上去,万一跟时遂面对面,她该说什么?万一他觉得她刻意接近,会不会更反感?
纠结了半天,她还是走到前台,把文件袋递过去,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麻烦你把这个交给时遂先生,贺清弋先生让我送来的,很重要。”
说完,不等前台回应,她转身就往外跑,脚步快得像在躲避什么,连前台喊她“需要登记一下”都没回头。
而此刻,时遂的办公室里,茶香袅袅。
赵北延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里贺清弋发来的“任务完成”消息,忍不住跟时遂打趣:
“贺清弋那边已经把文件交出去了,估计你家‘站姐’这会儿已经在来的路上了,要不要准备一下?”
时遂端着茶杯,指尖摩挲着杯沿,语气平淡:“她不会来。”
“哟,这么笃定?”赵北延挑眉,“万一人家鼓足勇气上来了呢?”
时遂没接话,只是抿了口茶,目光落在窗外的车水马龙上,眼底却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没过多久,办公室门被敲响。
赵北延立刻坐直身体,以为是许听白来了,结果推门进来的是秘书,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时总,前台送上来的,说是许听白小姐让转交的,贺清弋先生委托的文件。”秘书把文件袋放在桌上,转身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赵北延看着那个文件袋,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这小姑娘,都到楼下了,怎么就不敢上来?白瞎了贺清弋这一番安排!”
时遂拿起文件袋,指尖在上面顿了顿,嘴角却不经意间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