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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第八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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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两眼,才看见浅黄色的绦顺着楚明时骨节分明的手流淌下来。
原来是块玉。
唐舒健好奇什么玉值得他拿着把玩,上前握住他的手也看了一眼,“这不是三皇兄的玉,我就说你也瞧不上他,他非不信。”
以为楚明时是借玉骂人,唐舒健很是上道地拉踩唐景淮,不给他说一点好话。
不过好像有什么不对,“我瞧瞧。”
楚明时松了手,唐舒健拿着仔细瞧了一番,“怎么裂了?昨日还…”
又看了楚明时一眼,见他神情不悦,顿时明白过来,脑补出楚明时看不惯这玉,一怒之下摔了一把。
“没事,裂就裂了,唐景淮也不是良人,不给妹妹看了。”
唐舒健做主将玉佩不动声色地放在软垫上,省得楚明时看见它又生气。
那边又拉扯的楚明时的手,讨好地亲了一口,直到把指尖揉搓出粉色,“下午做了什么?”
楚明时的神情仍未缓和,“王爷,该用晚膳了。”
谁还没个隐私什么的,不想说就不用说。
唐舒健很是自觉地没再问,顺着他的话,“好。”
用过晚膳,唐舒健去了书房,先找了一些楚明时没看过的书让小厮抱给他,自己则看着最近朝堂上的消息。
他是被皇帝提点,说最近不用上朝,又并非正儿八经地让他禁足,不听也没事。
就凭他今日做的事情,明天必有大臣去弹劾他不尊圣旨,总要他自己去舌战群儒一番。
懒归懒,休息归休息,但朝中的事情总要了解个一二,最起码要清楚最近有无什么大事发生,以及是否有人弹劾自己。
所以唐舒健不上朝的时候,秦琢会把这些搜集起来,放他书房。
翻了几页,前几日果然有他和唐景淮坑瀣一气、狼狈为奸的折子。
今日的弹劾更是露骨,说唐舒健近薛远唐,默许刁奴劫走犯人,不得不防。
不过这些被皇兄压了下去。
啧,看来明日必须要去一趟了,天天这样来,他皇兄没整他的心,也要有动他的意了。
人言可畏啊。
亥时三刻,唐舒健看了最近的风向,想好了对策,回了正屋,楚明时已经睡熟了。
这几日他背上有伤,唐舒健怕他睡得不舒服,都是很自觉地当做肉垫,借给他趴着。
不过今日既然睡了,也不欲吵醒他。
何况他睡不了几个时辰,寅时就要起来上朝了,到时候再腾挪给人弄醒了,那可是大罪过了。
寅时醒的时候,唐舒健还特意看了眼楚明时,这人几个时辰没有翻身,睡相真好。
唐舒健怕他白日起了手麻,给人稍稍挪了一下。挪着挪着,倒把自己挪了一身火气,只好克制地吻了楚明时的额头,这才换衣上朝。
朝中先是上报了薛家一案的进度,唐舒健仔细听着,思考着什么时候才能查到楚明时的案子。
之后果然有大臣据他昨日所作所为提出异议,说他不尊圣旨,藐视陛下。
唐舒健那个小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冷声问他:“那可是本王府上的奴婢?”
“回王爷,自然是,可是…”
“那不就结了?奴才犯错,自然是本王这个做主子的御下不严。怎么,大人连将功折罪的机会都不留给本王?”
一个人铩羽而归,另有大臣就站出来指责他强词夺理。
唐舒健见皇帝并未表现什么,也不慌,张口就道:“那大人自己来评评理,一个陛下赏本王的奴婢,犯了错,还要劳烦陛下费心不说,本王惩处不得?还非要经过你们争论一番,才能决定她的生死?”
“那秋收怎么办?百姓怎么办?既然你们不关注那些,干脆都去做个捕快,管不完的事!”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反驳的话明里暗里指责那些大臣多管闲事,尸位素餐。最后挑明,实在想管不如去做捕快。
果然驳了一大堆人,驳不倒的也被他气得脸红脖子粗,直拿白眼翻他。
唐舒健当然看见了,也能说他们不敬皇室之罪。
但一堆老臣,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唐舒健要体谅的,遂收了神通,很是知礼地鸣金收兵。
很快,这事被刻意抹了过去,兵部的官员又提起边境严家的那一批粮草的事,瞧着也是紧急的。
皇帝不动声色地扫过唐舒健这边,而他只是垂着眼没有任何表示。
看来皇帝让唐舒健暗地里收集粮草,那些大臣不清楚,而他通过白聂私自送了一些的事情上面还不清楚。
这果然是漏洞。
薛家与东琅的书信已经表明,那个不顾国内形势紧张也要不住偷袭大盛的大王子确实受了薛家的救助。
只是不知道薛家究竟给了多少,让那位将近撑了两个季度。
不过大金主都没了,东琅撑不了多久。
正想着,外面来了急报,召进来一问,那人哆哆嗦嗦地道:“东琅两位王子不计前嫌,合作攻打边境,正式开战。严老将军一不小心着了道,重伤未醒!急需朝廷派将领支援”
这个消息陡然让大殿的气氛冷了下来,谁都没想到这个时候两位王子竟然达成一致。
唐舒健看向稳坐龙椅的皇帝,面上仍旧看不出想得什么,但神情像是笼了一层冰霜,看来是真动气了。
“边境可有人坐镇?”
军不可一日无帅,而今主帅昏迷,是谁在统领边境兵卒?
“回陛下,近几日是严将军在代行主帅一职。”
严老将军是严霆柯的父亲,而严将军是她的哥哥,所以边境兵卒通常也称严家军。
“严恪?他倒是有将帅之才。”皇帝肯定了严将军的能力,随即问众人:“至于这个将领,诸卿可有自荐?”
大盛这一代的将领参差不齐,稍有能力的都派往各地领兵,留在京城的要么是耳顺之年的老将,要么是毛儿都没长齐的官二代,哪还有合适的将领?
一众大臣,老将毛遂自荐,年轻将领贪生怕死往后退着。
“此事容后再议。”
没有办法,不能真让那些老臣披挂上阵,成什么样子。
“退朝——”
唐舒健很有眼见地走得很慢,果不其然,皇帝请他去书房一趟。
“见过皇兄。”
“起来吧。”身着明黄色龙袍皇帝此时倒是心平气和,“上朝时见你有话要说,你有推荐的将领?”
“这,臣弟不知该不该说。”唐舒健故作迟疑,不敢明言。
“有什么该不该说的。”
“是,臣弟认为,严三娘可当此大任。”
皇帝凌厉的双眸扫了过来,“严霆柯?先不说她一个女娘,自古以来,将领在外,家眷在京,严家可就她一人了。”
瞧着不像是拒绝的态度,唐舒健暗地深吸一口气,“她去岁在青州剿匪的事迹,皇兄有目共睹。若因她一介女子而持有偏见,怕是寒了天下女子的心。何况,皇兄,目前各地的将领都调不出来,让严霆柯去又何妨?”
皇帝不知听没听进去,转了话头问他粮草的问题。
之前丢的那一批很可能是到了东琅手中,找回来的几率渺茫。
“皇兄,已经聚集完毕,只等陛下一声令下。”
皇帝果然没有把楚明兮的事情当回事,许是折子过多,也没想起来提,唐舒健很顺利地出了宫。
回府的路上,碰见许多小吃的摊子,想起府中的楚明时,起了兴致,下马车来选了些带回府中。
带着食盒刚回东院,人还没进正屋,就朗声问了一句:“明时,看我给你带回来什么?”
进了屋,看见楚明时对他行了一个礼数周全的见礼:“王爷。”
唐舒健不明所以,连忙将人扶起,拉到身前,“今日怎么了?”
他好不容易才引导人弃了那些表明身份地位的虚礼,力求两人平等,今日怎么回事?
没等人回答,又瞧见楚明时眼角染上红,不禁将人圈在怀中,额头抵着额头,像是怕打扰到什么般又问了一句:“怎么了?”
楚明时也没动,就着相抵的额头看进唐舒健的眼中:“王爷,明兮在哪?”
唐舒健有些奇怪,但想着他的妹控属性,算了算路程,如实相告:“昨日午时前送出京城的,到现在,约莫走了七八十里了。具体什么地方我确实不知。”
他地理不怎么好,也不记大盛的地图,只能粗略算算走了多少,不过楚明时应该知道是哪。
“这样啊,”楚明时的额头稍稍往后退了退,这下都能看清彼此的全部了,“妹妹,也没有给臣留书信吗?”
这属实是唐舒健的疏忽了,应当叫她留点什么在服药的,也不用楚明时在这里提心吊胆了。
“她还没醒呢,等个六七日应该会有书信送来。”
不是不说白聂的药,那药不寻常。若不是真的见过,说与别人,只会当唐舒健蒙他。
楚明时像是安了心,往后又退了退,退出了圈着自己的怀抱:“王爷带了什么?”
唐舒健随他退,闻言才想起带回来的小吃,忙去寻了随手放的盒子,献宝似的打开,“之前见你带回来了些。今日正巧碰到,他们上了新品,我就择了些回来与你一起尝尝。”
“谢王爷。”楚明时很有兴趣般捡了几个,慢慢吃着。
唐舒健见他挑完了,捡了些楚明时挑过的,陪着他一起吃,“刚才闻到你身上的药味重了些,苏狂的小徒弟又来了?”
“王爷细致入微。”
应当是担心楚明兮的缘故,这做哥哥的没得到实信,总归不安。索性等个六七天,待楚明兮醒了应该就传信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