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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四十五章 ...

  •   顺喜知道这是楚明时搬回西院就此作罢的意思,不免感叹他家王爷真是定了性子,还被拿捏得死死的,也不知是喜是忧。

      第二日没有再告假,安安分分的寅时起来上朝,小心着动作还是惊醒了楚明时,那人就要起来帮唐舒健穿朝服。

      唐舒健小声斥他胡闹,将人团巴团巴又塞被子里,看着楚明时迷蒙的眼睛,没忍住亲了又亲,道:“天冷了,我巴不得天天赖床,就你天天想早起。”

      楚明时仍是困的,看了一会儿就闭上了眼,嘟囔了句什么。唐舒健没有听清,见人要睡了,急忙退了出去。

      上了朝,提的又是私盐那事。前些日子因着中秋还是唐舒健下狱的缘故,到现在还没有择出巡盐御史的人选,加上崔朗的事情,整个御史台被大洗一遍。不过崔朗与薛家的来往仍旧没找到。

      这薛家不愧是当初参与过夺嫡,在太子上位后仍没抓到把柄,以至于好好的强盛到现在,真真一个狡兔三窟。无论魏怀闻还是崔朗,和薛家的关系,明面上只是师生关系,还是走得不近的那种,无论如何都不能拿这些来定罪薛家。

      何况薛太傅桃李满天下,有关此事的有,无关的也多,其中有能之士不乏少数,皇帝未免投鼠忌器。

      唐舒健正走着神,皇帝突然点名:“舒健,你说说看。”

      还好唐舒健走神的时候留着一个耳朵,知道皇帝说的是私盐一事,朝中多数人都说,已是中秋,马上过年,想此事推一推,等年后再说。

      ……等年后,等年后查的就不是私盐了,而是“人怎么死的”这种悬案了。

      于是唐舒健朗声道:“此事事关民生,且冬日难熬,若到春日,怕是会惹民怨。臣以为此事刻不容缓。”

      皇帝点头,一锤定音:“那你来做这巡盐御史,替朕去查一查此事。”

      啊?这事怎么兜兜转转还是搞到他头上去了?唐舒健正想拒了,比他厉害的大有人在,御史台不是还有一位御史中丞吗?

      哦,那位御史中丞被崔朗一事牵连了,贬官了……

      好吧,御史台现在他最大了……

      眼看推辞不得了,唐舒健只好跪下谢恩,应了此事。

      下朝途中,唐舒健正一脸愁苦地往宫门外走,突然听到有人在叫他:“王爷,王爷……”

      唐舒健停步,看到户部尚书周和同追了上来,拱手行了一礼:“王爷”

      唐舒健拱手回礼:“周大人,不知找本王何事?”

      “还请王爷随下官来。”

      周和同神神秘秘的,唐舒健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好跟着去了。这人将唐舒健引到一个隐蔽之处,从怀中摸出一个锦囊,左右看看递给了他。

      唐舒健怕是这人贿赂他,碰都没敢碰,正笑着推诿:“周大人这是什么意思,本王不能收……”

      而周和同突然低声道:“还请王爷恕罪。”

      噢!他这巡盐御史还没有出发,就有先自首的了?唐舒健挑眉,也没再推诿,准备听听这位周大人如何辩解。

      谁知那人说了话就将手中锦囊塞到唐舒健手里,拱手道:“安王殿下,这是楚郎君与小女婚约的信物,当时内子与楚夫人交好,一时兴起,谁曾想……唉。还请王爷不要在意,如今那孩子有王爷照顾,臣也算是能安心了……”

      什么!楚明时有婚约?哦哦,对对对,他是说过一次……说过一次什么?唐舒健自听见“婚约”一词就没再听见那老头说的其他,他脑子嗡的一声转不动了,等到再听到周和同的声音的时候,已是那老头拱手向他告别。

      唐舒健捏着那个锦囊,八分不动地点点头,其实人压根就不知道他说的什么,只是想起了楚明时说他有婚约时的场景,仿佛他那时的清冷与调笑还在耳畔:“可是王爷,臣有婚约,怕是没法儿如王爷的愿。”

      唐舒健微微摇头,苦笑着想:现今倒是如他所愿了,就是不知道那人什么心情。

      边想边把那只锦囊捏了个遍——他没拆,就是想摸摸看里面是什么,再说,这周和同没拿盒子装,不就是默认能摸?

      上上下下摸了一遍,唐舒健大致知道里面是个什么了。质感圆润,约莫是半个掌心大小的玉环,唐舒健长叹一口气,仰头靠着马车,抬手遮住了眼睛,良久,像是看了什么好笑的一样低低嗤笑了一声。

      皇宫到王府的距离,足够唐舒健调整到一个漫不经心仿佛无事发生的情绪。这本来就是他自己的小情绪,与楚明时无关,没必要让他知道。

      唐舒健正想着事情,难免会皱着眉头,顺喜担心是陛下责了唐舒健,有意问发生了什么,但陛下今日并未留王爷,不像是责怪了的,朝中事顺喜不能乱问,只好隐下不表。

      等进了东院,唐舒健正往小池塘那边望去,平常楚明时不是在哪一边看书一边喂鱼,就是在廊下在躺椅里晒太阳。这两处都无人,唐舒健奇了一下,再一眼,就看到了在小菜园里的播种的楚明时。

      说是播种也不太准确,应该是楚明时没有做过这些,即使有着几个丫鬟小厮帮着,也过于紧张了些,身上的衣裳也没有换成合适的,依旧是褒衣博带,不过为了方便,碍事的地方打了结,就这样还是蹭了零星泥土,一整个不伦不类的打扮。而撒种子的动作僵硬,仿佛他不是在撒种子,而是在想法子埋人一样。

      唐舒健将攥了一路的锦囊收到袖子里,微微笑着朝小菜园走去,一边走还一边问他们:“在干嘛呢”

      一众下人急忙回身行礼,唐舒健向顺喜使了个眼色,去菜园里面去了,还顺手从丫鬟手里接了一个帕子。

      顺喜很上道的让一众下人各忙各的,自己也悄悄去厨房看午膳去了,独留楚明时和唐舒健搁菜园里,等唐舒健近身,楚明时才像反应过来那样,看了看自己不太得体的样子,有些无奈的行了一个不伦不类的礼:“王爷。”

      唐舒健没管他身上的泥土,一手扶起他,一手拿着帕子给他擦额角的汗,带着些亲昵道:“往常我都让你搁围栏哪看着,沾不了一点儿土。今日你倒好,自个儿下地了。”

      楚明时闻言就要后退,唐舒健却不放开他的手,反而摸上了他的腰,将人往怀中一拉,带着笑意:“躲什么,泥土而已,我怕你沾了不舒服。”

      “王爷以身作则,臣怎会嫌这些。”楚明时略微有些不自然,稍稍躲着他的手。

      唐舒健给人擦完汗,将帕子放他手心,同时接过他手中剩余的种子,问他:“这是什么种子,哪个袋子里的?”

      随着唐舒健的远离,楚明时放松了些,拿着那方帕子擦着手“是萝卜,那个红色布袋的。”

      栏杆上有几个装种子的布袋,是那些丫鬟放在那里的,唐舒健将种子放进布袋,牵过楚明时的手,低声叹气:“这可真是为难我了。”

      楚明时不解,抬眼瞧着他。

      唐舒健看他如此就心生欢喜,到嘴边的“不吃萝卜”终究是咽了下去,道:“你种的我都想吃,但若种得太多,那可不是为难我。”

      两人相携往正屋走,楚明时笑了一声,“王爷安心,臣还种了胡瓜,不会让王爷吃腻的。”

      “那我可真是拭目以待了。”正屋里已经准备好了洗手的水盆,唐舒健帮楚明时洗着手中没有擦掉的泥土,突然出声:“我希望你不嫌泥土,是因为你真不嫌了,而不是因为我的缘故。”

      楚明时的目光从两人交叠不开的手移向唐舒健的头。本来是想看着他的脸,没想到这人还在认真给他洗着手,压根没抬头。

      那人还在絮絮叨叨:“何况我在这里,哪有让你去沾泥土的道理,嗯?”

      楚明时见他说个不停,只好道:“之前王爷种的菜吃完了,下人们又买了些种子来,素日看着王爷弄有趣,臣去试了一下。”

      唐舒健给人洗完了手,拿着干帕子擦着:“试了什么?”

      “撒种子。”

      唐舒健将帕子放好,带着几分打趣问他,“怎么样?”

      楚明时没在意唐舒健语气中的几分揶揄,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有些奇怪,我,臣不是很适应。”

      唐舒健大笑,揽过人狠狠揉搓了一番,倒是楚明时一直躲:“王爷,臣身上有泥土。”

      “这有什么,我陪你一起换!”

      “王爷,你穿的是朝服!”楚明时难得露了几分急躁。

      “哎呀,泥土,洗得掉……”

      最终以两人都去换衣裳收尾。只是苦了洗衣裳的下人。

      等两人换好,楚明时拿了本之前没看完的书看着,唐舒健没有像往常一样挨着他坐下,反而到燕几另一侧,给楚明时倒了茶,然后规规矩矩的收好爪子,胡乱捡了本书心不在焉的看,一只手还紧紧攥着袖子里的那只锦囊。

      平常都是楚明时看书,唐舒健在旁扰着他,而今日那人突然安静下来,倒让楚明时有几分不适应。刚起了搭话的念头,但又觉得这样的安静实属难得,于是屋里就那样沉默下来。

      唐舒健盯着书也不知道看了什么,锦囊都让他捏地皱巴巴的。最终,他稍稍松开了那只遭受无妄之灾的锦囊,还是决定把它还给楚明时。

      虽然,唐舒健不太想让他看到这个东西,怕他可能会难过,也怕他……会露出些许怀念。

      那可真是把唐舒健架火上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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