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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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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明时应了曦翠一声,想着却如曦翠所说,唐舒健应该不会因此怪他失了规矩,放下书就要休息了。
却没想院门口嘈杂起来——唐舒健回来了。
唐舒健回了东院,还想着楚明时平常这时已经睡了,要小心一些。但一推开东院的门,就看见正屋灯火通明。
他有些奇怪,问顺喜:“明时还没睡吗?”
顺喜自觉他家王爷如今真的是守得云开见月明,笑地脸上的肉堆到一起:“郎君在等王爷回来。”
唐舒健眉头一挑,与慕容昭淑斗智斗勇斗的浆糊一样的脑子一下子清明起来,嘴角不自觉带了笑意,加快脚步进了正屋。
唐舒健进了正屋,让曦翠她们都下去,笑着问楚明时:“怎么还不睡啊。”
楚明时温声回他:“回王爷,臣正准备休息。”
唐舒健上前抱着人,知道他不会承认,却还是逗着人:“怎么?不等我了?”
楚明时却躲开了他的视线,声音稍稍冷硬了一些:“臣只是看书看入迷了,忘了时间。”
唐舒健察觉到了他语气中微妙的变化,稍稍一思考,估计又是顺喜那个自作主张地给楚明时说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于是他笑得更欢了——他老公知道吃醋了!不过这醋稍稍酿一下还行,陈醋可不利于夫夫和谐发展。
于是他也不在意楚明时的躲闪,刚好趁着这个将人捂到了怀里:“你等着我,我很高兴。”
楚明时还欲再辩解,但唐舒健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还有昨天事情,我也很高兴。”
这话成功地让楚明时定了下来,他抬起头惊疑看着唐舒健,随后明白过来,毕竟秦琢他们还是安王府的人,不会拿他的话当真,就是不知道他们说了多少。
唐舒健看他这样有趣,亲了亲他的眼睛,“没人和我说,我昨日只是醉得没个人样,对事情还是有点记忆的。今日醒来看见你没说什么,还以为是昨日喝多了,想严三娘的话想癔症了。”
说着他停顿了一下,感受到楚明时稍稍缓了一下,又道:“今日舒蘅那丫头来找我,说东琅那群使者有异动,恐怕对你不利。我才意识到昨天你们是真的碰到了。哎,怪我昨天喝太多了,夫君好辛苦,我太不是人了呜呜呜……”
这不要脸的还抱着楚明时假哭。给楚明时哭的一身鸡皮疙瘩,想躲一下又被人抱的死紧。
“王爷……”楚明时实在是受不了,提醒了一下。
唐舒健瞬时收了他的‘假哭’,笑得一脸灿烂:“不过这事我已经解决了!明时想知道怎么解决的吗?”
楚明时本想推开他,但看着他亮晶晶的映着烛火的眼睛,鬼迷心窍地问了一句:“王爷怎么做的……”
说完又后悔,自觉失言,找补道:“王爷自有王爷的办法,臣……”
“哎,别躲啊。”唐舒健看他想躲,又将人圈紧了些,“我是有我的办法,但我想让你知道啊,夫夫之间,做了好事当然要留名啊。而且你那么厉害,肯定能帮我分析一下这里面有没有什么失误。”
不等楚明时说话,唐舒健直接将他的计划粗略地讲了一遍。楚明时开始还略略躲着,但后来也听了进去,他皱着眉头道:“让昭淑公主做那只黄雀?但这女帝之说未免过于惊世骇俗……”
“是啊,不过事嘛,总是做出来的,有先例不就好了。不要小瞧那群姑娘们,她们总能翻出天来。”唐舒健看他深受封建礼教的荼毒,暗戳戳地纠正他的想法。
楚明时摇摇头:“不是因为这个,只是觉得这条路过于艰难,她未必肯走。”
“如今她算得上是腹背受敌,这条路最得利,慕容昭淑分得清。”
楚明时点点头,赞同了他的想法。“可是陛下那边……”
唐舒健接过话:“无妨,我去说,皇兄更是知道其中利害,于他而言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他知道如何取舍。”
说完事情,唐舒健看他没有再酿醋的意思,亲了亲楚明时还在皱着的眉头,起了打趣的心思:“这下安心了?以后我若还没回来,你只管睡,不用等我。”
楚明时看着有些害羞,但也没说什么“看书入迷”的借口,只拿规矩一说回他。
唐舒健抵着人的额头,半强迫两人对视,直看得那人经受不住一般又垂下眼,才开口道:“你摸着你的良心说,咱家何时讲过那些规矩。”
楚明时知道他喜欢把两个人说一起,自觉听了许多遍已经免疫,可这个“咱家”还是让他一愣。
唐舒健看着楚明时不敢抬起的眼睛,笑着松开了人,不再逗他,让人去睡觉,他去洗漱,还道:“规矩这东西,等回了你们楚家再讲,总有的你烦的。如今搁王府里面,只管自在就好。”
楚明时还没从那句“咱家”反应过来,又被下一句惊到,唐舒健什么意思?他会让自己回楚府?心里刚生出几分希冀,又清醒地被压了下去,他摇摇头,嘲笑自己现在是过得太安逸了,也生出了这种“唐舒健或许靠得上”念头。
等明兮回了冀州,等明兮回了冀州就好了……
次日,唐舒健去和皇帝讲了他的想法,他皇兄看着也被吓了一跳,唐舒健费尽口舌说了许多,只得了一个“朕再想想”的回复。
不过看皇帝那神情,约莫是稳了。闻所未闻、惊世骇俗又如何?毕竟是别国事,又没犯到自己手里。
果不其然,没过几天,皇帝就力排众议,决定站在王子弘这边。
那兄妹二人达成了目的,东琅那边又传来王上病逝的消息,一群使者急得无头苍蝇一样,急忙往回赶。
唐舒健还怕他们路上出什么意外,让秦琢找几个人去护着点。
他们走的时候,还是唐舒健和唐景淮去送的,那位胸有大志的昭淑公主还特意来唐舒健这边寒暄了几句。
唐舒健知道她的意思,无非就是为自己增加些筹码,等回到东琅也好行动一些。
“公主殿下。”唐舒健如她所愿,抬手作揖,给足这位公主体面。
慕容昭淑见唐舒健识趣,妩媚一笑,在马上行了一礼,朗声道:“多谢王爷。”又凑到他身边,低声道:“王爷可不要忘记答应本公主的。”
“自然,希望公主也言而有信。”
等到东琅使者浩浩荡荡地走了,唐舒健正准备回府,唐景淮凑了上来,说要请他喝酒。
“喝酒?好哇,不过我喝不了太多。”唐舒健略略想了一下,答应了。顺便吩咐车夫找人给府里带句话。
唐景淮手中折扇一开,慢悠悠地摇着:“你喝不多?合着之前与我拼酒的不是你一样。”
“哈哈哈……”唐舒健尴尬地笑着,躲开他的视线。“这酒量嘛,不喝肯定就下去了……”
“好吧,就当你酒量下去了。”唐景淮很是大度的没有在纠缠他这个,拉着人就去了一个算得上是支在路边的……食肆。
这个食肆位于京城外围,里面一切都很简陋,连雅间都没有,一看就是这边平民百姓常来的地方。唐舒健不怎么来外围,不太理解他这位三皇兄的用意。
“兄长,”在外面,唐舒健没有不长眼的再叫他“皇兄”,“这是……”
“怎么?忘了,前年你还闹着要来,说他们家的梅子酒好喝。”唐景淮拉着他坐到角落里。
……你也知道是前年,你前年干嘛去了?
唐舒健没和他计较这些,反正唐景淮请吃饭,既然他说酒好喝就尝尝吧。
两人坐下,店小二就热情地迎了上来:“呦,郎君可好长时间没来了,还是老样子?”
唐舒健没太管这些,他也不知道有啥,老样子也不知道是啥,多说多错,随便吧。
他用热水涮洗着杯碗筷,留了一只耳朵听唐景淮和小二对话。
“对,老样子,再加些……”最后他还提醒小二:“你们家梅子酒多上些。”
“好嘞!”
小二忙不迭地下去了,唐舒健将涮好的碗筷给了唐景淮一份,看了看四周:“现在正值饭点,怎么人那么少?”
唐景淮随着他的话也看了看周围,确实没有多少人,“不知,我看着今日买酒的都少了些。”
唐舒健还想再说什么,店小二这时把他们点的菜呈了上来,只好收住话音,不动声色地尝了尝那些饭食。
这种食肆,不能和醉风楼那种富贵场合相比,饭食不会说还摆个盘,卖相自然是比不上。
不过唐舒健尝了一遍,觉得还好,可能是大鱼大肉吃惯了,这种小食肆的饭食味道更清甜一些。就是所有的菜都是少油少盐的,吃起来未免都是一个味道。
唐舒健还只当这是这家食肆的特色,只微微皱了眉就忽略过去——毕竟这饭不是他请。
等梅子酒入口,他好像就明白了为什么饭食要清淡些了,配这梅子酒刚好。
正巧唐景淮问他,几年没来,饭食如何。
唐舒健提了情绪,大夸特夸:“很不错啊,他们家食肆清淡,配这梅子酒正好。不愧是兄长极力推荐的地方。话说前年兄长怎么没带我来……”
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唐景淮眉头一动,唐舒健暗自心惊,后背出了一身汗,该不会是他说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