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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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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狂走后,唐舒健进了主屋,看到楚明时在醒着,很是惊喜,前几日楚明时都是睡得多,醒得少,虚弱的躺在床上,他每每看到都心疼得要死。最让唐舒健接受不了的是,看着人躺在哪,他脑海里莫名奇妙想起来了“病西施”这仨字,一盯就盯人家老长时候了,等反应过来恨不得抽自己俩耳光——流氓!流氓!那是你的责任!不是你老婆!不能多想!
今日见他醒了,约莫不久就能搬回西院了,离得远了,自然想得也少,自己终于快要不用时时刻刻受良心的谴责了,自然开心的。
然后看到楚明时想下床给他见礼,唐舒健连忙扶着人在床上坐好,随即反应过来,收回了手——没办法,一开心就忘了这是要保持点距离的人。
楚明时坐在床上,因着刚刚苏狂给的事物而有些局促,难得高速转动的脑子有了点停顿,只听那人说:“你看着好了许多,我很高兴。”
楚明时一下子愣住,看着那人。
唐舒健很是开心,没注意到说了一句引人误会的话,很快他想到一件事,从怀中摸出一封信给楚明时,道:“这是你母亲给你的信。之前遣送你母亲回原籍的时候,我找了几个会武的送她们,到了冀州又帮衬了些,等一切稳定了才回来……”
楚明时看着信,听着唐舒健说着信来晚的缘由,突然心里一动,像是有什么被风吹动,带起一丝恼人的情绪,将他冲击的猝不及防。
“……所以今日才到。”唐舒健絮絮叨叨地说完,见楚明时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不免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什么仪容问题,左右看看,没有发现什么,便问道:“我脸上有东西?”
楚明时见他这样,突然笑了,这是个难得的发自内心的笑,道:“没有,王爷很是英俊。”
唐舒健见他这样笑,一下子就混淆了责任和老婆的边缘,还好他及时醒悟,不由暗暗缓着,痛斥自己意志不坚定,经不住诱惑。
不过,他真的好好看啊……
正想着他突然摇了摇头,摇走了不健康的想法,楚明时见他如此,不由得问他是不是不舒服。
唐舒健道:“没有,你先看信吧。我先出去。”
楚明时一下子喊住他:“王爷,不用。”
然后唐舒健就像被主人叫了名字的小狗,坐哪没有动作了。
楚明时当着唐舒健的面打开信来看,并未刻意遮掩,但唐舒健的礼仪学得不错,他马上转头看向窗外,仿佛窗外有什么极其吸引他。
楚明时打开信迅速扫了一眼,看着确实没有别的才放下心来。虽然信封没有被拆过的痕迹,但他不能保证唐舒健一定不知道信中内容,还好母亲心里有数,只提了自己安好,他们兄妹俩不用担心,好好生活即可。
一封信写的简短,但楚明时还是看了又看,反复确认字体,母亲私印,看到与印象中一样才真的放下心来。
看完信,楚明时将信细细地叠好,又装回信封,既然信中没有什么,且是当着唐舒健的面打开的,那就没有毁掉的必要,等明兮来的时候还要给她亲自看一眼。
将信装好,他抬头,看见了坐地笔直的那人——约莫是不想留下偷看他看信的嫌疑,直接转头看着窗外,也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笑得灿烂。
凭心而论,唐舒健是好看的,现在笑了出来,没有从前的邪性,反而带着乖乖的味道。特别是刚点卯回来,绛红官服未脱,衬得人更是精神。因着楚明时病着,窗户并不常开,没有太阳直射进来,但高丽纸糊的窗户透着窗外的光,映在看窗人的脸上,险些迷了看客的眼。
楚明时反应过来,垂下眼,紧捏着信封角,然后又抚平那些褶皱,想着,有这个,无论怎样,总算是情愿一些的。
想完,他看着唐舒健还在尽职尽责地看着窗外,觉得这人傻子一样,声音不由得带了丝笑意,叫了声:“王爷。”
“嗯?”唐舒健回过头,看他。
“王爷不换下官服吗?”楚明时提醒他。
唐舒健看了自己一眼,反应过来了,道:“噢,忘了,马上换。你看完信了?”
楚明时回道:“嗯,母亲那边安好,多谢王爷相助。”
唐舒健摆手,道:“没事,这下你该相信我了吧。”
说着也没等人回话,去外间换常服去了。
而楚明时带着笑意的脸,在唐舒健走后马上冷了下来,深吸了一口气,果然,一颗甜枣而已,不过自己于什么都是要接下了。
唐舒健在外间一边换着衣服,一边想朝中的事,是的,他最开始是想着摆烂做条咸鱼好好享受生活的,连上朝都万分抗拒,但适应了后就开始想朝中的事情——真是空有咸鱼心,没有咸鱼命,他又要去打工了。
朝中今日还是那些事,就是东琅要来议和这事让他有些在意,严家军在东琅势如破竹,打得东琅冬日那会儿就要求和,当时唐舒健见其还有力气提条件,觉得还是没有被揍服,于是让皇帝驳了回去。
这东琅饿了一个冬天,总算有了点败军的样子,只不过这次要求和的消息并不是由严家军送来,而是送到了一些大臣手中,前些日子他们跪在皇帝书房外请求皇帝答应议和,说再战劳民伤财,国库空虚什么的,大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意思。唐舒健后来暗暗观察过那些大臣,大都是文人,薛太傅的学生偏多,这一看就知道是谁的主意,他不信皇帝看不出来。
但自古文人都是最要死要活的,皇帝爱惜有才之士,只能妥协,以后再从长计议,于是这东琅的求和最终还是定了下来,约莫初夏那会儿就来。
唐舒健觉得他们还是没被揍服,搞忒多花样,可惜,“安王觉得”只能是安王觉得,一句话砸下去,连个花儿都翻不出来。
等他换完衣服就直接出去了,楚明时在他床上睡着,他睡了几天塌,也不是他想睡,主要是等他反应过来可以再找个屋子时,顺喜死活不同意,说什么“安王殿下天潢贵胄,怎么能放着主屋不住去厢房……”然后说可以把楚明时移到厢房。
唐舒健没同意,所以他最近一直在外间的榻上睡着,真是,封建制度害死人。
索性榻上还算舒服,他倒没有失眠,就是他后来上朝的时候,声音已经很小了,但楚明时好像还是醒了——是的,唐舒健这个憨憨,今天早晨才发现……原谅他吧,三点起的牛马,没昏死已经算他毅力很强了,哪能能注意到别的?
今日见了楚明时,治也治完了,看着精神也好,西院也整个清理打扫了一下,没有别的什么主子在哪住,让他回西院也能放下心来。
于是唐舒健和顺喜说着在西院找个最好的屋子,东西都备全了,过两天让楚明时搬过去,这次可要照顾好人家云云。
还未等顺喜应,后面的门开了,唐舒健回头一看,楚明时拿着信出来了。
唐舒健不知为何,突然有些心虚,他迎上去,问道:“怎么不在房内休息?”
楚明时行了一礼,道:“母亲的信,想让妹妹看看。”
唐舒健连连点头,道:“那是应该的,今天天气也好,你们兄妹二人在院里晒晒太阳,也驱一驱病气。”
楚明时回道:“是。”
唐舒健给他指了屋子,将人送到了厢房门口,才回来,边走还边想,为什么他要心虚?奇奇怪怪。
唐舒健摇摇头,摇掉了脑中的想法,走到顺喜那里,突然忘记自己说到哪了……
哇,好尴尬。
唐舒健沉默了良久,顺喜以为主子在考虑还要不要让楚郎君回西院,毕竟看他家王爷这不太值钱的样子,看着很想让人留下来。却听见唐舒健问:“本王刚才说到哪了?”
好吧,傻子一个,不值钱是应该的。
顺喜一边吐槽着,一边回道:“王爷说让楚郎君回西院。”
“嗷嗷,这个你赶快去办,等过两天就让人搬了。”
“是。”
唐舒健说得利索,但等顺喜真的要去办的时候,突然有种想把人叫回来,说缓着办也行的冲动。不过不行啊,自己还一身混账味,怎么敢靠近月光一样的他。
唐舒健自己贬低自己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做得很好,得不到就不要给自己留能得到的后路,不能强人所难,很可以,点赞!
思考完毕,像扔了一个大包袱一样,无债一身轻的去用午膳了。
古代也不是都那么好的,比如古人其实没有那么爱洁,也不是不爱洁,就是不经常洗澡,但唐舒健一个现代人哪能忍得了这个?他天冷了可以缓一缓,天热了恨不得一天洗八回!
每当这时候,他都无比庆幸自己是穿到一个大户人家,而不是其他,最起码在安王府里,他想洗澡的时候还是能洗上的,就是麻烦。
是的,麻烦,无比麻烦。
比如现在,白天稍稍热了些,他想洗澡,然后就坐在外间看着小厮提着热水桶去里面倒水,给唐舒健看得直打哈欠。
好容易等小厮们混好了温水,他转过屏风去了浴室,衣服什么已经让顺喜拿好了,他洗澡不喜欢别人伺候,所以准备好时顺喜会让人都下去。
唐舒健脱了衣裳,下水,闭着眼打算先好好泡一泡,然后听到了些窸窸窣窣的声音。
不会吧,王府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