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吃醋记（二） 说编排你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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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惊堂很有眼力见地把门关上，转头从书架上拿了个盒子，把里面的地契、文书递给楚明时。
楚明时摆手：“好些都是定了的，没定的你自己看着办。”
“爹爹的意思是，剩余的归我了！”
瞧着乐得要蹦起来的姑娘，楚明时眉眼微弯，点了点头。
从小到大楚惊堂没少跟着楚家人在外行商，特别是楚明时在各州开拓的商路，大半都让她来接手。几年下来，楚惊堂处理这些得心应手。只见她神色严肃，迅速翻过手中的文书地契，时不时就上面的错漏处提出疑问或是解决办法，楚明时一一回她。
很快，两人商量完毕，楚惊堂把一沓文书收在腰间的布袋里，随口道：“隔得日子有些久，不知道交州商会还会不会那么轻易妥协。”
“不用担心。”楚明时丝毫不为此担忧。
楚惊堂的动作停了，带着些许疑惑：“为何？”
“你爹爹会处理好的。”楚明时拿过榻上倒扣的书，掀了一页，继续为孩子解惑：“你爹爹当天应该就和他们打过招呼，这些不用担心。走的时候找你爹爹借几个人。”
“嗯哼，”楚惊堂略有不满：“既然唐爹爹能帮忙，爹爹为何不让他替您去赴宴谈判呢？以唐爹爹的能力，怕是能谈下来更多吧。”
楚明时从书中抬头看了她一眼，“不要学你爹爹的口癖。”
“州官放火啊……”楚惊堂小声抗议，再发现楚明时还在看着她的时候立马闭嘴，手指捏在一起比到嘴边，做了一个从左往右拉的姿势。
楚明时失笑，曲奇指节也敲了小姑娘的脑袋：“不学好。”随即提点道：“适当的时候可以让些利，但要注意分寸，毕竟那都是你的。”
楚惊堂又捂着脑袋鼓起嘴巴：“哦，知道了，您就是心疼爹爹，不心疼我。”
没听见楚明时的哄或是反驳，楚惊堂捂着脑袋偷偷抬头瞄了一眼，她爹爹修长的手指又掀了一页书，很显然不打算回她的小抱怨。她算是明白了，一遇到唐爹爹，她这位楚爹爹是哄都不哄她这位亲闺女了。
于是楚惊堂“恶”从胆边生，决心撕开那份“和平”，与她唐爹爹一较高下！只见她清清嗓子，夹了个易于撒娇的音色，扑到楚明时榻前：“爹爹！若是芸娘要等一月才能到呢？”
楚明时的书被她扑了个正着，这下是真的看不下去了，他只得先去哄着这位乱撒娇的孩子，只是还没开口突然就觉得心累——这孩子怎么和唐舒健学的一个样子。
楚明时笑着揉了揉楚惊堂的辫子头，又实在是不忍心诓骗，委婉道：“那就等我病好，你唐爹爹愿意放我出去。”
唐舒健不愧是荣宠多年。
楚惊堂毫不意外地惨败，只得认命。
“好吧。”楚惊堂鼓起一边嘴巴，退后坐回圆凳上，“我，丝毫不惊讶！”
楚明时抚平被小姑娘压皱的书页，笑着摇头，听见她带着真切的不解：“那爹爹为什么不让唐爹爹一起处理这些呢？”
“你姨母才是楚家的家主，她没有安排，我怎么敢胡乱把账本给他。”
“借口！”楚惊堂毫不犹豫地指出他的漏洞：“姨母才不会管您和唐爹爹的事，只是爹爹您不愿而已。”
楚明时无奈叹气，意识到这个小姑娘不如五年前刚到楚府的时候那么好哄骗了，他和楚明兮把经商之道毫无保留地教给了楚惊堂，这丫头又无师自通从唐舒健那里学足了骄纵，是越来越难缠了。
“是啊，我不愿。”楚明时把书一合，准备和他闺女来一场家庭谈话，旨在确定唐舒健的家庭地位：“你知道你爹爹是谁吗？”
楚惊堂瞪大了双眼，一脸“你竟然把我当傻子”的表情，腹诽着：您天天“王爷，王爷”的叫，整个楚府怕是都知道他们郎君的对象是谁吧！
“正因如此，如果唐爹爹愿意插手这些，以他的身份和地位，于楚家的发展才更好啊。”
楚明时看着楚惊堂，很温和地问她：“你疑惑的是这个吗？”
楚惊堂抿嘴思索片刻，点头又摇头，略带纠结地道：“不算是，只是您和姨母都告诉芸娘商人不择手段，一切以利益为先，所以我才好奇才好奇。”
“不过，我们楚家好像并不是这样……”小姑娘陷入了思索。
楚明时没有打断她，也没有在这个间隙翻开那本打发时间的书，只静静陪着楚惊堂，等待她自己总结。
“……我跟着姨母走过许多地方，私下也打探过，与其他商号相比，我们楚氏的掌柜月例很高，也不会苛责铺子里打杂的下人，在一些必需品的买卖上，我们收价要比其他商号高出几钱，卖价反倒是低一些……”
楚明时端着茶杯笑着点头。
谁料小姑娘话锋一转：“但我们楚家也算不得善良好不好，您都不知道您和姨母凶名在外，我次次和那些与您两位谈判过商人打交道的时候，他们都心惊胆战的，生怕出个什么岔子您和姨母突然杀回。”
这下楚明时是真的忍俊不禁，差点把刚入口的茶水吐出来，“小鬼头，再和你姨母多学两年吧。”
楚明时瞧着不服气的小姑娘，拍了拍她的肩膀，笑意微收：“这些可不用和你唐爹爹说，等你再大些，你也会这样的。至于你最开始的那个问题，你爹爹他，做不好一个亲王的。”
顶着楚惊堂询问的目光，楚明时垂着双眼带着笑解释：“因为他不赞同这些。他能做好一个王爷，也能处理好楚家商号的一切，他更明白商人的‘利益为先’里掺杂着多少阴狠和脏污。若是他来经商，比起家主和我，你爹爹都不用凶名在外。”
“只不过他不赞同，不愿意，也不喜欢。”
“这样吗……”楚惊堂似懂非懂，却知道这就是全部的答案。
“是啊。你爹爹远嫁而来，我们不要欺负他。”楚明时笑着翻开手中的书，摆摆手赶他闺女：“好了，去忙吧，晚上让你爹爹给你留饭。”
所以等唐舒健做好饭吩咐下人端进来的时候，屋里只剩一个支颐看书的楚明时了。他把窗户掩上一点，开始絮叨：“说了很多次不要在太阳下面看书。”
楚明时从善如流地把书倒扣在榻上，掀开毯子下榻。
唐舒健接过他的鞋袜，左右望了望，疑惑地询问：“咱姑娘呢？要用膳了又跑哪去了。”
“姑娘去忙了。”楚明时顺着力道站起，对着唐舒健小小地比划了一下：“对了，我和姑娘编排了一下你。”
“就知道你俩会背着我说小话，还说不是孤立我。”唐舒健浑不在意，牵着楚明时去水盆边帮他洗手。“编排我什么了？”
“说你不容易被骗。”
楚明时擦过手，投桃报李地给唐舒健也擦了擦，相携去外间。
唐舒健有些不满，哼哼唧唧地挣扎：“你说的什么话，我本来就不容易被骗。”
楚明时不顾这些微弱的、装模作样的动作，强行握紧了唐舒健的手，哄着：“是我言错。”马上扯开了话题：“怎么做那么多？”
菜色满满当当铺了一桌，很显然哪怕楚惊堂和他们一起吃也会剩下很多。
说起这个唐舒健满腹牢骚，“你俩也没给个准确的食谱，谁知道今天最想吃什么，只好把你们平常爱吃的都准备一份，省得饭桌上要这个要那个，打我一个措手不及。”
“这么说倒是我们两个的不是了。”楚明时对着那个满带怨气的人上去就是一口，笑着道：“咱姑娘晚上回来要吃夜宵，留给她刚好。幸好天气凉了，回头让下人吊到井里，不会坏的。”
“行。”唐舒健受不得这个，迷迷糊糊地妥协，也不管他们闺女会不会抗议了：“咱们先挑一些，剩的都给姑娘。”
“嗯。”眼瞅着唐舒健迷糊了，楚明时乘胜追击：“王爷，我病好了，咱们晚上去千宾阁玩吗？”
交州的千宾阁在整个大盛都很有名，这里地处两国边界，又车马发达，异族人多在此行商。而这千宾阁，不仅有两国的特色菜，主人家更是养了好些个百戏班子，杂耍、唱戏、舞乐、说书，甚至异族的幻术，应有尽有，怎么都应当去看看的。
唐舒健确实被楚明时的靠近哄得找不着北，一边唾弃自己意志不坚定，一边又心甘情愿。如果不是楚明时压不住喉间痒意突然呛咳一声，唐舒健早就丢盔弃甲了。
色/诱失败，楚明时只好坐回原位，心不在焉地拿起筷子吃饭，看起来失望极了。
“明天！”唐舒健瞧着他食不知味的样子，只得妥协，“今天发热刚退，明天再去。”
“一言为定！”楚明时迅速给他夹了一筷子菜，飞速地敲定了这个条约，没给唐舒健反悔的机会。
唐舒健与碗中从天而降的干海椒面面相觑，就了一大口米饭将其夹起咽下。
色/欲熏心，非常诱人，他拼尽全力仍旧无法抵挡，逃不开，躲不过。原来楚明时真的在和姑娘编排他。
作者有话说
第126章 吃醋记（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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