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3、第一百零二章 ...
-
“等等,别走…”
“没有走,还在。”低低的声音温柔地哄着他,企图达到某种目的。
“不要,太远了,太远了…”
唐舒健箍着他的力气更大了些,亲了亲浑身湿透的人的额角,“在呢,就在身边。”
“不行…”
那人丝毫不买账。“太远了,进来…”
“丑时末了,改日好不好?你身体还没养好。”
“不行,你会走的…我要看着你…”楚明时听不见拒绝他的一切言语,揪着唐舒健的头发就开始乱动。
谁能经得住这个。
唐舒健声音又沉了,“撑不住了要说。”
久旱逢甘露,大都如此渴求。
至于榻,白日总歇着,偶有一夜不歇也无妨。
……
厮混一夜的结果就是,体弱的不仅起不来,还发起热来。
这屋子只有炭盆,比不上烧地龙的屋子,唐舒健不敢贸然起来,唯恐散了被窝里的热意。
而且他稍稍一动,怀中人马上就能醒过来,哪怕烧得晕乎乎的也要闹着他回来。
幸好只是低烧。
这屋里什么都没有,唐舒健只得拉下纱帘,自己坐起,唤了顺喜,要了药膏和吃食。
不知道是什么又惊了熟睡的人,楚明时睁开了红肿的双眼,声音沙哑地确定着身旁的人:“王爷。”
“在的。”
唐舒健以为他还没清醒,下意识哄着人。
感受到袖间微弱的力道,唐舒健这才低头,“醒了?”
楚明时不太满意只抱着他的腰,身体不适也硬是和他一起坐在榻上,歪他怀中。
“嗯。”懒洋洋的,像只吃饱了的猫。
“你有些发热了,平常用习惯的郎中是哪个?我让顺喜去请。”
“客栈里备的有药,吩咐厨房煎一碗就行。”
唐舒健觉得不是很靠谱,问道:“什么药?”
“早就备下的药。近些年我总病着,一直吃着药,担心立时找的郎中开的药会药性相冲,所以自王爷来冀州就找郎中重新配了。”
合着昨天的茶也是早就算计好的。
唐舒健失笑,没再提这件事。“这房间也没有烧地龙,不敢给你擦洗,再忍一下。”
“王爷可以去我那间。”
唐舒健没应,端了杯热茶递到楚明时嘴边。“先喝一点,润润嗓子。”
等人喝完了,他才道:“你哪里有力气回去。”
“你可以抱我回去。”楚明时仰着头,半睁着眼看他。
这人还是困着的,只是贪恋唐舒健的怀抱,又实在担心他跑掉,这才醒过来。
“那样不是好些人都知道了?你这东家不要面子啊。”唐舒健没应,笑着与他说明利害。
怀中人摇了摇头,就蹭在他胸口,“没事的,他们本就应该知道。”
楚明时还是困的,毕竟天快明了才勉强睡了过去,这才睡了两三个时辰,哪里够的。
“好。”唐舒健把他搂紧,把身体都撑在自己身上,缓解着楚明时不适,看着他又睡过去。
顺喜很快轻手轻脚地进来了,把手中的东西一一摆好,就要出去。
“先等等。”
唐舒健又把被子往上掖了掖,低声吩咐着:“把那间有地龙的房间备上热水,让厨房去做些咸粥。还有,明时的药让他们煎一碗上来。”
顺喜看着没有任何惊讶的意思,只道了“是”,就推门出去了。
白聂正在廊上转角等着,见顺喜出来,一脸八卦地问道:“又是那个楚郎君?”
顺喜的神情,像是欣慰,也像是心疼,反正色彩纷呈。
最终他沉重地点了点头,权作回应。
“可以可以,有情人终成眷属。”
这厢唐舒健哄着楚明时松了手,拿着大氅给人细细裹着,打横抱着人回了之前那间房。
热水已经备好了,地龙也烧得热了些。
好容易才把人诱进热水中,唐舒健又大汗淋漓地给人清洗。
在此过程中,楚明时只是靠在他怀中轻哼着,差点又给热水加温。
擦干身子,飞速给人上了药,唐舒健立马把人送回汤婆子暖着的被窝里,生怕人又着凉。
正好客栈小二端着唐舒健要的粥回来了,他又赶着楚明时醒着,一勺一勺喂了进去。
楚明时吃了半碗,抬着睡眼朦胧地眼睛,半明知故问地道:“王爷今天要出去吗?”
唐舒健把剩余的吃完,斜了他一眼,“你换个方法问问看。”
床上人笑着,从善如流地换了个问法:“舒健今天出去吗?”
“不出去,陪你休息。”唐舒健吃完,把碗放在旁边的桌子上,“不过你还不能睡,马上药就熬好了,喝完药再睡。”
楚明时很是沮丧地低下头,声音也闷闷的,“可是我好困,你太凶了。”
唐舒健挑了挑眉,很是痛快地接受了他指鹿为马的指责,并献上了自己诚意。
“那怎么办?我给你揉着?”
“不够。”
床边的人叹了口气,脱掉胡乱穿的外衣,上榻把人揽在怀中,“那简单,我陪你睡。”
“嗯。”
因着一会儿还要喂人喝药的缘故,唐舒健只靠坐在榻上,而楚明时非要靠他怀中,不肯安稳躺下。
本着只要不着凉都随他的原则,唐舒健随着他动作。
偶有不适,他还会去帮一把,力求帮身上人找到最舒适的位置。
最终楚明时趴在他怀中,昏昏欲睡。
唐舒健给他揉着,听着他因为自己的动作而有些放松的哼哼,不免心猿意马起来。
不过他不是禽兽啊。
怕他睡着,也怕自己收不住,唐舒健和身上人低声说着小话,逗他开颜。
“所以你在并州没有遇到虎?”
“遇到了一只幼虎,不过我们没有打架,相处地很好。”
“这样。”楚明时沉默了一会儿,在他怀中仰起头,有些犹豫。
“想问什么?”唐舒健当然看得出,吻上了他的额头,低声道:“什么都可以问。”
楚明时垂下头,往他怀中钻了钻,又摇了摇头:“只是感觉像梦一样。”
“梦?”唐舒健低低笑了,手上的动作重了一些,引得身上人颤了又颤。“还像吗?”
楚明时没有阻止他的动作,只是又埋他怀中摇头。
唐舒健收了有些恶劣的动作,轻轻吻了楚明时的发旋,抬手顺着他偶有打结的青丝。
昨日两人的发纠缠到一起,乱极了,到现在还打着结。
“你总给别人留着几分情面。”楚明时闷闷地开口。
发间的手一顿,又接着抚了下去。
“才不是,我恶劣极了。”唐舒健把身上人又抱的紧些,另一只手捏着一撮发尾,细细地揉搓着。
“我原想着,你若后悔了来找我,说爱我,我定先晾你一晾。让你也尝尝撞上南墙、爱而不得的滋味。”
怀中如今温暖充盈,那些卑劣的想法像是一场三年旧梦,早就烟消云散了。
只是影响仍在。
“可是我太没出息了,我太想装模作样地放下,但又怕你正情深,我舍不得你痛。”
“只是,楚明时,没有下一次了。”
怀中人没有回答,那双手却箍得越来越紧。
“好了,松一些,喘不过气来了。”唐舒健嘴上打趣了一下,却没阻拦,任他不松手。
“所以王爷还对我有情。”
楚明时小心翼翼地问着,小心到不敢反问,只暗戳戳的陈述。
唐舒健懂他的小心思,不过爱人嘛,不拿来逗逗怎么好?“王爷吗?我不知道。”
只是他错估了楚明时的反应,那人先是顿了一下,随即忍着不适往上坐了坐,急切地捧着他的脸,额头相抵。
“不,不是,”话语都染了几分急躁,“我问的是你,是你。”
唐舒健有些惊讶,就着动作亲昵地蹭了蹭对方的额头,温柔地缓解着他的不安。而一开口就是傲娇:“我之前说过了,但今天不想说。我还生着气呢。”
楚明时温润的眉眼睁大了一下,随即弯了下来,应和着他突如其来的小脾气,“嗯,我知道了,明日再问你。”
“不是应该先让我消气吗?”唐舒健不解。
那人的唇很乖巧地覆了上来,有些告饶意味地道:“这两日不行了,过些日子吧。”
唐舒健讶然,“没有别的办法?”
“别的…”楚明时皱了下眉,“别的倒是也学过……”
一眼就看出那人的装模作样,唐舒健抬手拍了楚明时的后脑勺,那人顺势又窝他怀中。而付诸“暴力”的人恨铁不成钢似的,也不知道那个“铁”是谁。
“我给你闹着玩,你给我往车上拐,该打。”
怀中人闷闷笑着,能听出嗓子还是哑着的,唐舒健伸长手给人倒了热茶,杯子还没端回来,听见楚明时问他何意。
“自己想。”
聪明的给个小狐狸似的,哪里就想不到了?
楚明时照旧没有接过杯子,就着唐舒健的手慢慢喝着,真是慢慢,如果不是唐舒健拿着那杯子,会怀疑那是一杯刚烧开的水。
喝到一半,楚明时侧头咳了一声,面前的杯子顿时就被放了回去。
“我还没…”
“一会儿药来了也喂你。”
唐舒健可不管他的反抗,把人箍怀里,“你看你乱动,被子里多少热气够你闹的。”
“被子里的不够,你身上的总够的,我不担心。”楚明时一点都不安稳,左蹭蹭,右蹭蹭,非要找一个舒适的地方窝着。
“王爷,药煎好了。”
“进来。”
顺喜推开门进来,先瞧了榻上的唐舒健,又扫了他怀里的人,把药递到了榻边。
唐舒健接了,先对顺喜道:“我今日不出去了。孟广济和秦琢也不让我出去,有事找他们,别来扰我。”
“奴婢记下了。”
“忙吧。”
顺喜退了出去。唐舒健看着那药,一勺一勺地喂着人。
“你准备的倒是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