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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不同想法 ...

  •   “你是说,赵管事交代的,是他花钱雇人毒杀了周掌柜他们。”燕流纺语气不定地问。

      “不错。”阳一颔首。

      恰好他也想起了燕流纺曾告诉过他的几人死因,便补充了一句:“我此番并没有用刑,是他亲口承认。”

      而赵发那般个性之人,不可能替人顶替罪名。

      话是这么说的没错,并且燕流纺自己的想法也是,无论出于何种原因,既然已有了愿意承担罪名的凶手,那么此案也该了结于此。

      唯一的问题是,他已经事先给出过验尸结果,上面记载了几人俱是惊悸而亡,若是认下了赵管事所说的罪行,岂不变相说明他的判断是有问题的。

      更何况,他去验尸的那一日,是在礼王陪同下的,除了问题,对虞错的脸面亦有影响。

      燕流纺口中挤出一道长长的叹息:“阳一,此事恐怕没有这么简单。”

      闻言男人眉心一拧:“赵发只说他雇了人,用的什么毒他也不清楚,你就有把握,此事和毒物定然没有关联?”

      他这也算质问燕流纺如何断定自己识得天下毒物。

      然而燕流纺确实对此颇有自信:“世间奇毒万千,我并未样样都有接触,但即便有我认不出来的毒种,也能看出一个人是否中毒。”

      并且在这柳新府内,绝不会有他认不出的毒。

      这般笃定的表现,使阳一的态度也松动了些,他沉吟片刻:“所以,你的意思是?”

      燕流纺晃晃脑袋:“赵发或许确实雇凶害人没错,但是最后杀死了周掌柜等人的,另有其人。”

      他从怀里掏出那本古书,这便是他解释几人死状的最好佐证。

      原本他是想将几味香料互相作用当做一门趣事,说与虞错听,现在只好先同阳一解释了。

      “你应该记得,我与大人亲至慧香轩的那一次,我们一同找到一小块银香饼......”燕流纺将其中的来龙去脉,都说给了阳一听。

      又告诉他:“周掌柜等人是在闻得异香后惊厥而死,凶手费尽周章,且他的身份定是一位制香大师。”

      阳一也很快反应过来:“你竟说寒月砂只存在于香行,那么凶手便是香行中人?”

      “不一定。”燕流纺否认了这一点,“其他人也有可能从什么途径拿到寒月砂。”

      “那我明日再去一趟香行,查出所有可能接触过寒月砂之人。”不知为何,案件未结,阳一却反倒觉得心情舒畅许多。

      他的决定自然也得到了燕流纺的认可,而对还不知道自己背了锅的赵管事,他提议:“不必告知赵发真相,他本就有害人之心,且先将他在牢里关着吧。”

      如若之后查案没有进展,他们大可以放出赵管事就是凶手的假消息引真凶出来。

      “对了,”燕流纺又问,“赵发所雇之人可有抓到?”

      阳一道:“暂未。”

      商议完自己明日要做的事,阳一换了换眼神向燕流纺问道:“既然你已经探明香饼的成分,你明日又要做些什么?”

      这个嘛,燕流纺忽而开始整理起自己的衣袍:“明日之事,明日再说!我现在要先去找大人了!”

      话音刚落,他抽回自己的古书,一个转身,留给阳一一个潇洒的背影。

      他先前已经问出,虞错正在自己的房间内休息。

      这个时间,王爷并未入睡,且燕流纺对此厢房也已算是熟悉,笃信礼王不会怪他打扰,敲过门后不待允许进入的指令,便自顾自推开门走了进去。

      “大人!还记得我们那时一起找到的香饼吗?如今它的方子已然被探出来了。”

      他高高兴兴地扬声吆喝,面前的垂帘后方却突然扔出了一本书,他上前接住,发现正是那本虞错常看的心法。

      “本王可没说你现在能进来!”虞错的语气带着些气急败坏,“现在马上滚出去!”

      燕流纺把书页整好,眼珠子转了转,同时心生疑惑。

      以前,就算是他不敲门闯入礼王厢房,最多被斥责几句,从没有被直接赶走过,今日是怎么回事?

      或许是大人那里出现了什么变故?

      想到如此可能,那他便更不能直接离开了。

      带着旺盛的好奇心,燕流纺夹着心法,掀开帘子接着往里走,接着一眼便看见虞错正坐在床边,乌发披散着整理衣衫,而他身上,不过也只着了一件里衣,胸口松松垮垮地散开,露出里面一片莹白,看着像是刚穿好衣物的样子。

      所以,他方才应该是在脱衣服或是换衣服,这个时候被燕流纺强行闯入房门,才会恼羞成怒。

      只是燕流纺也不解,就算大人身份珍贵,但两人都是男子,穿衣服而已,有必要这样赶他离开吗。

      “大人,您是在穿衣服吗,需要流纺伺候吗?”他非常自然地向前又进几步,离虞错更近了些。

      若是他惹了大人生气,那他主动提出伺候,说不定能换来对方的满意。

      与此同时,虞错心中除了恼火外,居然还有一丝的早有预料。内心深处,他已经想到,燕流纺不会乖乖听自己的话。

      不听命令的下属他当然不需要,但偏偏,燕流纺的价值于他而言无法替代。

      他冷着一张脸,自己动手整理好衣物,取过外袍简单套上,不再是白日他那身绛紫色的衣裳,而是再次换做玄色。

      他厉声道:“你来找本王,最好是有要事。”

      脱口而出之后,虞错却又已然明了,少年口中是说不出什么正经话的。

      燕流纺最先只是想来通知一声自己回来了,又想到香饼是两人共同找到,虞错说不定也会在意其背后隐藏的谜团,才想带着书过来将真相告知于他。

      他动作自然地走到屋内的方案旁坐下,先放下心法,又摆好古书:“大人,我是想要过来告诉你,慧香轩的人究竟是如何身亡的。”

      虞错可没说过自己对这些事宜感兴趣,左右不过打发时间,他还是做了过去,沉声道:“说。”

      燕流纺便将自己在外面同阳一说过一遍的事,又说给了虞错听。

      同样的,他想阳一肯定不会主动向礼王报告什么,他就把阳一查出的一切,包括赵管事与周掌柜的恩怨过往,也像是将故事一般,一并告知给了礼王。

      左右不过是人心不足的反目故事,虞错对此并无太多兴致。

      “呵,你说凶手是善于制香之人,怎么不先怀疑怀疑你那位挚友?”他指的自然是天天和燕流纺待在一起的那位,似乎是姓戴。

      燕流纺连连摇头:“杀人放火,为财为利,这些钰枝可都不缺。”

      且戴钰枝对那个澜芜公子的名头分明也没怎么热衷,因此他的嫌疑是早就被燕流纺排除了的。

      只不过,虞错提到了戴钰枝的名声,却让燕流纺脑中灵光一现。

      柳新府内,最为知名的制香师傅,除了澜芜公子外,另有一人与他齐名,那人正是周掌柜周明远本人。

      而他又倏忽记起自己先前听到的一个细节,阳一说过,赵管事交代过的话里,就有周掌柜向他讨要珍稀的香料原料。

      如果那其中就有寒月砂呢?

      或许,那块香饼的制作人正是周掌柜本人,账本上花出去的财物,也是改换过了名头,被用来购买所需的高价原料。

      无论他原先是想做什么,这款香饼最终却被用在了他和他的那些工人们身上。

      “大人,你说的真是太对了!”燕流纺一拍桌子。

      如果他们换个思路来想,凶手就不是制香之人,反而是同周掌柜亲近信任的人。

      因为如若香饼乃周掌柜所制,那也只有与他亲近的人,才有可能知道那款从前从未出现过的商品作用了。

      也只有他信任之人,才会在另外几味新香的香方未有任何消息的情况下,杀死周掌柜。因为周掌柜,可能早已将香方透露给了他。

      那么现在,问题就成了,这个人究竟是谁?

      燕流纺知道自己明日该去做什么了。

      他需要亲自探访过周掌柜的那些亲人朋友,阳一做过,但他说不定在里面就落下过什么细节。

      最先被怀疑的便是周掌柜的妻子和儿子,就算是孤儿寡母、无钱财傍身的人,他们说的话,也不一定就是真的。

      “大人,多亏了您,流纺眼下又有新的查案思路了!”他非常激动地想去抓虞错的手,结果当然是被直直躲开。

      而因为想起虞错会关心的事,他多说了一句。

      “我那位朋友今日才同我说过,为你拓展经脉的药材已经有些眉目,用不了多久,大人定也能得偿所愿。”

      虞错却猛然脸色一变,他或许能忍受这人在自己换衣服时强闯进来,但却绝对无法忍受他口中再次提到他那位所谓的“朋友”。

      “若没什么事,你就可以先离开了。”

      听出了虞错的赶人之意,燕流纺也觉得自己不必多留。

      门被合上,却又突然打开,他只探了一个脑袋进来:“对了,大人眼下可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虞错理清了燕流纺的思路,先前还给了他赏钱,他现在觉得,自己应当再买一些礼物送出去。

      虞错下意识摸向腰间,因为外衫未系的缘故,那块玉佩此刻并没有挂着。

      他张口想说不用,转念一想,自己让这人给他买些任何东西,分明也是理所当然的。

      “出去。”他又说了一句,闭紧了双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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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会努力更新,没更新就是在沉迷看小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