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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来自远方 真实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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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之门缓缓从心之迷宫中间打开,天空裂开一道缝隙,呈现在众人眼前的是古代的埃及城镇。
高空的风扬起他的头发,那声音坚定地亮起:“走吧!”
“咦——从这里跳下去?!”城之内还未做好心理准备,眼前的游戏一跃而下。
地心引力当然存在,惨叫声中四人安然落地,城之内摸了摸自己的手臂和脚,“很好,没有裂成五块……”
展现在他们眼前的是繁荣的古代街道,正在进行贸易的人们神色如常地交谈着,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的到来。
“大官会带着军队来村子,也是你这个元凶害的!”
人群嘈杂间似乎是这样的谩骂。
“怪怪的白皮肤,蓝眼睛……和我们都不一样,肯定会为我们带来灾祸!”
“请…给我一点水吧,喝了水,我才能够回到沙漠的边境之地……”
一盆水穿过了游戏他们的身体,径直泼向那个蜷缩在地上的、有着苍白头发和皮肤的女子。
“喂!你们在做什么!竟然一群人欺负一个女孩子!”城之内一拳挥了过去,但只能传过他们的身体,一头栽在石墙上。
“该死!碰不到他们!”
杏子俯身查看那个女孩的情况,她已经在力竭中昏迷过去,她焦急地看向伙伴们:“她看起来快撑不住了……我们得做点什么,难道只能这样看着吗?”
这时人群之间敞开了一道口子——从军队夹道中走出一个穿着古怪仪服的身影。“你们对这个女孩做了什么?”他只是冷冷地抛出一句质问,人群间顿时沉默下来。
“这不是海马吗?!恶…居然长得一模一样。”城之内忍不住说道,“果然不管在哪个时代,这家伙都是一副瞧不起人的样子。”
“给她水喝。”他的目光落在那兜帽下的头发与皮肤。“只因为皮肤颜色不同,就丢石块欺负弱小,要不把你们的身份阶级,也刻在你们的脸上看看?”
他不免在心中发出冷笑,对于从小到大所成长的环境,他从来都不抱有期待。
“虽然态度很海马,但这话说得还挺解气的。”本田摸着下巴评论道,“不过,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像是幽灵,他们碰不到我们,我们也干涉不了他们……那我们要怎么帮忙?”
“或许因为这里是另一个我的记忆世界,这些人并不认识我们,所以看不到我们的存在。”游戏说道。
“她似乎很衰弱。”探查的士兵回道。
“照料她。”赛特下令完正要离去,前来查看的神官夏达忽然神情异动。
“怎么了,夏达?”赛特的心绪在一瞬提起警惕——这警惕犹如他的战斗本能,曾在战场中拯救他引导他,甚至带来胜利。
“这个人的魔力…深不可测…”神官夏达手上的千年钥匙散发出强烈的波动,“而且我看得见她心中的精灵…那是拥有惊人力量的……白龙!”
所有人的目光都锁定在人群中心,在那两位神官身后站着一个戴着兜帽的人影——那熟悉的脸一闪而过。
“等等!”游戏下意识追了上去,轻易穿过了人群,看到那背影向前走去。
不是幻觉!
“穆特!”他忍不住大喊,却发现对方一身朴素的粗布麻服。
对方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头巾下切实露出了一张熟悉的脸。她的神情好像第一次见到他,又不像全然的陌生,游戏闪动的目光顿时暗了下去,正要跑上前来的动作也止住了。
“塞赫迈特?”
她对这个名字没有反应,只是打量的目光忽然转为笑意,主动走上前来,拉近了他们之间最后几步距离。
“你是谁?”她切实地看见了他,对话也切实地发生了。
“我……”他一时有些嗫嚅,疑惑地直盯着她,就算穿着全然迥异的粗布麻服,也让人产生就是同一个人的错觉。
“我是游戏,武藤游戏。”
“游戏?”她重复道。
他心头掠过了第一次呼唤他名字的穆特,那鸦黑的头发也如眼前之人。
她不是穆特……这一切只是另一个我的记忆沙盒,她只是沙盒里的一枚会说话的人偶。
她目光沉静地望着他,眼中似有温柔,又可能仅仅是镜花水月。
他熟悉这样的眼神,很多人都曾这样看着他,他知道那些目光真正的投射对象是谁——除了穆特,她本是最早就分清他们是谁的人。
“哇,和穆特长得好像!”
察觉游戏离开的三人此时赶到,大胆地凑到了她的面前,“真的不是穆特吗?”城之内毫无芥蒂地握着她的手上下晃了晃,“手都握得到呢!不是穆特的话,为什么能看到我们又能说上话?”
穆特有些局促地收回了手,看到她的神情,城之内有些讪讪地道,“啊…真的不是穆特?抱歉……”
“你们的衣服很奇怪。”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
“呃……对,很远。”城之内挠了挠头,“远到你可能没听说过。”
她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穆特在这里做什么?”杏子问。
“…我只是个看热闹的流民,来城里看看有没有活计可做。”
“流民?”
“波巴沙饿了!”这时忽然有一个声音从众人的身后传来。众人往发声的地方看去——那张圆圆的脸上似乎一切都是圆的,无论是眼睛鼻子还是嘴巴,都像用橡皮泥做的。
“原来真的有人长成这样…”穆特的表情难免一丝惊讶,“抱歉,你长得真的很像……我弟弟过去捏过的泥人。”
“穆特在这里还有一个弟弟?”
“嗯。”她带着笑意点了点头,但很快收住了话头,城之内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尴尬地捂住了肚子。
穆特走向街边的摊贩,商贩殷勤地帮她用棕榈叶包好,她一手托着,一手还在往袖中摸铜戒。
城之内看得目瞪口呆:“她……她到底买了多少?”“这也太多了吧……”本田咽了咽口水。
她终于走回来,怀里抱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裹。还没走近,烤肉的香气已经飘了过来。
“给你们。”她把包裹递给离她最近的城之内。
城之内顺利接到手中,他愣了一下:“这……给我们?”城之内看了看怀里堆得满满的食物,又看了看她一脸“很抱歉只能凑合”的表情,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食物分发到每个人手里,包括那个自称“波巴沙”的怪人。
“说起来,这个波巴沙为什么能看到我们?”
“波巴沙不知道。”
“他为什么也能吃这里的食物?”
“波巴沙不知道。”
“为什么这个穆特也能够看到我们?”
“波巴沙不知道。”
“这件事和你无关吧……别拿我的面包,你吃得也太快了!”
游戏咬了一口面包,看向站在几步之外的穆特。她的目光扫过街巷的转角,扫过远处巡逻的士兵,这样的扫视似乎不像是在看热闹,而像是在探查着什么。
他抱着食物走上前去,“……你饿吗?”他一时间无法那么顺畅地说出她的名字,就像是干涩的面包哽噎住了他的喉咙。
“我不饿。”她回过头来对他微微一笑,“这是给你的。”
“这些食物……很贵吧?”
“这是为了招待你们,来自远方的朋友。”
“可是……”他低下头,像是在斟酌措辞,“你说你是来找活计的,但这些东西……”他的意思很明显:一个来找活计的流民,出手买下够四五个人吃的食物,这显然不合情理。
那双眼睛在头巾的阴影下笑看着他,就像看着一头幼狮。
“别担心,我还有富余。”
只见她微微侧身,靠近了几分,那语调转着优雅的弧度,像是在说一个只告诉他的秘密。
“因为……我曾经是个盗贼。”
从他眼中她没有看到一丝暗影,反而是流露出一丝担忧——投射对象却是对她本人,他似乎并不了解在这里盗贼意味着什么。
那个所有人都不再是任何人奴仆的世界,未来正是这样的世界吗?还是,他们只是幸运的少数人?
从他们身上看不见一丝傲慢,只有对弱者的同情与朴素的正义感。或许他们是可以信赖的……
“赛特大人带走了那个苍白的女子。”身后的居民正窸窸窣窣地讨论着城中正在发生的大事。
“那个女子一定是个犯人,上次那个和人打斗的内贝特也被带走了。”
“如今这世道也不好过啊,先王在的时候哪来这么多事呢。”
“听说赛特大人先前和王有些争执……”
“王还是太年轻了,竟然让赛特带领军队,看他那趾高气扬的神情,明明之前还和我们一样是个平民……”
“嘘…军队还在这里……”
声音像吹灭的灯火,忽然止息下去。
在众人的目光中,远处的埃及士兵正列队走来,两位祭司已回王城,剩下的卫兵继续执行抓捕盗贼的巡查任务,他们的目光扫视着人群,所有人也在这样的审视中低下头去。
王城的存在是一种遥远且真实的威严,当这样的威严过于靠近,人们便会喘不过气来。
“穆特,你要不要逃走?他们会发现你的!”游戏的声音小声地响起,尽管除了她没有别人能够听见。
持矛的士兵从他们的跟前走过,就像嗅探气味的猎犬一般,短暂的令人不安的停留,然后才像潮水一样退去了。
“我如果是罪犯…你这样便是帮凶。”
游戏的目光触及她瞥来的眼角,不由得眨了一下眼睛,想要收回的视线无可阻挡地望着她,就这么停顿了好一会儿。
“那你要好好自首……我想,这样或许会从宽处理的。”
“如果是很重的罪呢?”
“是很严重的罪吗?”这并不是一个句号,但他的疑问只得到她沉默的注视。
他试图从眼前这位穆特的脸上看出什么,但她那保持些许距离的沉稳表情,似乎设置了一个极为困难的难题。
言下之意似乎在说,这样的罪可能涉及死亡。
她不是穆特,但他不觉得她是个坏人……如果她真的是坏人,为什么要给他们这样的陌生人买食物呢?
或许,人本身就是复杂的,一个声名狼藉的坏人会有片刻的美德,一个遵循世俗的好人身上也会有世俗的卑鄙。
她看着他嘴角抿成倔强,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我曾听说…这里有一位神会裁决人的心灵,生前做了什么错事,都会在天秤上显现。”他的声音坚定,眼中却流露悲伤,“如果你真的伤害了这个世界的公平与正义……就应该接受公正的判决。”
他好像真的在认真地考虑这件事。
她不由得为自己的恶趣味产生一丝歉意,好像也被感染了他那义正言辞的认真。
“我会听从你的建议,游戏。”
她的微笑不知是因为神话为外人所知的自豪,还是因为他体贴的劝说。
他难掩匆忙地补充道:“但那个故事还说,如果你有苦衷,或是做了很多挽回的事,或许能够酌情增减你的罪行……”
“所以,你……”他不敢再问下去。
在那闪烁的目光中,她下意识抬起手来,轻轻放在他的发顶。
“谢谢你,游戏。”这动作太过自然,让她自己也有些疑惑,“你和我弟弟真的很像…”
游戏没有避开她的手,只是在她说完后,表情并不明朗,就像干燥的沙地上突然下起一阵暴雨,把平整的表面打出一片狼藉的雨迹。
仿佛有个声音穿过一切的时空,那张与王相似的脸忽然有了重影,眼前晃过一道画面。
【姐姐!】
——惊起的鸥鹭纷飞,那手仅仅向她伸来。
最先记起的是奥佩特节上总是燃烧的圣香,那声音带着惊惶,小小的身影就这么落入水中,挣扎两下便沉了下去。
鼻尖萦绕的是熟悉的水汽,尼罗河的气息,就算是千年的时光也不会忘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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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城之内的眼中,眼前的穆特显然是另一个人——尽管她看上去和穆特别无二致,但那笃定的行事作风,游刃有余的态度,和偶尔不经意显露出的优雅与傲慢,这样的形象不仅和那个老实巴交的穆特不同,还让他难免想到某个不爽的家伙。
杏子则是有些同情游戏,毕竟大家都能看到他对这个穆特的关注,但他显然被对方当作一个孩子,或者是她弟弟的某种混同。另一个穆特如今在哪里?游戏混淆这样的期待似乎也能够被谅解。
本田这时候忽然说道,“刚刚那些祭司口中所说的王,是不是就是另一个游戏?”
“对,当然,石板壁画上就是另一个游戏和那个海马祭司!”城之内刚吃完鸭腿,从牙缝里剔出一句美言,“没想到你这个美化委员的脑筋还挺快的嘛!”
“是王的话应该在王宫里,我们得去王宫找他。”
“王宫在哪里来着?”城之内从地上站了起来,“波巴沙!你知道王宫……”话还没问完,正在吃隔壁水果摊的波巴沙口齿不清地回道,“波巴沙不知道。”
“啊啊,这家伙到底知道个啥!”城之内忽然对每个人物的作用起了疑心,或许并不是所有角色都有用。
“反正既然是王的居所,城里看上去最了不起的房子就是王宫了吧!”城之内观望了一下周围的房子,正想要一脚跃上低矮的房檐,忽然远处的街边一阵骚动,有些人往那个地方跑去,有些人则是从那边逃来,人群之间最新的消息很快传来。
“那边的餐馆出事了!死了好多人!”
“发生什么事了?”
“听说里面的客人都被杀了!”
穆特一瞬看向那个方向,她对游戏说了什么,随即往那个方向奔去。
“穆特!”众人听到游戏的呼声,他往这边看了一眼,大家立即都站了起来。
穿过所有来往的人群,惊呼声和议论声,餐馆的门大开着,老板正在门外和卫兵描述刚刚发生的事件。
“一个白头发的少年带着很多金饰来,那些人盯上了他的东西,结果一瞬间那些人都消失了,地上…地上……”
“那个人呢?”
“他吃完开门就离开了…我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这件事必须立即上报给法老王。”
人群在门口围成半圆,却没人敢靠近,穆特已经往前追去,游戏一行人也紧随其后。
“你们不要跟来!那个人很危险!”穆特匆忙停住脚步,对着追来的他们喝道。
“反正我们在这里并不存在,别人也碰不到我们呀!”城之内乐观地反驳。
“是吗?既然我能够碰到你们,为什么认为那个人碰不到呢?”她的声音在夜色中变得薄凉,“就算是我,现在杀死你们也轻而易举。”
有什么东西犹如冰冷的蛇从他们的脖颈处滑过。
“明白了吗?不要过来!”
她的身影犹如灵巧的猫,从一旁的水罐跃上屋顶,众人往前追了几步,失去了她的踪迹。
“刚才那些士兵说要报告给法老王,跟着他们一定能够见到另一个我。”游戏迅速做了判断,众人转身寻找方才的军队,城之内偷偷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没有人开口,但那质问带来的阴云似乎还是飘到了头顶。
在这里他们并不存在,但真的不会死吗……?
士兵的队列匆忙,跟着转出几个路口后,他们见到了王城——满月刚攀至方尖碑的顶尖,笔直的公羊大道铺陈出神明的道路,法老的雕像沉默地守在宫门前,月色勾勒出石像的威严,神明遥遥望来。

有些情节感觉可以省略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