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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这世界有绝对的公平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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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文中期答辩,西子怀着忐忑的心情播放着她制作的PPT,以及讲解她的论文理念,创新点,新研究方法等等。
西子结束后等待导师的点评,他沉默了片刻才指出论文在一些细微的地方犯的错误。
她的答辩结束后,轮到下一位,她坐在凳子上松了口气。
结束答辩后,导师开始进行全方向的指导,花了大概四十多分钟,他们才能离开。
下楼的时候,一位跟她要好的女组员问她,“论文答辩结束后,要不要参加组里的聚餐?”
现在还处于答辩中期,距离答辩还有点时间。西子点头,“我参加,到时候记得通知我。”
女组员的男朋友过来接她,西子和她告别。
西子最近没有在研究生宿舍呆着,她搬到了蘭苕买的房子,她仅需要坐个地铁就可以到他那边,很方便。
西子坐在冰凉的地铁椅上,顿感疲倦,她眨了眨眼。
蘭苕买的房子是在一个小区里,交通便利,房子在1栋7层。
西子站在通往7层的电梯里,一层一层有人进来有人出去。
七层到了。
西子出电梯门,掏出兜里的钥匙开门。
蘭苕买的是两室一厅一卫的户型,她走进她的房间,四仰八叉地躺在床面上。
终于可以闭眼了。
西子沉沉地睡了过去。
是不是越疲倦就会越喜欢做梦,她又做梦了。
…
梦里,她被一个胖胖的小男孩推着,步步紧逼,最后她不小心踩到块石头崴了脚,疼得坐在地面上。
小男孩语气刻薄,“我就轻轻推你几下而已,你用得着这样吗?你别故意讹我。”
眼泪不停地在眼眶里打转,她抿着唇,没去看那个男孩,她碰着那个崴了的脚腕处。
男孩见她不出声,又蹲下去嫌弃般看着她,“你爸妈为什么不来参加你家长会?你难道是孤儿?如果你是孤儿,你也太惨了,你要不要来当我家的儿媳妇?”
她难以置信,男孩和她同龄,他们也在上大班,她不理解为什么能如此刻薄。
那个时候是在上活动课,他们要把要用的足球拿会器材室,轮到她和那个男孩一组。放完足球,她就被那个男孩用力地扯到器材室的死角,这里摄像头拍不到。
她眼泪落了下来,她疯狂擦掉,仿佛这样不会让人看不起她,然后她瞪着那个男孩,反击道:“你是不是有病?”
男孩恼羞成怒,似乎听不得有人这么说他,他用力地推着她的肩膀,她被推到墙面上,后背一阵刺痛。
“你就是孤儿啊,你既然听不得别人说你是孤儿,那你怎么不把你爸妈喊过来,你爸妈连亲子活动都不来,你还不是孤儿吗,你和那个蘭苕一样,都是爹妈不疼不爱的孤儿。”
她恶狠狠地盯着男孩恶毒的嘴脸,她猛地使劲把他推倒在地,“你怎么能这么没有教养?”
“如果我是爹妈不疼不爱的孤儿,你是什么,你是恶毒父母的生下的畜牲么?”说着,她扯出了一个甜美的微笑,眼神却十分狠戾,“你爸就算是校长又能怎么样,你就是没教养,没素质,就喜欢去霸凌别人的畜牲!”
男孩气不过,抓起地面的泥沙往她脸上扔,“你他妈才是畜牲!”
她及时闭了眼睛,否则那些扑面而来的泥沙能让她失明。
“你在干什么!”她看着男孩被再次推倒在地。
“没事吧?”他慌乱地擦掉她脸上的泥沙,“我带你去医务室。”
她后面去到医务室,眼角后面被划了一道,学校的医生给她擦药,贴了创可贴。
他站在那边默不作声,原本她以为就这样结束了,他会带着她离开这里,又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继续上学,继续生活。
然而,她想错了。
他站在那位医生面前,“能不能借手机打个电话?”
后面,她站在办公室里被老师逼问那个男孩到底有没有朝她扔泥沙,有没有侮辱她。
她望了眼威严的爸爸,又望向那个朝她微笑的蘭苕,她如实说了出来。
再到后面,男孩的爸爸进到办公室里,她看着他的爸爸对那个施暴者的爸爸求和,她简直不敢相信,后冷漠地看着那男孩的爸爸说:“我替我儿子道歉,他年纪小不懂事,小西,你别计较,男孩嘛,就是贪玩,说话不经过大脑,你别在意。”
他的爸爸沉默着,他却打破了,“您的处理方式,对她来说,是不是不公平。”
公平?世界上哪有绝对的公平。
她知道爸爸的难处,也知道她洒脱的性子会给她带来一些关注度,自然会有人看不惯她。
“校长,我接受你的道歉。”
自那,她越发安静,在班级里的存在感也越来越低。
只是,她每次做到这个梦,她都会忍不住掉眼泪。
…
晚上六点多,蘭苕下班回来发现客厅没亮灯,屋里一片漆黑。
蘭苕开了客厅的灯,又看到西子的房间门口半开着,他小声地进到里面,又用手机那微薄的光亮走到床边,跪在床头边,把那盏台灯打开,瞬间,暖黄色的光线洒出。
西子侧着身,顺着脸颊滑落下来的泪珠越发醒目,她哭了。
蘭苕拧紧眉心,用大拇指擦走那泪珠,又把散下来的发丝往后放。
梦里究竟发生了什么,能让他的西子就连做梦也在掉眼泪。
夜晚微凉,蘭苕盖了一张薄绒毛毯在西子身上。
…
蘭苕洗完澡出来,发现手机一直有信息发来,他喝了口水才点开。
顾总的女儿:我爸说你明天要出差,方便一起吗?
顾总的女儿:你出差的地方,我正好也要去,顺路一起吗?
顾总的女儿:拜托拜托。
…
顾总知道他不会妥协,才开始让他频繁出差,开始不让他接触算法的工作,变相让他屈服。
有次局,他不得不参加,在那次局里,他被迫在顾总的意思下加了她的微信。他曾了当地告诉过顾总的女儿,他有女朋友,并且会结婚。
对方像是毫不在意,一直认为没结婚就是还有希望。他不理她的信息却还要被拿来当做要挟的筹码。
他实在想不明白,他有什么能让顾总的女儿这么不在乎脸面的来找他。
利益?
他能有什么利益是够得上顾总的,如果说是能力,人才济济的柏青会没有比他更有能力的人出现吗?
脸?
有时候,他还真不想要这张脸。
蘭苕没有回复她的信息,他拔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要是说一起喝酒,那不行,我今晚得加班。”
“不喝酒。”
“那有事说事。”
“我明天要出差一趟,你有时间就过来这里给她做顿饭,别人我不放心。”
“拜托,我也是男的,你现在不考虑我是男的了?”
那头不满道:“而且我又不是你家保姆,怎么让我去做饭?你是不是见我好说话,来找我不痛快的?”
蘭苕沉默了两秒,“得有一道菜是苦瓜。”
温承在那边写程序都不爽了,他无语道:“我直接把一条苦瓜给她啃可不可以?”
“不可以。”蘭苕果断说:“苦瓜和肉炒在一起,不然她不吃。”
“…”温承已经无话可说,却又说:“说吧,你打算给我什么作为报酬?”
“你想要什么?”
温承想不起来,毕竟他什么都不缺,“算了,那就你结婚的时候,邀请我当你伴郎。”
“不太合适,你不是和她要订婚了?”
“被对方鸽了。”
蘭苕意外地笑了,“你对不起她,还是她对不起你?”
温承蹙了蹙眉,反思了下,“我一没出轨,二没不尊重她,她莫名其妙就把我鸽了。”
“那你怎么想的?”
温承盯着电脑里的代码,又望向桌面那手工制成的钥匙串,“还能怎么办,追回来呗,谁让我非她不可。”
蘭苕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又说:“你来这边记得敲门,她一般都会在家里。”
又说:“至于酬劳,你想好了再告诉我。”
温承:“…”老婆跑了,还得给你家当保姆,他真是该的。
蘭苕挂断电话后,碰到西子惺忪着睡眼站在客厅。他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站在这里,刚开始,还是更早,他不知道。
蘭苕从阳台那边走出来,自然对西子说:“要不要出去吃点东西?”
西子边走边伸个懒腰,摇头,“我想吃你煮的面。”
西子盘腿在客厅的毛毯上,手里拿着游戏柄,看着屏幕里的游戏失败,她破防道:“服了!我怎么又输了!”
游戏是单人游戏,主人公过河,过河途中设置有许多关卡,她好不容易熬过了最前面的那几关,差点就通关了,结果!
游戏柄歪了一点点,游戏失败!
气死了!
一阵清香飘来,西子又眉目舒展地往身后转,“好香!”
“快来吃面。”
西子望着那碗面,里面有荷包蛋,也有青菜,稍微有点清淡。
不过,没关系,只要是他做的东西,都能吃!
西子颤巍巍地看向蘭苕,问:“怎么一直盯着我?”
“绝对有事瞒着我。”
玻璃制的桌面顿时发出微弱的碰撞声,西子望着对面慢条斯理地开口,“我明天出差,可能要好几天,温承的厨艺比我都还要好,我就让他抽时间过来一趟,让你也尝尝他的厨艺。”
温承?她记得研二的时候,他们经常约见面,蘭苕来接她,顺带了温承。
理由就是,温承的对象就在柏青科学院大学。
她不惊讶,因为她在蘭苕打电话的后几分钟,她恰好起来,听见了,也就一直听着,直到她被光明正大地发现。
提起温承,她就想到温承很喜欢在路上夸她的对象,她还收到过温承发来的订婚宴邀请,“他怎么不需要陪对象?”
“他对象跑了。”蘭苕挑了挑眉,又目光灼灼地望向她,“你会不会也在某天突然跑了?”
西子先是对温承对象跑了这件事感到诧异,明明前几天才收到邀约,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莫非温承对不起她?
蘭苕笑了声,知道西子又在天马行空,宽慰说:“温承说他没出轨,没不尊重,这是他的原话,至于是不是,我不是当事人,我不清楚。”
“…看来他的感情路不平坦。”
“你…在担心他?”
“不不不,我是在-”蘭苕莫名眯眼,西子立马改口,道:“算命!”
抱歉,温承。
蘭苕噗笑了声,宠溺说,“那你算算我命好不好?”
西子第一次推着行李箱进到这里时,这里简单又冷清,她住下后,这里多了些绿植,还有生活气息。
沙发有她随后扔下的游戏柄,厕所有她忘记拿走的发圈,最后一个叠一个,等她焦急找不到时,它们却被放进一个收纳桶里,就这么放在厕所的置物架上。
“我不会跑的,绝对不会。”西子咬了口荷包蛋,又说:“相信我。”
…
蘭苕出差的第二天,西子从里打开门,温承大包小包,绿油油的菜叶让她的色彩焕然一新。
“嫂子好!”
西子顿时被吓了一跳。